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風從市局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趙局長和汪傑的話，讓他明白了，真正的朋友和長輩，是會無條件支援你的選擇，希望你越來越好的。
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夏晴了。
他拿出手機，找到夏晴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才終於下定決心，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尚風以為她不會接，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那邊終於接通了。
“喂。”夏晴的聲音聽起來很平淡，甚至有點冷。
“是我，尚風。”尚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什麼事，在電話裡說不行嗎？我手頭還有稿子要趕。”
這疏離的語氣，讓尚風心裡一陣發堵。他知道，她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
“有些話，我想當麵跟你說。”尚風的語氣很誠懇，“就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太久。你在報社嗎？我過去找你。”
“不用了。”夏晴拒絕了，“你要是真有事，就在上次我們吃飯的那個咖啡館等我吧。我一個小時後到。”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尚風苦笑了一下。看來，這次的鴻門宴，是躲不掉了。
一個小時後，咖啡館。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尚風端著一杯已經快冷掉的咖啡，眼睛時不時地望向門口。
他提前了半個小時就到了，坐在這裡，腦子裡反覆演練著待會兒要說的話。是先道歉，還是先解釋？是該表現得堅決果斷，還是該流露出不捨和掙紮？
他發現，麵對最狡猾的罪犯他都可以遊刃有餘，但麵對一個女孩子，他卻緊張得手心冒汗。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夏晴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沒有化妝，看起來有些憔셔。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尚風，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她拉開椅子坐下，把包放在一邊，語氣很公式化。
“沒事，我也剛到。”尚風撒了個謊。
服務員走了過來：“女士，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謝謝。”夏晴說道。
尚風的心沉了一下。他記得，她上次喝的是加了雙份奶和焦糖的拿鐵。
看來，她是真的心情不好。
等服務員走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還是尚風先開了口。
“昨天晚上……對不起。”他看著夏晴，很認真地道歉，“我不該在你那麼期待的時候，告訴你那個訊息。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夏晴打斷了他，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去京城，是好事。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我應該恭喜你。”
她的話說得很得體，很漂亮，但尚風卻聽出了一種刻意的距離感。
“夏晴，”尚風叫了她的名字，“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生氣了。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
夏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絲水汽。
“我有什麼想法？我能有什麼想法？”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你，什麼關係都不是。你去哪，去幹什麼，需要跟我報備嗎？需要考慮我的感受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尚-風急了，“在我心裡，你……”
“你心裡我是什麼？”夏晴追問道，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是朋友？還是……一個偶爾可以一起吃飯，聊得來的採訪物件？”
尚風被她問住了。
他想說“我喜歡你”，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唐突，也太不負責任。他馬上就要走了，現在表白，算什麼？是想用感情綁住她，讓她等自己嗎？
這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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