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霍岩一聲令下,潛伏的雪狼隊員臉上都蒙著顧珠準備的濕布,如狼群撲入羊圈。
山貓一馬當先,他沒開槍,槍聲會暴露他們下一步的動向。
他幾步衝到一個趴在地上幹嘔的雇傭兵麵前,軍用匕首反握,從對方下頜處狠狠刺入,沒柄而入。
那雇傭兵身體一僵,眼裏的光瞬間就滅了。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冷酷高效的屠殺。
雪狼小隊的成員都是最頂尖的殺人機器,而他們的對手此刻是一群頭暈眼花、淚流不止,連槍都端不穩的廢物。
一個雪狼隊員輕鬆繞到敵人身後,右手閃電般勒住脖子,左臂發力一絞。
“哢!”
頸骨斷裂的聲音在風雪中幾乎聽不見,那人軟軟倒下。
另一個隊員麵對兩個背靠背企圖抵抗的敵人,直接扔掉了手裏的槍。
他矮身突進,雙拳齊出,分別狠狠砸在兩人的太陽穴上。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個壯碩的雇傭兵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不到五分鍾。
山穀內的所有聲息徹底平息,十五名k2基地的精銳尖兵,阿爾法小隊,全軍覆沒。
一個不留。
“打掃戰場!補充彈藥和食物!快!”霍岩的聲音壓得極低,在煙霧中透著一股狠厲。
隊員們立刻行動,熟練地從屍體上蒐集武器、彈匣、手雷和急救包。
“他媽的,太過癮了!”山貓一邊往揹包裏塞著滿滿的美式彈匣,一邊壓著嗓子興奮地罵,“老子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就沒打過這麽舒坦的!”
“跟著丫頭有肉吃,還他孃的是大塊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小小的身影。
顧珠已經走了出來,她沒看那些戰利品,而是蹲在一個雇傭兵屍體旁,用匕首撬開他的嘴,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那認真的模樣像是在確認藥效,而不是在看一具屍體。
霍岩走過去,看著她凝重的小臉,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山貓看得頭皮發麻,他湊到霍岩身邊,壓低聲音說:“隊長,你說……這小丫頭到底是什麽來頭?她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霍岩搖了搖頭,眼神複雜。
他也想知道。
戰場急救。起死迴生。
高空墜機。絕境翻盤。
現在,又是不費吹灰之力,全殲一支精銳小隊。
這些事情,隨便拿出來一件,都足以讓人震驚。
可現在,卻全都發生在一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霍叔叔,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顧珠打斷了他們。
她的小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寫滿了凝重。
“我們贏了這一場,也把自己的運氣快用光了。”
【係統警告:因果值過度幹預,厄運反噬正在逼近。】
腦海裏的聲音冰冷,顧珠知道,剛才的雪崩和完美的伏擊,透支了她最後的僥幸。
“巴赫會瘋。”她的小臉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蒼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從山上繞過來,撕碎我們。”
“以他們的速度,半小時內就會出現在我們的側翼。”
“所以,我們必須立刻走。”
打掃完戰場的隊員們帶著豐厚的戰利品迴來,士氣高漲。
“隊長!發財了!這幫孫子真肥!”
“彈藥足夠我們再打一場硬仗了!”
霍岩沒有理會他們的興奮,他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指著那麵近乎垂直的冰壁,沉聲道:
“現在,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從這裏爬上去。”
“翻過這座山,我們就迴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麵在陽光下閃著冰冷光芒的絕壁。
那光滑如鏡的冰麵,那令人絕望的高度,讓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能爬嗎?”一個年輕隊員喃喃自語。
“能。”霍岩的聲音斬釘截鐵,“雪狼小隊,就沒有翻不過的山!”
他看向老炮和山貓。
“你們兩個,帶人開路!用冰鎬和繩索,建立保護站!”
“是!”
“剩下的人,兩人一組,結繩攀登!把傷員固定在中間!副隊和猴子,必須帶迴去!”
“是!”
霍岩最後看向顧珠,他彎下腰,用從未有過的柔和聲音說:“丫頭,你跟著我,我揹你上去。抓緊了,我們迴家。”
“好。”顧珠用力點頭。
……
山穀之外,巴赫聽著通訊器裏死一般的寂靜,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了紫色。
全完了。
他的王牌小隊被一群喪家之犬給活埋了!
“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副官。
這是他“屠夫”巴赫這輩子都洗刷不掉的奇恥大辱!
“給我找!就算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雪地裏來迴踱步,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瘋狂。
“他們跑不遠!他們有傷員!他們跑不遠的!”
突然,他停下腳步,目光轉向了隊伍後方那幾條被鐵鏈拴著的巨犬。
它們毛色漆黑,體型巨大,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嘴裏不斷滴下涎水。
“地獄犬”!
這是他花費巨大代價,從黑市搞來的高加索和藏獒的雜交品種,再經過殘酷的饑餓和藥物訓練,培養出來的殺戮機器——“地獄犬”!
這些畜生,嗅覺是普通軍犬的十倍,而且毫無人性,一旦發現目標,就會不死不休地追殺下去。
巴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到極點的笑容。
“放狗。”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聲音陰森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我要它們,把那群華夏人的心髒,一顆一顆地,活生生掏出來!”
隨著鎖鏈解開,十幾條地獄犬發出一片狂暴的吠叫,那聲音穿透風雪,遠遠地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