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我們被困住了!”一個年輕雇傭兵的聲音在發抖,他看著身後那堵十幾米高的雪牆,眼神裏隻剩下絕望。
阿爾法小隊的隊長,那個法國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雪沫,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都他媽別慌!找掩護!穩住陣腳!”
剩下的七八個人立刻背靠背圍成一圈,槍口對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岩壁。
他們知道,敵人就在這附近,就在某個角落裏,像毒蛇一樣盯著他們。
這種感覺,比直接衝上來拚命還要折磨人。
“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隊長低吼,“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他們人肯定不多,隻要我們撐住,隊長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
他的話,讓其他人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屠夫隊長不會拋棄他們的,他們是k2基地最精銳的部隊!
……
山穀之外,屠夫巴赫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一腳一個,將身邊的副官和通訊兵全都踹倒在地。
“飯桶!一群飯桶!”
“這麽明顯的陷阱都看不出來!養你們有什麽用!”
他對著那堵厚實的雪牆瘋狂咆哮,卻毫無辦法。
“隊長,現在怎麽辦?要不要用炮轟開?”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問。
“蠢貨!”巴赫反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你敢保證不會引發第二次雪崩,把我們自己也埋了?”
那個手下捂著臉,不敢再說話。
巴赫在雪地裏焦躁地來迴踱步,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雪牆兩側陡峭的山崖。
幾分鍾後,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繞過去!”他指著東側那片幾乎是九十度垂直的峭壁,嘶吼道:“從兩邊的山上爬過去!帶上繩索和攀岩工具!老子要親自上去,把那群該死的華夏猴子,一個個活剝了皮!”
“是!”剩下的部隊立刻行動起來。
……
山穀內,亂石堆後。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山貓看著雪崩將穀口徹底封死,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炮爺這一下,夠那幫孫子喝一壺的了!”
霍岩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別高興得太早,好戲才剛開始。”
他看了一眼身邊安靜得過分的顧珠,壓低聲音問道:“丫頭,接下來呢?”
顧珠從揹包裏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抬起頭,看向山壁上方那些已經就位的隊員們。
她對著通訊器,輕輕說了一句。
“山貓叔叔,點火。先放‘**草’。”
“好嘞!瞧好吧您!”山貓嘿嘿一笑,從懷裏掏出顧珠給的第一個紙包,劃著了火柴。
“嗤——”
藥包並沒有燃燒起火焰,而是冒出了大量濃鬱的、黃綠色的煙霧。一股極其刺鼻古怪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他不敢怠慢,和旁邊的隊員一起,將這些不斷冒著濃煙的藥包,一個個地扔下了山崖。
黃綠色的煙霧比空氣重,它們沒有向上飄散,而是像一條條黃綠色的毒蛇,順著陡峭的岩壁,朝著山穀底部傾瀉而下,無聲無息。
那些被困在穀底的雇傭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
“什麽東西?”
“哪來的煙?”
他們好奇地抬頭張望,很快,那股濃煙就飄到了他們頭頂,緩緩降落,將他們籠罩。
“咳咳!咳咳咳!”一個雇傭兵剛吸入一口,就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瞬間就流了出來。
“這煙……咳咳……有毒!”他驚恐地大叫。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剩下的人群中蔓延開來。
“捂住口鼻!快!”
“阿嚏!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
“我頭好暈……手腳發軟……”
一個又一個的雇傭兵,丟掉了手裏的槍,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咳嗽、嘔吐。那黃綠色的煙霧,並不致命,但吸入之後,腦袋發沉,眼皮直打架,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鬥力,在這些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煙霧麵前,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媽的,是毒氣!咳咳……無恥的華夏人!”尖兵隊長話沒說完,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雪山開始出現重影,腳下的地也變得軟綿綿的。
“砰。”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噗通!”“噗通!”
他周圍的手下,也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整個山穀,隻剩下風聲和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岩石後,山貓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切,興奮得直搓手。
“倒了!倒了!都跟喝了假酒一樣!”他對著通訊器喊道:“丫頭!你這藥也太神了!下一步呢?是不是該上那‘辣眼粉’了?”
“不急。”顧珠的聲音傳來,“等一下。”
“還等?”山貓不解,“再等他們就醒了!”
“裏麵肯定有意誌力強的,還在裝死。”顧珠冷靜地分析,“現在上‘辣眼粉’,效果不好,還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那等什麽?”
“等他們以為安全了,想掙紮著起來的時候。”
顧珠的話,讓山貓心裏一寒。好家夥,這丫頭的心思,簡直比那老狐狸巴赫還縝密!她不光要敵人的命,還要誅他們的心!
果然,過了大概三四分鍾,穀底的煙霧漸漸散了一些。
一個倒在地上的士兵,手指動了動。他悄悄睜開一條眼縫,看到周圍的同伴都倒在地上,山死寂一片。
他以為敵人已經走了。
他掙紮著,想從雪地裏爬起來。
可他剛剛撐起半個身子,顧珠冰冷的聲音,就在通訊器裏響起。
“就是現在!”
“點火!”
山貓和其他幾個隊員,毫不猶豫地劃著火柴,點燃了第二個用紅繩捆著的紙包!
“呼——”
一股更加濃烈、更加刺鼻的煙霧,再次灌入山穀!那味道,簡直比把十斤辣椒扔進油鍋裏炸還要嗆人!
那個剛剛爬起來的士兵,被那股煙霧一熏,瞬間感覺自己的眼睛、鼻子、喉嚨,像是被潑了一勺滾燙的油!
“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捂著臉,在雪地裏瘋狂打滾。
緊接著,其他那些還在裝死的、或者剛剛恢複一點意識的士兵,也遭受了同樣的折磨。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水!給我水!”
“咳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和劇烈的咳嗽聲,在山穀裏迴蕩。他們徹底喪失了所有反抗能力,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阿爾法小隊的隊長趴在地上,眼睛又紅又腫,連睜開都費勁。他想舉槍還擊,可手臂卻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力氣。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的岩石陰影裏,一個個幽靈般的身影,端著黑洞洞的槍口,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上來。
霍岩站在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這群徹底廢掉的“甕中之鱉”,他咧嘴一笑。
“雪狼,收網!”
話音落下的瞬間,山貓第一個從岩石後躍出,他動作利索地擰斷了離他最近一個雇傭兵的脖子,連聲音都沒讓對方發出來。
戰鬥,不,是屠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