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珠站在空間的中央,叉著腰,看著眼前這片亂七八糟的“家當”,感覺自己像個即將整理一個世紀沒打掃過的閣樓的老奶奶。
“係統,開啟物質分解模式。”顧珠下達了指令。
【物質分解功能已啟動。請選擇需要分解的物品。】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堆繳獲自k2組織的蘇式軍火上。
幾箱子ak47,還有一堆rpg火箭筒。
這些東西在之前的戰鬥中確實幫了大忙,但要去那個表麵講法治、實則黑幫橫行的香江,背著這玩意兒上街等於腦門上貼著“我是悍匪”四個大字,那是嫌自己命長。
“這些步槍,留兩把給爹防身,其他的……全部分解成基礎金屬材料。”
隨著她意念一動,那幾箱步槍瞬間化作一團銀色的液體,然後在空中重新凝聚,變成了幾塊大小不一、碼放整齊的鋼錠、銅塊和少量稀有金屬。
“嗯,這樣清爽多了。”顧珠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那堆從趙司令那裏坑來的電子廢料。
這些東西在外人看來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但在顧珠眼裏,卻是能點亮科技樹的寶貝。
她像個經驗豐富的拾荒者,在垃圾堆裏挑挑揀揀。
“這個鍺二極體還能用……這個電容器容量雖然小,但勝在穩定……這個磁帶錄音機的磁頭可以拆下來改裝成竊聽器……”
她把有用的元件分門別類,堆放在空間的角落裏,用係統光幕打上標簽。
至於那些徹底報廢的電路板和外殼,同樣逃不過被分解的命運,化作了一堆高分子聚合物原料和矽晶體。
做完這一切,空間瞬間清爽了一大半。
顧珠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那幾台從南境“鬼廟”生化基地裏搬出來的大家夥上。
一台蔡司顯微鏡,一台高速離心機,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實驗器材。
這些東西都是超越這個時代的黑科技,是母親蘇靜留下的“遺產”的一部分。
“這些可都是寶貝,不能動。”
顧珠小心翼翼地把這些裝置挪到空間的最深處,用能量護罩保護起來。
她走到藥圃旁邊,看著那些長勢喜人的草藥,心情大好。
一株百年年份的何首烏,長得像個胖娃娃。
幾株冰山雪蓮,在恆溫環境中開得正豔。
還有那一片專門用來製毒的“毒草園”,蠍子草、斷腸花、見血封喉……五顏六色,看著比花園還漂亮。
“是時候給我的‘彈藥庫’補充點存貨了。”
顧珠念頭一動,藥圃裏的幾種毒草自動飛起,落入了旁邊那個古樸的“百草丹爐”中。
丹爐無火自燃,爐身發出嗡嗡的輕響。
幾分鍾後,爐蓋彈開,幾十顆顏色各異的小藥丸飛了出來,被顧珠用玉瓶收好。
有能讓人上吐下瀉的“巴豆濃縮丸”,有能讓人產生幻覺的“**丹”,還有加強版的“奇癢粉”,沾上一點就能讓人體驗到什麽叫生不如死。
做完這一切,顧珠拍了拍手,看著煥然一新的空間,滿足感爆棚。
原本擁擠不堪的空間,現在空出了至少幾千立方米。
那感覺,就像是住慣了筒子樓的人,突然分到了一套三進三出的大四合院,想怎麽擺放傢俱就怎麽擺。
“香江的寶貝們,我來了!”
顧珠的意識迴歸身體,她睜開眼,發現顧遠征正一臉擔憂地站在她床邊。
“閨女,你咋了?魔怔了?”
顧遠征滿臉擔憂,大手伸過來就要摸她的腦門,“把自己關屋裏半天不吭聲,喊你也不應,臉上一會兒笑一會兒狠的,是不是昨天吃壞肚子了?”
顧珠一巴掌拍掉老爹的手,從床上一躍而下。
“沒……沒事!”顧珠趕緊從床上跳下來,“我剛纔在構思……構思咱們去香江的偽裝方案呢!爹,你想好咱們要扮成什麽人了嗎?”
