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庫房“零元購”,搬空老巢!------------------------------------------,林家宅邸的燈火在濕冷的夜風中搖晃。,那是一座通體由厚重青石堆砌而成的堡壘,牆縫裡澆灌了融化的鐵汁,還貼著密密麻麻的禦靈符文。哪怕是深夜,那厚重的石門前依舊站著兩尊石獅子般的守衛,以及一頭趴在陰影裡、吞吐著腥氣的成年黑甲犬。,在那雙綠森森的狗眼注視下,停在了石門前。“站住!庫房重地,閒人免進。”,林荒便麵無表情地舉起了那一枚黝黑的玄鐵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那兩名護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僵硬地收回了長槍。,伴隨著一陣牙酸的摩擦聲,一股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混合著金屬冷硬與藥草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林家旁係林荒,持族長令進入,限時半個時辰。”,一個乾瘦得像截枯木的老頭抬起了頭。他的一雙眼球微微泛黃,瞳孔裡透著股看穿世俗的貪吝。這是守庫長老林嚴,也是林家出了名的“鐵算盤”。,目光在那隻黑毛小獸身上停留了片刻,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半個時辰,你能拿走多少?這庫房裡的東西,冇魂力的人看了也是白看。小子,識相的拿幾塊靈石就滾,彆在那兒瞎轉悠,損了這裡的靈氣。”,隻是自顧自地朝庫房深處走去。,它那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幽幽發亮,鼻子不安分地抽動著,彷彿這整座石堡在它眼裡不再是冷冰冰的石頭,而是一桌豐盛的宴席。“走吧,阿蠻。咱們時間有限,挑最‘好吃’的拿。”,腳下的步子卻極有節奏。他冇有直接衝向內層的兵器架或者丹藥櫃,而是在最外層的靈石堆前停了下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樣,開始瘋狂地往袋子裡裝那些最尋常的下品靈石。
櫃檯後的林嚴看到這一幕,眼角的輕蔑更濃了:“到底是爛泥扶不上牆,拿這麼多石頭,除了沉,有什麼用?”
然而,林荒的眼角餘光卻始終盯著阿蠻。
阿蠻在林荒懷裡不安地扭動著,突然,它猛地一掙,跳到了地上。它略過了那些散發著微光的靈石,轉頭鑽進了一個堆放廢舊礦渣和生鏽殘片的陰暗角落。
林荒心中一凜,立刻跟了上去。
那角落裡堆滿了被禦獸師們嫌棄的“廢料”——有些是煉器失敗的鐵渣,有些是藥力耗儘的枯枝。在尋常人眼裡,這些東西連鋪路都嫌紮腳。
可阿蠻卻在一堆黑不溜秋的礦渣前停了下來,兩隻前爪瘋狂地刨動著。
“嘎巴!”
它從礦渣堆裡叼出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生滿紅鏽的鐵疙瘩。這鐵塊看起來極其普通,甚至還帶著股腐朽的鐵腥味,但林荒卻注意到,當阿蠻銜住它時,阿蠻那皮肉之下的黑色墨骨竟然發出了極其微弱的震鳴。
林荒二話不說,直接將這塊“爛鐵”丟進懷裡。
緊接著,阿蠻又從一堆破爛的獸皮裡叼出了一截焦黑的木頭。那木頭看起來像是被雷劈過,炭化得不成樣子,但在林荒指尖觸碰到的瞬間,他竟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古老且暴戾的雷霆氣息。
“好東西。”
林荒如法炮製,表麵上裝作在挑選靈石,實則在大半個庫房裡“撿漏”。他拿走了一塊裂紋滿布的龜甲、一根生鏽的長針、甚至還有一把斷了一半的殘破石斧。
在林嚴看來,這小子簡直是瘋了。
“半個時辰快到了,林荒,你就打算帶這一堆廢鐵回去打鐵?”林嚴忍不住嘲諷道,手中的沙漏已經流下了一大半。
林荒冇理會,他的腳步此時停在了庫房最深處的一個青銅暗格前。
這暗格上貼著褪色的封條,看起來已經很多年冇人動過了。原本,這裡應該是放一些已經失效的陳年公文或者廢棄的房契,但阿蠻此時卻死死盯著那暗格,嗓子裡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嚴肅低吼。
林荒手心的魂力微微吐露,順著令牌的裂縫鑽進了鎖孔。
哢嗒。
暗格開啟,裡麵冇有金銀財寶,隻有一個用粗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林荒伸出手,在觸碰到那東西的一瞬間,他的魂域猛地一顫。一種血脈相連的、帶著無儘遺憾與守護的複雜情感,順著指尖湧上了心頭。
他緩緩揭開粗布。
裡麵是一卷已經泛黃脫落的殘圖。
殘圖的材質非絲非帛,摸起來竟有一種類似麵板的質感,上麵繪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在那殘破的邊緣,隱約可以看到“大夏”兩個蒼勁有力的古字。
當林荒的視線落在殘圖中央的一處被黑色墨跡暈染的廢墟圖案上時,懷裡的阿蠻突然睜大了眼,那一雙暗金瞳孔中滿是震撼與複雜。
這正是他父母失蹤前留下的最後遺物。
三年前,林家高層聲稱他的父母在運送妖晶途中遭遇不測,遺產全失。可這卷殘圖,為什麼會悄悄躺在家族庫房最深處的廢棄暗格裡?
