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在另一邊的長安星係。
五年。
對於浩瀚的宇宙而言，連眨眼都算不上。
但對於處於科技爆炸前夜的人類文明，這五年是脫胎換骨的涅盤。
長安城，深層工業區。
一座巨大的球形建築懸浮在真空隔離帶中。
它通體由最新的超高強度合金打造，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散熱格柵和能量導管，像是一顆鋼鐵心臟。
這是人類文明的新心臟——“原初一號”反物質反應堆實驗機組。
主控室內，氣氛肅穆沉重。
數百名工程師屏住呼吸，隻有儀錶盤跳動的輕微聲響。
江南站在指揮台上。
這五年，他幾乎住在了這裏，連鬍子都顧不上刮，亂糟糟的像個野人。
“磁場約束強度100%。”
“反氫原子注入準備就緒。”
“能量匯出矩陣自檢完成。”
天樞的聲音在廣播中回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跳加速。
林宇站在江南身後，透過厚重的鉛玻璃，注視著那個巨大的反應堆核心。
“點火。”
江南下令。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在微觀層麵，正物質與反物質相遇了。
那是宇宙中最純粹的毀滅，也是最極致的新生。
質量在瞬間完全轉化為能量，遵循著愛因斯坦的質能方程，釋放出令恆星都黯然失色的光輝。
嗡——！
主控室內的燈光瞬間暗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刺眼的亮白。
全息螢幕上，代表能量輸出的紅色曲線，不是在爬升，而是直接呈90度角垂直起飛！
“輸出功率突破1000億千瓦！”
“突破5000億千瓦！”
“突破1兆千瓦……數值溢位！感測器爆表了！”
一名年輕的研究員看著螢幕，聲音顫抖得變了調，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這……這一秒鐘釋放的能量，相當於過去天宮號所有聚變反應堆執行一整年的總和！”
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緊接著，是爆發。
所有人都在歡呼，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有人抱頭痛哭。
江南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手有些抖，但他的神情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成了。”
他轉過身，對著林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元首，咱們不用再燒開水了。”
聚變反應堆本質上還是利用熱能燒開水推動輪機，而反物質反應堆，則是利用磁流體發電。
這是蒸汽機到核反應堆的跨越。
林宇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江南的肩膀。
“天樞。”
“父親，我在。”
“通告全艦。”
林宇的聲音通過量子網路傳遍了天宮號的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個正在勞作、正在訓練、正在生活的人類耳中。
“即刻起，人類文明，晉陞四級。”
……
能源，是文明的血液。
當血液從涓涓細流變成奔騰的江河，整個文明的軀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異。
第一科學院，靈能分院。
林啟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手裏拿著反物質反應堆的測試資料，那張向來冷峻的麵龐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容。
“以前做不到，是因為能源供應功率不達標。”
林啟手指在虛空中劃動，構建出一個複雜的幾何模型。
“空間扭曲護盾的原理，是用龐大的能量強行扭曲戰艦周圍的時空曲率，讓攻擊滑過去，就像水流繞過石頭。”
“以前我們的能量隻夠扭曲幾微米，現在……”
他猛的一握拳，全息投影上的模型瞬間亮起耀眼的藍光。
“夠了。”
“把這個模型發給工程部，告訴方振業，我要給每一艘戰艦都套上一層絕對領域，就算是光矛，也得給我繞道走！”
……
工程部，造船廠。
巨大的機械臂在虛空中揮舞，火花四濺。
反物質引擎的成功，直接催生了新一代戰艦的設計熱潮。
三款全新的戰艦設計圖，在天樞的龐大算力加持下，迅速定型。
【崑崙級】戰列艦
長度：米。
定位：艦隊核心，移動要塞。
能源：雙聯裝反物質湮滅反應堆。
引擎：亞空間引擎、曲率發生器、等離子推進。
防禦：大型空間扭曲護盾 重型等離子護盾。
主炮：燭龍之矛（也可以用來發射反物質湮滅彈，一發足以剝離行星地殼，或其他特種炮彈）。
副炮：等離子聚能炮、高能鐳射陣列、超磁軌道炮群……
載機：3000架蜂群無人機、100艘小型登陸突擊艦。
【赤龍級】重型巡洋艦
長度：5000米。
定位：火力輸出，艦隊中堅。
能源：反物質湮滅反應堆。
引擎：亞空間引擎、曲率發生器、等離子推進。
防禦：空間扭曲護盾 等離子護盾。
武器：等離子聚能炮 高能鐳射陣列 超磁軌道炮群。
【畢方級】驅逐艦
長度：1200米。
定位：護航，偵查，突擊。
能源：小型反物質湮滅反應爐。
引擎：亞空間引擎、曲率發生器、等離子推進。
防禦：空間扭曲護盾 等離子護盾。
武器：等離子炮 高能鐳射陣列 超磁軌道炮群。
“這就是爆兵。”
林宇看著超大型太空船塢中，智慧化大型生產線中正在鋪設龍骨的一艘艘巨艦，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以前造船，要算計資源，算計能源，摳摳索索。
現在？
隻要材料管夠，流水線就能像下餃子一樣把戰艦吐出來。
……
就在人類沉浸在巨艦大炮的狂歡中時，第一科學院材料部角落裏的一間實驗室，傳來了一個不起眼的訊息。
一名叫許長庚的材料學家，在嘗試解析盤古醫療艙的納米修復液時，意外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碳分子排列方式。
“元首，你看這個。”
陳竹靈將一份報告遞給林宇，神色有些古怪。
“這孩子在試圖複製納米修復液的時候，造出了一種……‘活’的金屬。”
陳竹靈指著顯微鏡下的畫麵。
畫麵中，一團銀灰色的液體正在蠕動。
“這種納米機械人可以根據電訊號指令，瞬間改變自身的分子結構，從液態變成比金剛石還硬的固態，甚至可以自我修復。”
林宇眉毛一挑。
納米技術。
這是四級文明的另一個標誌，也是通往微觀戰爭的鑰匙。
“給他資源。”
林宇果斷下令，沒有絲毫猶豫。
“讓他放手去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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