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氣感?那不是有手就行?
天剛矇矇亮,院裏的老槐樹枝丫上還掛著白霜。
顧遠征隻穿著一件背心,古銅色的麵板上還冒著熱氣。
“看好了。”
他的動作慢得令人發指,手掌緩緩推出,每動一寸,渾身的骨節就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那是筋骨齊鳴。
若是外行看,隻當是個老頭在公園打太極,軟綿綿的沒勁兒。
但在顧珠眼裏,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係統,全息捕捉。”
【滴!目標鎖定。】
【骨骼透視開啟,肌纖維微觀監測啟動。】
在顧珠的視網膜上,顧遠征丹田處有一團紅色的能量源,隨著他的呼吸節奏,順著脊椎大龍瘋狂上湧,分流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掌心。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實際上壓縮了全身的爆發力,真要拍在人身上,內髒當場就得碎成豆腐渣,外皮卻可能連紅都不紅。
“這叫‘鎮山河’。”顧遠征收勢,氣定神閑,連滴汗都沒出,“這是內家拳,講究的是意在力先,練的是一口氣。氣順了,力就透了。不像外家拳,練出一身死肉,老了一身病。”
他低頭看著還沒自己腰高的小閨女,眼神柔和下來:“你年紀還小,筋骨未成,不能強求發力。先從站樁開始。”
顧遠征擺了個標準的姿勢。
“兩腳開立,膝蓋微屈,屁股像是坐在高板凳上,背要挺直,下巴微收。想象懷裏抱著個大氣球,不能用力擠,也不能鬆手掉。”
顧珠照做。
小丫頭往那兒一站,身形雖小,但那種穩如泰山的架勢,竟跟顧遠征有七分神似。
顧遠征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兜裏摸出一根卷煙,劃著火柴點上。
“初學者站樁最耗神,也最枯燥。你能堅持五分鍾不抖,就算入門了。”
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煙,心裏盤算著,等會閨女腿痠了哭鼻子,自己該怎麽哄。是給大白兔奶糖呢,還是答應帶她去摸摸那把m1911?
五分鍾過去。
煙抽了一半。
顧珠的小臉白裏透紅,呼吸綿長,兩條小腿跟紮根在地裏似的,紋絲不動。
顧遠征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十分鍾過去。
煙屁股燙到了手,顧遠征嘶了一聲,甩掉煙頭。
他圍著顧珠轉了一圈,這孩子別說發抖,連眼皮都沒眨幾下,呼吸頻率比剛才還穩。
二十分鍾。
顧遠征蹲在石階上,看著女兒,表情有點發僵。
這不科學。
就算這丫頭之前泡過藥浴,身體底子好,但這枯燥的站樁最考驗心性。
一個七歲的孩子,哪來這麽強的定力?
哪怕是他手底下那幫偵察連的老兵,第一次站樁也得齜牙咧嘴。
四十分鍾。
大院裏的起床號都吹響了,嘹亮的號聲嚇飛了樹上的麻雀。
顧遠征站起來,伸手想去摸摸女兒的額頭,又怕驚了她的氣。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0章氣感?那不是有手就行?(第2/2頁)
此時的顧珠,早已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她根本不覺得累。
在係統的視野裏,她體內的血液正在歡快地奔騰。
那支基因修複液殘留的能量,原本散亂地分佈在細胞裏,此刻隨著特定的姿勢和呼吸,被一股無形的吸力牽引,開始有序地衝刷著經絡。
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裏,舒服得想哼哼。
腳底板更是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好像跟大地連在了一起。
一直到一個小時過去,太陽完全跳出地平線,金光灑滿小院。
顧遠征實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他怕孩子站傻了。
“行了!收!”
這一嗓子喊出來,顧遠征自己都覺得嗓子有點幹。
顧珠緩緩吐氣,收腿,直立。
沒有腿軟,沒有踉蹌。
她甚至還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發出幾聲清脆的“哢吧”聲,聽著就帶勁。
“爸,這玩意兒還挺舒服的,身上熱乎乎的。”顧珠眨巴著大眼,一臉無辜。
顧遠征:“……”
舒服?
當年他練這一關,那是哭爹喊娘,腿抖得跟篩糠一樣,連著半個月下不了床,走路都得扶牆。
這丫頭是怪物嗎?
還是說老顧家的基因突變了?
“爸,我什麽時候能學打人?”顧珠湊過來,兩眼放光,“就是那種一拳下去,能讓人把早飯吐出來,還沒外傷的那種。”
顧遠征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孩子的關注點怎麽總是這麽清奇?
他幹咳一聲,強行找迴點嚴父的尊嚴:“打人?早著呢!內家拳講究個‘氣感’。等你什麽時候能感覺到丹田裏有隻老鼠在亂竄,或者手心發燙發脹,那纔算摸到門檻。一般人,得練個一年半載,資質好的也得三五個月……”
“哦。”
顧珠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熱得發燙的小手掌,又感受了一下小腹處那一團正在突突亂跳、像是要衝出來的熱流。
老鼠亂竄?
她覺得那更像是一條小蛇在遊動,撞得她丹田發熱。
既然老爸說要一年半載,那就一年半載吧。
還是別嚇著他了,萬一把這剛恢複自信的老父親再打擊出自卑來就不好了。
顧珠乖巧地點點頭,把那股躍躍欲試的殺氣壓了迴去。
“知道了爸,我會努力的。”
顧遠征看著女兒那副“我很聽話”的模樣,心裏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這孩子的眼神,怎麽看都不像是要努力練功,倒像是要努力找個倒黴蛋練練手。
但他沒多想,看了看錶:“趕緊洗臉刷牙,霍岩那小子今天來接咱們去靶場。你不是想學槍嗎?今天讓你摸個夠。”
提到槍,顧珠眼睛裏的光更亮了。
拳頭是底牌,槍纔是現在的王道。
大人!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