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三悍然出手!
他雙手結印,一聲低喝:
“出來!”
地麵震顫。
一頭龐然大物從地底破土而出!
那是一頭巨大的泥藻蟹,通體漆黑如墨,甲殼上布滿了詭異的紋路。
兩隻巨螯足有丈許長,揮舞之間帶起陣陣腥風。
泥藻蟹!
“去!”
糖三一指白崇山。
泥藻蟹發出一聲嘶鳴,巨螯如山嶽般砸下!
白崇山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兩股力量碰撞,驚天巨響!
狂暴的餘波席捲四周,吹得人睜不開眼。地麵龜裂,碎石橫飛,距離最近的幾個修士被氣浪掀飛出去。
然而。
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泥藻蟹那隻巨大的螯,被白崇山一拳轟得粉碎!
黑色的甲殼碎片四散飛濺,泥藻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踉蹌後退。
白崇山身形不動如山。
糖三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駭然。
怎麽可能!
泥藻蟹的實力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結丹巔峰,就算白崇山也是結丹巔峰,也不可能一拳轟碎它的巨螯!
糖三咬牙,再次催動功法。
泥藻蟹嘶吼著撲上來,另一隻巨螯橫掃而出!
白崇山麵色不變,踏步上前,又是一拳!
“轟!”
巨螯碎裂。
泥藻蟹慘叫著倒退,八條腿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糖三臉色鐵青,瘋狂催動靈力。
泥藻蟹張口噴出一道黑色的水柱,腥臭撲鼻,蘊含劇毒!
白崇山身形一閃,避開正麵,一拳砸在泥藻蟹的背甲上。
“哢嚓——”
甲殼碎裂。
泥藻蟹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地。
糖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身影。
不過十幾個迴合。
他的泥藻蟹,他的結丹巔峰靈獸,就這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道電光劃過腦海——
功法!
是功法變了!
白崇山以前修煉的功法,不過是凡道中階,在結丹巔峰中隻能算平庸。
可現在……
他每一拳都剛猛無匹,靈力渾厚得不像話,每一擊都蘊含著一股讓他心悸的道韻!
那是遠超凡道功法的力量!
糖三瞳孔驟縮。
仙道……
不可能!
白崇山怎麽可能有仙道功法!
他死死盯著白崇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而白崇山隻是靜靜站在那裏,如山如嶽。
糖三臉色鐵青,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泥藻蟹倒在身後,甲殼碎裂,八條腿無力地抽搐,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嘶鳴。
四周鴉雀無聲。
馭獸宗弟子們麵如死灰,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白崇山兩拳徹底熄滅。
“糖三。”白崇山淡淡道,
“念在你馭獸宗乃是我合歡宗附屬宗門的麵上,今日我不殺你。讓開,婚事照常進行。”
糖三沒有動。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退縮,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白崇山……”他聲音沙啞,“你以為,這就完了?”
白崇山眉頭微皺。
糖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血霧在空中彌漫,化作一道詭異的血色符文。他雙手結印,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出來!”
大地震顫。
兩道黑影從地底破土而出,一左一右,落在泥藻蟹兩側。
左邊是一頭通體漆黑的巨蟒,足有十丈長,水桶粗細,猩紅的豎瞳散發著陰冷的光芒。
右邊是一頭渾身赤紅的巨蠍,尾鉤高高揚起,泛著幽藍的毒光。
兩隻靈獸,皆是結丹期後期!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又……又是兩頭結丹期後期的靈獸!”
“糖宗主瘋了!他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駕馭三頭結丹期靈獸!”
白崇山神色不變,甚至帶著幾分不屑:
“糖三,你黔驢技窮了?這種修為的靈獸,再拿多少隻都沒用。”
糖三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裏,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然後。
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隻靈獸沒有撲向白崇山。
它們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的泥藻蟹。
巨蟒纏繞上去,赤蠍攀附而上。
泥藻蟹張開殘缺的螯,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它一口咬住了巨蟒的頭顱。
“哢嚓——”
骨肉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瞳孔驟縮。
巨蟒沒有掙紮。
它甚至主動將身體送進泥藻蟹的口中,像是在完成某種獻祭。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泥藻蟹瘋狂吞噬著巨蟒的身體,它碎裂的甲殼開始癒合,斷掉的巨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
白崇山臉色驟變。
他能感受到——泥藻蟹的修為,正在直線攀升!
結丹巔峰……
結丹大圓滿……
還在漲!
“不好!”
白崇山低喝一聲,身形暴射而出!
不能再讓它進食了!
然而——
糖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麵前。
他張開雙臂,擋在白崇山和泥藻蟹之間。
手中多了一麵古銅色的小盾,盾麵上布滿了裂紋,卻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厚重氣息。
法寶!
“滾開!”
白崇山一拳轟出!
“轟——!”
拳盾相交,震耳欲聾。
糖三被震得口噴鮮血,卻死死咬住牙關,一步不退。
那麵古盾上裂紋蔓延,卻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拳。
身後,泥藻蟹已經將巨蟒吞噬殆盡。
它張開大口,咬住赤蠍的身體。
赤蠍發出一聲悲鳴,卻沒有反抗,任由自己的身體被一寸寸吞入腹中。
泥藻蟹的氣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結丹大圓滿……
還在漲!
它的體型暴漲了整整一圈,甲殼上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像是血管,像是經絡,在陽光下跳動。
斷掉的巨螯已經完全再生,比之前更大,更粗,泛著金屬般的寒光。
兩隻眼睛從灰白變成血紅,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光。
它站了起來。
八條腿深深紮入地麵,周身彌漫著一股近乎實質的煞氣。
已經無限接近元嬰!
白崇山瞳孔驟縮,一拳將糖三轟飛出去。
糖三口噴鮮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白崇山轉身,麵對那頭已經麵目全非的泥藻蟹。
泥藻蟹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一股近乎元嬰期的恐怖威壓,如山嶽崩塌般碾壓過來。
白崇山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泥藻蟹張開巨螯,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