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能量風暴瞬間炸開,地麵上被硬生生颳去一層。
碎石泥土被捲上數十丈高空,方圓百丈之內樹木倒伏,飛沙走石。幾名離得近的蒙麵刺客被餘波掃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林劍行隻來得及撐起靈力護罩,護住自己和身邊兩位女子。
即便如此,那股衝擊波依舊將他推得連退數步,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白靈韻臉色微變:“好強的劍意……來人是結丹修士?”
陸雲雪握劍的手微微發顫,眼中卻閃過一絲異彩:“不止。那柄劍……是元嬰法器。”
元嬰法器?
林劍行心中一動,抬頭望去。
煙塵漸漸散去,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十**歲的少女。
她身穿一襲淡青色長裙,裙擺在風中輕輕飄蕩,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絲絛,勾勒出纖細柔美的腰身。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肩頭,幾縷青絲被風吹起,在臉頰邊輕輕搖曳。
她的容顏絕美,五官精緻得彷彿上天最得意的傑作。
膚若凝脂,眉如遠山,一雙眸子清澈見底,此刻卻帶著幾分張揚與淩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那股氣質——空靈出塵,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卻又帶著少女特有的朝氣與活力。
她手中握著一柄長劍。
劍身通體青碧,劍刃上隱隱有青光流轉。
劍柄處鑲嵌著一枚鴿卵大小的青色寶石,寶石中彷彿有雲霧翻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元嬰法器——而且是元嬰巔峰級別的法器!
少女穩穩落在林劍行車隊前方,長劍斜指地麵,環顧四周。
目光在那群蒙麵刺客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空中的黑袍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
“喲,這麽大陣仗,就為了欺負一個築基小修士?”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這群人,臉皮可真夠厚的。”
黑袍人麵色陰沉,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了片刻,聲音沙啞:“閣下何人?為何插手?”
少女嗤笑一聲:“你管我是誰?本姑娘就是看你們不順眼!”
她揮了揮手中長劍,劍氣激蕩,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劍痕:“以多欺少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一對一單挑啊!你們這麽多人打人家一個,還派元嬰出手,要不要臉?”
黑袍人眼角抽搐,語氣陰冷:“小丫頭,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這是我與合歡宗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
“合歡宗?”少女眨了眨眼,瞥了一眼身後的林劍行,又轉迴頭,
“管你什麽宗不宗的,本姑娘今天就是看不慣!”
她不等黑袍人再說話,身形一閃,已經主動殺了上去!
少女身形靈動,劍法淩厲,一劍刺出,青色劍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直取黑袍人麵門。
黑袍人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間黑氣彌漫,化作一麵黑色的靈力盾牌,擋在身前。
劍光與黑盾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
少女毫不氣餒,劍招連綿不絕,一劍快過一劍,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意,將黑袍人逼得連連後退。
林劍行看得心驚。
這少女雖然隻有結丹初期的修為,但她手中的那柄劍實在太強了,即使她發揮不出其十分之一的力量。
但元嬰法器的威力遠超尋常法寶,配合她精妙的劍法,竟然能與結丹巔峰的黑袍人打得有來有迴,絲毫不落下風。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少女戰鬥時的氣勢——明明是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打起架來卻兇悍得不像話。
每一劍都是直取要害,絲毫不留餘地。
白靈韻低聲道:“她的劍法……有雲嵐宗的影子。”
陸雲雪搖頭:“不止。那柄劍上的靈力波動,不像是普通元嬰法器,更像是……祖傳之物。”
林劍行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那道淡青色的身影。
他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戰場上,黑袍人被少女纏得心煩意亂,幾次想要抽身去對付林劍行,都被少女一劍逼退。
他麵色越來越陰沉,終於忍不住厲喝一聲:“夠了!”
一掌拍出,掌心中黑氣翻湧,化作一條黑色的蟒蛇,張著血盆大口朝少女噬去。
少女不慌不忙,手中長劍一轉,劍身上青色光芒大盛,一劍斬出。
劍光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與黑蟒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聲巨響,能量風暴席捲四方。
黑袍人被震退數步,少女也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地上。
她的發絲微微淩亂,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就這?再來!”
黑袍人臉色鐵青。
他看得出來,這少女雖然能藉助元嬰法器的威力與自己抗衡,但她的靈力消耗極快,再打下去,遲早會力竭。
可他等不了那麽久,這裏離雲海城太近,萬一驚動了雲海城的高手,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且……他總感覺暗處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裏。
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讓他如芒在背。
“撤!”黑袍人當機立斷,虛晃一招,一掌拍向少女麵門,逼得少女舉劍格擋,他自己卻身形一轉,化作一道黑煙朝遠處遁去。
剩下的蒙麵刺客見首領逃走,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轟!”“轟!”“轟!”
接連數聲巨響,那些蒙麵刺客竟然毫不猶豫地自爆了!
血肉橫飛,靈力激蕩,幾名離得近的合歡宗護衛被波及,慘叫著倒飛出去。
林劍行麵色一沉,雙手結印,撐起一道靈力護罩,將自爆的餘波擋在外麵。
白靈韻銀牙緊咬:“好狠的手段,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陸雲雪收劍入鞘,臉色蒼白。
剛才那一戰雖然她沒有出手,但那股威壓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少女站在原地,看著黑袍人遁走的方向,撇了撇嘴:“跑得倒快。”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林劍行身上,正要開口說什麽。
戰鬥結束,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合歡宗的護衛死傷慘重,活下來的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地麵上到處都是坑洞與裂痕,還有幾具蒙麵刺客殘缺不全的屍體。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被勁風撕扯得淩亂的衣袍,朝白靈韻和陸雲雪點了點頭,然後邁步朝那少女走去。
白靈韻會意,跟上他的腳步。陸雲雪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少女麵前,林劍行鄭重地拱手一禮,聲音誠懇:“在下合歡宗聖子林劍行,多謝姑娘仗義出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陸雲雪跟著行禮,白靈韻也微微欠身。
少女本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張揚的笑意,正準備說一句“不客氣”。
聽到“合歡宗聖子林劍行”這八個字,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這個拱手行禮的青年。
合歡宗聖子……林劍行?
那不是……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