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劍行看著她:“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
“正妻?”陸雲雪忽然笑了,笑容裏帶著幾分諷刺,
“林劍行,你昨晚說,一生一世一雙人。”
林劍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今天,你就要娶側妃了。”
陸雲雪盯著他,眼中沒有恨意,隻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果然,合歡宗的男人,都一個樣。”
她轉身,朝裏間走去。
林劍行伸手想拉她,卻抓了個空。
門簾落下,隔絕了他的視線。
林劍行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想起昨晚的承諾,想起原主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執念,想起陸雲雪方纔那個複雜的眼神。
他……確實沒法解釋。
係統的事不能說,父親的支援不能說,未來的計劃不能說。
他隻能讓她誤會。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群山。
父親這執行力……也太快了。
合歡宗第一美人,宗主嫡女,據說她是萬中無一的十絕體之一,“逍遙智心體”,而且宗主對她萬分疼愛。
她修煉的不是合歡宗的陰陽道,而是修煉丹道和智道,至今仍保留處子之身。
這種級別的女子,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核心中的核心,寶貝中的寶貝。
現在,要給他做側妃。
父親這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兒子,你要的,我都給。你隻管變強,資源我來調撥。
至於二哥……
林劍行搖搖頭。
他不會因為二哥是他兄長就心軟。
原本這批爐鼎裏,陸雲雪是分給二哥的。
二哥嫌棄她資質低,推給了自己。
自己替二哥背了鍋,他反而上門來炫耀,說什麽“配你也夠了”。
隻是……
林劍行迴頭,看向那道緊閉的門簾。
陸雲雪那邊,怕是要哄一陣子了。
他想了想,走到門簾前,輕聲道:
“雲雪,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對你,從始至終沒有惡意。
白靈韻的事,是父親的意思,我事先也不知道。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門簾內沒有迴應。
林劍行等了片刻,歎口氣,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門簾內,陸雲雪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眼角有一滴淚緩緩滑落。
她恨合歡宗,恨這裏的一切。
可林劍行昨晚的溫柔、今早的沉默、剛才那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還有他麵對二哥時那句“我的妻子”……
那些瞬間,她真的有些動搖了。
可轉眼間,他就要娶另一個女人。
側妃。
合歡宗第一美人。
陸雲雪睜開眼,望著屋頂,喃喃自語:
“我果然……不該對合歡宗的人,抱任何期待。”
——
夜深了。
林劍行在書房枯坐兩個時辰,翻了三本功法典籍,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那道門簾始終沒有掀開。
他歎口氣,起身走迴臥房。
推開門的瞬間,他怔住了。
陸雲雪坐在床沿,背對著他,墨發散落,身姿清冷。
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孤單得像是深秋的一片落葉。
她沒有迴頭。
林劍行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
“還在生氣?”
陸雲雪不說話。
林劍行看著她側臉的輪廓,燭光下,那張清冷的臉像是覆著一層薄霜,拒人於千裏之外。
他想了想,試探道:
“妻子莫非……吃醋了不成?”
陸雲雪終於有了反應。
她轉過頭,目光冷得像淬過冰的劍:
“吃醋?”
“林劍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是靈劍宗的俘虜,是被你們合歡宗用魂奴印控製的爐鼎。我有什麽資格吃醋?我憑什麽吃醋?”
她一字一頓:
“你娶誰,納誰,與我何幹?”
林劍行沉默片刻,輕聲道:
“那你為什麽不高興?”
陸雲雪冷笑:
“我不高興,是因為我以為你和其他合歡宗的人不一樣,昨晚你說一生一世一雙人,
“今天呢?今天你二哥剛走,賜婚的法旨就來了。白靈韻,合歡宗第一美人,給你做側妃。你上午是不是去見了你父親?”
林劍行點頭。
“你們談了什麽,我不知道。但結果我知道,你上午見他,下午他就把白靈韻賜給你。”陸雲雪盯著他,
“你敢說,這不是你求來的?”
林劍行張了張嘴,沒法解釋。
他確實求了。
他求父親幫忙搜羅高資質女子,父親轉頭就把白靈韻送來了。
從結果看,他說什麽都沒用。
“我……”
“不必說了。”陸雲雪轉過頭,背對著他,“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林劍行沒動。
他望著陸雲雪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生氣,不是因為白靈韻。
是因為她以為,他騙了她。
昨晚的溫柔,今早的維護,那句“我的妻子”,那些讓她動搖的瞬間……如果都是假的,那她算什麽?
一個笑話?
林劍行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
“不必了。”陸雲雪打斷他,“合歡宗的人,我不信。”
林劍行沒動。
他看著陸雲雪的背影,燭光在她肩頭跳躍,映出幾分脆弱。
林劍行站起身。
陸雲雪以為他要走,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從背後抱住。
“你——”
陸雲雪渾身一僵,下意識掙紮:
“林劍行!你幹什麽!放開我!”
林劍行沒有放開。
他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聲道:
“我沒法解釋,但我可以證明。”
“證明什麽?”
“證明我對你,不是假的。”
陸雲雪掙紮得更劇烈了:
“你放開!你這個騙子!卑鄙無恥——”
林劍行將她按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燭光下,陸雲雪的臉因憤怒而微微泛紅,眼眶裏隱隱有淚光閃爍。
她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恨意和委屈幾乎要溢位來。
“林劍行,你敢碰我,我恨你一輩子!”
林劍行沉默片刻,低聲道:
“那就恨吧。”
畢竟這會兒他得罪了二哥,再不提升自己,到時候指不定就被設陷阱了。
他俯下身。
陸雲雪拚命反抗,但在魂奴印的作用下,她的掙紮越來越無力。
那該死的印記像是鎖死了她的修為,讓她連推都推不開他。
“你這個混蛋……無恥……下流……”
她罵著罵著,聲音漸漸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