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再賜一樁？聖子已經有三位妻子了！”
“陸雲雪、白靈韻、葉知秋……這已經是第四個了！”
“太上大家老這是要把天下美人全塞進聖子府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在觸及林玄機目光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林玄機沒有理會這些議論，繼續道：
“賜婚物件——沈清瀾。”
議論聲再次炸開，比之前更猛烈。
“沈清瀾？哪個沈清瀾？”
“雲海城沈家的嫡女！九大世家之一的沈家！”
“那可是傳承上萬年的家族，底蘊深不可測！沈家老祖宗是貨真價實的化神境強者！”
“太上大家老瘋了嗎？把沈家的天之驕女賜婚給聖子？”
“這不是寵愛，這是瘋魔！這是對沈家的公然羞辱！”
“一旦沈家震怒，合歡宗恐怕要遭受劫難！”
白崇山心髒狂跳。
他聽說過沈清瀾，雲海城九大世家之一沈家的嫡女，五歲練氣，十歲築基，十八歲已是結丹強者。
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女，放在整個楚國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把這樣的人賜婚給林劍行？
他看不懂。
但他不敢忤逆。
幾位長老麵露遲疑，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麽。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迴去。
沒有人敢說“不”。
林玄機站在那裏，化神修士的氣息如山如嶽。
在這股威壓麵前，所有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高台上，林玄機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
聖子府，後院。
林劍行正悠閑地躺在搖椅上，眯著眼曬太陽。
侍女站在一旁，聲音輕柔地稟報著朝堂上的訊息。
“太上大家老宣佈，為獎賞聖子，再賜一樁婚事。賜婚物件是雲海城沈家嫡女，沈清瀾。”
林劍行愣了一下。
前些天分魂陸淩那裏雙修獲得的那顆化神丹，他拿到手第一時間就送往了玄機閣。
可以說林玄機能一舉化神，一半功勞來自於那顆丹藥。
而老父親的獎勵是再次賜婚。
賜婚物件是沈家？雲海城九大世家之一的沈家？
他坐起身，內心瘋狂吐槽——老爹這效率，簡直沒誰了。
陸雲雪、白靈韻、葉知秋，這才幾天？第四個就安排上了？
他揮手讓侍女下去，哭笑不得地靠在椅背上。
陸雲雪靠在迴廊下，眼皮都沒抬一下：“又來一個。”
她現在已經麻木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再來第四個，也沒什麽區別。
白靈韻從靜室走出來，額角還掛著汗珠。
她剛收功，氣息比之前又凝實了幾分。
“大長老還真是雷厲風行。”
她嘴上抱怨，語氣卻點到為止。
經曆過葉知秋賜婚那檔子事，她已經看明白了，每次賜婚背後，都有利益與博弈。
不是她該操心的，她也懶得操心。
林劍行正要接話，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葉知秋一襲白衣，麵若冰霜，大步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夫君。”她聲音清冷，帶著少見的急切，“大長老這次不是恩賜，是催命符。”
林劍行眉頭一挑。
白靈韻也停下腳步，看向她。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走到林劍行麵前：
“沈家是雲海城九大世家之一，傳承萬年，底蘊深不可測。族中有真正的化神老祖坐鎮。”
“沈清瀾是沈家嫡女，五歲練氣，十歲築基，十八歲已是結丹強者。她的未來，至少是元嬰之上。”
她盯著林劍行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樣的天之驕女，追求者無數。覬覦她天賦血脈的魔道巨擘、打她主意的老怪物，不知道有多少。隨便來一個，都不是我們能惹的。”
林劍行沉默了。
“大長老把她賜婚給你——”葉知秋聲音發緊，
“不是恩賜，是把合歡宗架在火上烤。訊息一旦傳出，合歡宗會成為笑柄，你會成為所有覬覦者的眼中釘。”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這樁婚事，是禍非福。”
白靈韻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陸雲雪也睜開眼，看了過來。
葉知秋不是在爭風吃醋，她是在擔憂林劍行的安危。
林劍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拉住葉知秋微涼的手。
她微微一顫，沒有掙脫。
“你覺得，老爹會不明白這些嗎？”
葉知秋一怔。
“他算計了一輩子，如今踏入化神境，會犯這種低階錯誤？”林劍行看著她，“他比誰都寵我，還能坑親兒子？”
葉知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林劍行繼續道：“按你的說法，沈家那邊根本不可能同意。現在隻是老爹單方麵宣佈，八字還沒一撇。說不定……他還有別的謀劃。”
葉知秋愣住了。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馭獸宗的先例。
大長老不也是借著賜婚的名義，一步步把馭獸宗蠶食殆盡？
聖子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無害的棋子。所有人都知道他天賦太低，所以毫無防備，不會把他當成威脅。
可正是這個“毫無威脅”的聖子，一次次成為大長老落子的藉口。
葉知秋心中湧起一股苦澀。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可那股擔憂，隻是從“大長老犯傻”變成了“大長老太聰明”——聰明到再次把兒子推到風口浪尖。
她抬起頭，看著林劍行。
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擔憂。
葉知秋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
……
早朝散去。
林玄機迴到玄機閣，換了一身樸實無華的衣裳。
沒有帶隨從，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離開了合歡宗。
一步踏出，身形已在百丈之外。
再一步，出了合歡宗的山門。
化神境的修為，讓天地在他腳下失去了距離的概念。山川河流如走馬燈般掠過，風聲在耳邊呼嘯，卻追不上他的腳步。
不過半日。
前方出現了一座輪廓模糊的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