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威望,這份人脈,都隨著她的出嫁,變成了自己無形的資產。
他看著廳中那個清冷孤傲卻又光芒萬丈的女子。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之前洞房之中,她在他身下婉轉承歡、媚態橫生的模樣。
那種極致的反差,讓林劍行心跳都漏了一拍。
……
又過了一會兒,長老們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他們魚貫而出,路過林劍行身邊時,隻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低下頭快步離去,彷彿沒有看到這位聖子。
林劍行也不在意。
他整理衣袍,邁步走進大廳
廳內,葉知秋依舊端坐主位,似乎在沉思什麽,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林劍行,整個人瞬間從那種生殺予奪的威嚴狀態中脫離出來。她急忙起身,快步走了下來,微微垂首:
“夫君。”
林劍行走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她微涼的手。
“辛苦了。”
葉知秋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卻沒有掙脫。
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裏帶著一絲請求:
“我……想迴一趟馭獸宗。”
林劍行瞬間瞭然。
糖三剛死,宗門群龍無首。她此番迴去,一是為了整頓宗門、收攏權力;
二是要趁著這個時機,徹底清洗那些心懷鬼胎、不服管教的長老和派係。
從今往後,馭獸宗將真正成為她的一言堂。
也隻有這樣,她才能保證這股龐大的力量,不會被有心人利用,成為威脅合歡宗的隱患。
這是一場不見血的戰爭。
林劍行很想陪她去,給她站台撐腰。
但他不能。
他是合歡宗聖子,他若出現,事情的性質就全變了。
那會變成合歡宗對馭獸宗的強行吞並,隻會激起最強烈的反彈。
這件事,隻能葉知秋自己去做。
“應該的。”
林劍行鬆開她的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一縷亂發。
“需要我派人護送嗎?”
葉知秋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真誠的感激:
“不必了,馭獸宗自有安排。隻是……此去可能需要一些時日。”
她本以為林劍行會多問幾句,甚至會加以限製,畢竟新婚沒過幾天,側妃就要迴馭獸宗這種敏感的地方,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可他沒有。
隻是全然的信任與支援。
這種被人尊重、被人理解的感覺,是她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
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要麽敬她如神明,要麽畏她如蛇蠍,要麽想將她當做一件珍貴的藏品占有。
唯有林劍行,將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一個可以並肩而立的妻子。
這份好感,在心中悄然發酵,變得愈發濃鬱。
“無妨。”林劍行笑了笑,“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處理。你辦完事就迴來,聖子府永遠是你的家。”
葉知秋深深一躬:
“多謝夫君。”
再抬起頭時,那份屬於宗主的清冷已徹底融化,隻剩下屬於妻子的溫婉。
……
一個時辰後,宗門東門。
一匹靈獸停歇在門外。
林劍行一襲便服,親自將葉知秋送到靈獸前。
“剛娶進門的側妃,今天就要送走,本聖子可是虧大了。”
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葉知秋臉頰微微泛紅,鄭重承諾:
“夫君放心,此去快則十天,慢則半月,必定返迴。”
林劍行點頭:“好,我等你。”
離別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葉知秋看了林劍行一眼,似乎在鼓起極大的勇氣。
她忽然上前一步,在林劍行錯愕的注視下,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柔軟,冰涼,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一觸即分。
“夫君……保重。”
葉知秋說完便飛快轉身走到靈獸身上,彷彿用盡全身力氣,連頭都不敢迴。
林劍行獨自站在原地,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麵,還殘留著那驚心動魄的觸感。
———
數日後。
青雲宗來訪
合歡宗外圍,雲霧翻湧。
護宗弟子淩空而立,目光如炬,掃視著宗門邊境。
忽然,遠處天際浮現數十道身影,禦風而來,衣袂獵獵作響。
為首幾人氣息深沉,周身靈光隱現,赫然是結丹境以上的修士。
隊伍中更有兩道氣息如淵如嶽,隱而不發,卻讓人心頭凜然。
護宗弟子臉色微變,手中靈符已然捏碎。
片刻間,數十道身影從宗門各處掠出,在邊境線上列陣以待。
“來者何人!”為首弟子沉聲喝道。
那隊人馬在陣前百丈處停下。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麵白無須,身著青色道袍,袍角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青雲,赫然是青雲宗太上長老的製式服飾。
他身後數十名弟子,個個氣度不凡,為首的幾人更是氣息雄渾,目光沉穩。
“青雲宗太上二長老方道遠,奉宗門之命,率弟子前來參加兩宗交流大會。”中年男子拱手,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護宗弟子們對視一眼,麵露疑色。
兩宗交流五年一次,乃是慣例,可距離下一次交流尚有月餘,青雲宗怎麽提前來了?
“方長老稍候,容我等通報。”護宗弟子說著,暗中傳訊給身旁之人。
那人微微點頭,身形一閃,化作流光朝宗門深處飛去。
另一名弟子上前一步,拱手問道:“方長老,晚輩鬥膽一問,兩宗交流慣例在月餘之後,貴宗此番提前來訪,不知何故?”
方道遠微微一笑,神色從容:“我青雲宗太上長老月前閉關參悟一門功法,出關後將閉關數年。
臨閉關前,他老人家想親眼看看兩宗年輕一代的切磋,故而將交流之期提前。待他老人家閉關後,便再難有機會了。”
那弟子聽了,微微點頭,又問道:“那貴宗此番帶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