第47章 罪犯形象
潘家園，雲海市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場。
白天，這裡是遊客與收藏家摩肩接踵、淘寶撿漏的地方；而到了午夜，白天的喧囂散去，這裡便會變成另一個世界——一個屬於“圈內人”的世界。
鬼市。
鬼市沒有固定攤位，也沒有明碼標價。來這裡交易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人，和來路不明的貨。有人在這裡一夜暴富，也有人在這裡傾家蕩產，甚至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
這裡，是雲海市最古老、也最神秘的灰色地帶。
根據夏晴的交代，“壁虎”，也就是“龍”，是潘家園鬼市的常客。他每次完成任務，都會來這裡用分到的贓款，搜羅感興趣的古董暗器。
這是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李建國當即決定，立刻對潘家園進行布控。
但這個提議，被尚風否決了。
“不行。”尚風搖搖頭，“鬼市魚龍混雜，關係盤根錯節。我們大張旗鼓派人過去，隻會打草驚蛇。那個‘龍’能在王德海別墅裡來去自如，反偵察能力絕對是頂級的，一有風吹草動，他肯定不會再露麵。”
“那怎麼辦？”李建國皺起眉頭，“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吧？”
“我們不能等。”尚風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但是，我們可以讓他主動來找我們。”
“什麼意思？”
尚風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用紅布包裹的戰國虎符。
“李局，你覺得，這件東西如果出現在鬼市上，會引起什麼樣的轟動？”
李建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你……你瘋了？！”他失聲叫道，“這可是國寶！是真正的無價之寶！你要把它拿到鬼市上當誘餌？”
“這太危險了！萬一出了岔子，這東西丟了或者損壞了，我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富貴險中求。”尚風的表情卻很平靜，“這是目前唯一能引蛇出洞的辦法。”
“那個‘龍’費了這麼大勁，就是為了這枚虎符。現在虎符突然出現在鬼市上，你覺得他會怎麼想？他一定會認為，是夏晴或者侯軍背叛了組織，想把虎符私下賣掉。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鬼市，想辦法把虎符重新奪回去。到時候，我們隻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尚風的計劃，大膽而瘋狂。李建國聽得心驚肉跳，他看著尚風，猶豫了很久。
理智告訴他，這個計劃風險太大，絕對不能同意；可看著尚風那雙充滿自信的眼睛，他又鬼使神差地覺得，這個計劃或許真的可行。
“你有多大把握？”李建國艱難地問道。
“十成。”尚風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好！”李建國一咬牙、一跺腳，下了決心，“我陪你一起瘋！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尚風笑了，“我需要一個身份，一個在潘家園足夠有分量，能拿出這種級別‘貨’，又不會引起懷疑的身份。”
……
當天晚上，午夜十二點。
潘家園，鬼市。
一輛黑色老式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鬼市入口。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手工定製中式盤扣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文玩核桃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下來。
這個年輕人，自然是尚風。他今天的打扮，和一個家學淵源、深藏不露的古玩界“大少”毫無二致。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黑色西裝、戴墨鏡、身材魁梧、表情冷峻的保鏢。這個“保鏢”，是李建國親自扮演的。為了演得像，這位刑偵局長甚至往嘴裡塞了兩團棉花，讓臉頰看起來更有稜角、更“兇悍”。
兩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鬼市裡不少人的目光。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不懷好意的貪婪。
尚風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帶著李建國走進這條昏暗擁擠的巷子。
鬼市裡沒有路燈，唯一的光源是每個攤位前那盞忽明忽暗的馬燈。燈光下，一張張或蒼老、或年輕、或精明、或狡詐的臉若隱若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泥土、銅銹與舊紙張的古老味道。
尚風沒有去看那些地攤上的瓶瓶罐罐，他知道這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贗品。他的目標很明確，徑直走到鬼市最深處，一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茶攤前。
茶攤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瘦得像猴一樣的小老頭，正眯著眼睛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聽著老式收音機裡傳出的咿咿呀呀的京劇。
看到尚風走過來，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客官，喝茶？”
“不喝茶。”尚風搖搖頭，伸出手，將一張燙金名片放在小老頭的茶桌上，“我找‘閻王’。”
聽到“閻王”兩個字，小老頭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間睜開，一道比刀子還要銳利的精光從眼中一閃而過。
他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隻見名片上隻印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姓氏——楚，以及一個麒麟踏雲的家族徽記。
小老頭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看著尚風，眼神裡充滿震驚與難以置信。
“您……您是京城楚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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