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色批
當那幾行字通過大螢幕清晰地展現在指揮中心每個人的眼前時，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發現公寓是空的，讓專案組感到的是挫敗和恥辱。
那麼，看到這段留言，所有人感受到的，就是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犯罪和抓捕了。
這是一場**裸的挑釁！是一場來自魔鬼的遊戲宣言！
“混蛋！”李建國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他把我們當成什麼了？猴子嗎？！”
劉局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落款“老闆”，一言不發，但緊握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他……他怎麼會知道‘凈化劑’的事情？！”一名年輕警員忍不住失聲問道。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老刑警們心裡都是一沉。
“凈化劑”這個詞，是侯三在審訊中才說出來的。除了專案組的核心成員，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難道……
“有內鬼？”李建國的腦子裡瞬間冒出這個可怕的念頭，他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同事。
“不，不是內鬼。”
尚風冷靜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他走到螢幕前，目光鎖定在那段文字上。
“他不是知道我們給它起了‘凈化劑’這個名字。而是，這個東西，他本來就稱之為‘凈化劑’。侯三隻是複述了他的原話而已。”尚風解釋道，“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在告訴我們，他連侯三會招供什麼都算到了。他算到了我們會知道‘凈化劑’，也算到了我們會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麵。”
聽完尚風的分析，李建國和其他人更是感到一陣心驚。
這個“老闆”的心機，簡直深不可測。他就像一個全知全能的幽靈，不僅掌控著侯三的行動，甚至連警方審訊的節奏和可能獲得的線索，都被他預判得一清二楚。
“他說的‘下一個線索，就在你們的棋子身上’，指的就是侯三。”尚風的目光轉向了角落裡失魂落魄的侯三，“而線索的關鍵，就是那個特殊的香水味，也就是他口中的‘凈化劑’。”
“這個味道……這個味道到底有什麼問題？”李建國皺著眉，努力回想。
“問題大了。”尚風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他說這種‘凈化劑’可以消除人體氣味和DNA痕跡。這在技術上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有這麼神奇的東西，那它本身就是一項驚世駭俗的發明。他為什麼要用在小偷小摸上？”
“所以，消除痕跡隻是一個幌子？”李建國反應了過來。
“沒錯。這根本不是什麼‘凈化劑’，而是一個‘標記器’！”尚風一字一頓地說道，“他要求侯三每次行動前都必須噴灑，根本不是為了反偵察，恰恰相反，是為了留下一個隻有他自己或者他圈內人才能識別的標記！”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能追蹤這個氣味，所以我們才能找到侯三。但現在看來，這或許也在他的計劃之中。他故意留下這個最明顯的線索，就像一個獵人，故意在陷阱邊上撒下麵包屑，等著我們這些‘獵物’自己找上門。”
尚風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後背發涼。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佈下了“捕蛛”行動這張大網。到頭來，他們纔是被玩弄的獵物，而那隻真正的蜘蛛，正躲在暗處，欣賞著他們的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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