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號，靈能研究所，S級絕密實驗室。
這裏沒有精密的光刻機，也沒有巨大的粒子對撞機。
地上鋪滿了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像是一層白色的落葉。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正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
她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手裏拿著一支電子筆，在地板上瘋狂的畫著鬼畫符。
“不對……頻率不對……”
葉青羽咬碎了嘴裏的糖塊，眉頭緊鎖。
“物質是波，能量是波，意識也是波……既然都是波，為什麼不能共振？”
她猛的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一軟差點栽倒。
但她顧不上這些，衝到實驗台前，調出一組從卡瑞亞遺跡中提取的資料模型。
那是一段毫無邏輯的亂碼，但在她眼裏，那是一首狂亂的交響樂。
“老師說，科學的盡頭不是玄學，是未知的科學。”
葉青羽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亞空間的能量波動具有侵蝕性，是因為它的維度更高……如果我們能造出一個‘殼’，一個用精神力編織的‘殼’……”
她在虛擬螢幕上飛快的構建出一個模型。
那是一套鎧甲。
不是物理層麵的合金裝甲，而是一套由精神力迴路構成的、能覆蓋在機甲表麵的“靈能外骨骼”。
“靈能武裝……”她打了個響指，“這就對了！”
……
天宮號，核心區，元首休眠室。
隨著一陣低沉的液壓泄氣聲，充滿淡藍色修復液的休眠艙蓋緩緩滑開。
一隻修長、蒼白，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手，攀住了艙沿。
林宇坐了起來。
時光，似乎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盤古醫療床的技術，將他的生理機能完美的鎖定在了巔峰狀態。
但他那雙眼睛，卻比百年前更加深邃，彷彿裏麵藏著兩個黑洞。
“父親，您醒了。”
天樞的身影第一時間投射在房間裏，依舊是那副管家的模樣，隻是資料流似乎更加龐大和複雜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林宇的聲音有些沙啞。
“人類紀元373年，您再次沉睡了二十年。”
林宇點點頭，接過機械臂遞來的溫水，一飲而盡。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擴散開來，像是一陣無形的風，掃過整艘長達三十公裡的巨艦。
他看到了正在管道裡哼著小曲修螺絲的劉陽，看到了剛剛結束訓練正在沉思的林致遠，也看到了靈能研究所裡，那個正對著一堆資料抓耳撓腮的年輕女孩。
“那是誰？”林宇的注意力停留在了那個女孩身上。
“葉青羽。”天樞回答。
“江南博士唯一的女學生，平民出身，但在物理學和靈能理論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她最近提出了‘靈能武裝’的概念。”
“江南那老瘋子居然肯收徒弟？”林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半小時後。
元首餐廳。
這是一場久違的家宴。
林平安、王念昔、林致遠、陳竹靈、林啟，還有剛剛從深層休眠中被喚醒，一臉懵逼的林曜。
林宇坐在主位，慢條斯理的切著盤子裏的合成牛排。
氣氛有些凝重。
畢竟，坐在上麵的是那位一手締造了現在這一切的“神”。
“都別拘著，吃飯。”林宇淡淡的說了一句。
眾人這纔敢動刀叉。
“平安。”林宇突然開口。
“在，父親。”林平安立刻放下餐具，挺直腰桿。
“咱們的人口，最近增長得有點慢啊。”林宇看似隨意的說道，“一百年了，才增長了千分之一？”
林平安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父親，大部分民眾在休眠，而輪值的‘守望者們’，資源配給雖然充足。”
“但是……隨著航行時間的拉長，大家的生育意願普遍在下降，‘封閉空間綜合症’和‘深空虛無主義’在年輕一代中很流行，他們覺得……生孩子出來也是在罐子裏受罪。”
“受罪？”
林宇輕笑一聲，放下了刀叉。
“哐當”一聲輕響，卻像是在每個人心頭敲了一記重鎚。
“告訴他們，這不是生孩子，這是在救命。”
林宇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後輩，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樞，把‘那個’檔案調出來。”
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餐桌中央。
那是卡瑞亞文明毀滅的影像，那隻巨大的、紫色的眼睛。
即使看過無數次，在座的人依然感到一陣惡寒。
“我們麵對的敵人，不是物質層麵的。”林宇指著那隻眼睛。
“它是規則，是概念，是高維度的投影，我們的槍炮，對它來說就是玩具。”
“那我們……該怎麼辦？”年輕的林曜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發抖。
“基因。”
林宇吐出兩個字。
“我和天樞在這一百年的推演中，發現了一個秘密。”
他開始編織那個巨大的謊言。
“人類的基因裡，有一把鎖，這把鎖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它是對抗亞空間侵蝕的唯一屏障，但是，這把鎖需要龐大的族群基數，以及特定的精神力波動共振，才能被開啟。”
林宇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像是一頭護犢的獅子。
“也就是說，我們人越多，精神力者越多，這層屏障就越厚，如果我們的人口停滯不前，甚至萎縮，那麼當那個東西再次看過來的時候……”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那就是滅族。
“父親，我明白了。”林平安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壯的決絕。
“我會推行新的《繁衍法案》，哪怕被罵成是生育機器的推手，我也在所不惜。”
“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種族的延續。”林宇拍了拍長子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
雖然這是一個謊言。
人類基因裡沒有什麼鎖。
但隻有龐大的人口基數，才能誕生更多的天才。
這樣，他也有足夠的理由來催促林啟他們，隻有足夠多的後裔，特別是精神力後裔的增加，才能為“文明商城”提供更多的點數。
隻有這樣，林宇才能兌換出真正能對抗亞空間的黑科技。
這是領袖的孤獨。
有些重擔，隻能他一個人扛。
“致遠。”林宇轉頭看向長孫。
“到！”林致遠猛的站起，軍姿筆挺。
“聽說你在模擬戰裡輸給了一個修下水道的？”林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林致遠臉一紅，但沒有辯解：“是，技不如人。”
“很好，沒找藉口。”林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模擬戰打得再好，那是假的。”
“有機會，總要出去歷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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