林荒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寒意足以凍結空氣。
“看夠了嗎?時間到了!”
林嚴那枯燥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老頭已經站起身,顯然是不耐煩了。
林荒將殘圖揣進最隱秘的內兜,又拎起那兩袋裝得半滿的靈石,以及那一堆被他順手捎帶的“垃圾”,麵色如常地走回櫃檯。
林嚴掃了一眼林荒那些鼓囊囊的口袋,在看到那露出來的半截鏽鐵和焦黑木頭時,差點笑出了聲。
“拿走吧,拿走吧。這些‘寶貝’你可得收好了,在這林家,也隻有你這種契約土狗的天才,才懂得它們的價值。”
林嚴嘲諷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討嫌的蒼蠅。
林荒冇有反唇相譏,他隻是淡淡地看了林嚴一眼,那種眼神讓林嚴這個禦靈境的強者竟然冇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多謝長老成全。”
林荒轉過身,大步踏出庫房石門。
……
剛走出偏院,深夜的寒風便卷著一縷殺意襲來。
林荒停住腳步,抬起頭。
不遠處的影壁前,林雲正領著一眾惡仆,在大樹下守株待兔。
林雲此時臉色極其猙獰,他死死盯著林荒那鼓囊囊的口袋,尤其是感受到林荒身上那股還冇散去的、屬於禦徒境一段的魂力波動,嫉妒得幾乎發狂。
“林荒,看來你運氣不錯,竟然真的從庫房裡撈到了東西。”
林雲上前一步,腳下那頭銀月蒼狼發出威脅的低咆,銀色的瞳孔在夜色下格外紮眼。
“不過,族長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趙三被你廢了,那是他冇用。但那株星靈草被你餵了狗,這筆賬,得用你的命來還。”
林雲猛地一甩衣袖,一柄閃爍著寒芒的長劍躍入手中。
“把口袋裡的東西留下,跪在地上磕三個頭,我讓你走著出這個院子。否則,明天的學宮選拔,林家的名單上就不會有你的名字了。”
林荒看著眼前這個跳梁小醜,心中竟生不出一絲憤怒,隻有一種看透弱小的荒謬感。
他輕拍了一下阿蠻的腦袋。阿蠻此時還冇從那捲殘圖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被打擾後,顯得格外暴躁。
它趴在林荒肩膀上,那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冷冷地盯著林雲,嘴裡發出一陣極度危險的“嘶嘶”聲。
“想要東西?”
林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
“既然你急著送死,那明天的學宮選拔,我就先拿你祭旗。這東西,你有本事,就來搶。”
“找死!”
林雲怒喝一聲,銀月蒼狼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猛撲而上,帶起的勁風將地麵的落葉絞成碎屑。
林荒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懷裡的阿蠻猛地抬起了頭,一股被死死壓製在墨骨深處的禁忌威壓,在這一刻,對著那頭銀月蒼狼,悄然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爪牙。
深夜的林府,在這一刻,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