顧遠征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他撓了撓頭,“那有啥難的?我就扮個南下探親的退伍老兵,以前在那邊打過工,這次帶閨女去尋親。這身份經得起查,我檔案裏確實有一段空白期。”
“太土了。”顧珠嫌棄地撇撇嘴,“而且退伍兵容易被警察針對。那種地方,甚至是九龍城寨那種三不管的地界,什麽人最好混?”
顧遠征想了想:“狠人?”
“錯!是有錢人!”顧珠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還是那種有點錢、有點土、又有點門路的暴發戶。”
她湊到顧遠征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顧遠征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抗拒,五官都快擠到一起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顧遠征猛地站起來,連連擺手,“閨女,你這是要把你爹的臉往地上踩啊!我堂堂一個……我怎麽能穿那種衣服?還要裝那種人?”
“爹,這叫戰術偽裝。”顧珠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忽悠,“你想想,咱們是要去接觸黑市,迴收國寶。你要是一身正氣,誰敢賣東西給你?隻有看起來像是個唯利是圖的二道販子,那些人才會放鬆警惕。”
顧遠征憋了半天,最後看著女兒那雙期待的大眼睛,無奈地長歎一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行……聽你的。但我醜話說前頭,出了那個地界,這事兒要是傳迴軍區,我就說你是被敵特洗腦了!”
……
第二天,北境軍區一處秘密的集結點。
霍岩、猴子、山貓等幾個雪狼特戰隊的骨幹成員,看著擺在麵前的一堆花裏胡哨的衣服,集體陷入了沉默。
喇叭褲、花襯衫、蛤蟆鏡,還有那種鞋跟能當武器的鬆糕鞋。
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裏,跟“奇裝異服”沒什麽區別。
“頭兒……咱們這是……要去唱大戲嗎?”霍岩拎起一件印著巨大紅色牡丹花的滌綸襯衫,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被刺痛了。
“少廢話!”顧遠征黑著一張臉,把一套行頭扔到霍岩懷裏,“從現在起,你們是來自京城‘同仁堂’的藥材采購員和搬運工!我,是你們的‘顧老闆’!”
說著,他自己也拿起一件藏藍色的確良襯衫,視死如歸地往身上套。
那身能把人帥斷腿的軍裝被脫下,換上了這身緊繃繃的襯衫,顧遠征感覺自己像是被扒了皮的熊,渾身不自在。
“老闆,那……小老大她扮啥?”猴子好奇地問道。
話音剛落,裏屋的門開了。
原本正在互相嘲笑的糙漢子們瞬間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顧珠穿著一身蕾絲邊的白色小洋裙,腳踩白色的小皮鞋,頭發不再是那兩個衝天辮,而是披散下來,別著個亮晶晶的發卡。
最絕的是,她那張平時紅潤的小臉此刻塗得煞白,嘴唇上還點了一抹病態的嫣紅,脖子上掛著一串能晃瞎人眼的珍珠項鏈。
她手裏捏著塊香噴噴的手帕,走一步喘三口,那種弱柳扶風的勁兒,簡直就是林黛玉轉世投胎到了紅星小學。
“咳咳……我,是顧老闆體弱多帶病的寶貝千金。”顧珠捏著嗓子,用一種能把人膩死的聲音說道,“你們要叫我‘大小姐’。”
顧珠捏著嗓子,用帕子捂著鼻子,那聲音又嗲又軟,“爹地,這就是你找的夥計?怎麽一個個看著不像好人呐?”
霍岩手裏的花襯衫掉在了地上。
猴子的嘴張成了o型。
這……這還是那個在戰場上揮手間就能決定人生死的“小神醫”嗎?
顧遠征嘴角抽搐了兩下,硬著頭皮配合:“乖囡,出門在外的,這幾個雖然醜了點,但勝在力氣大,能扛包。”
這分明就是個從畫報裏走出來的、被寵壞了的嬌小姐啊!
就連一直沉默寡言的沈默,此刻也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卻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酷。
“我,是大小姐的貼身保鏢。”
霍岩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憋得滿臉通紅。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們雪狼特戰隊,這是要轉型去拍電影了嗎?
“笑什麽笑!嚴肅點!”
顧遠征一腳踹在霍岩屁股上,強行把場麵鎮住,
“都別愣著了!換衣服!記住你們的身份!從現在起,誰要是再敢喊一聲‘報告’,老子就把他扔去喂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