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跪下,叫姑奶奶
普通的逃犯,餓了三天,看到吃的應該是餓狼撲食,毫無章法。但這三個人,剛才衝出來的隊形是個標準的品字形戰術站位。
尤其是這個刀疤臉,剛才那一記改錐紮下來,直奔鎖骨下動脈,那是殺招,也是軍隊格鬥術裏的路子。
如果不是她反應快,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顧珠蹲下身,看著還在痛苦哼哼的疤臉。
哪怕被綁成了粽子,這人的眼神依然兇得像條瘋狗,死死盯著顧珠,恨不得撲上來咬下一塊肉。
“小崽子……”疤臉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桌麵,“你有種……弄死我……等老子緩過來……我要把你全家都剁碎了喂狗……”
顧珠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種眼神讓疤臉更毛了。這不是孩子看大人的眼神,甚至不是活人看活人的眼神。
那種冷漠,他在那些手上沾過幾十條人命的雇傭兵身上見過。
顧珠伸出一根手指。
那手指細嫩白淨,指甲修剪得圓潤可愛。
然後,這根手指毫無征兆地戳在了疤臉的胸口,準確地說是戳在了他左胸乳根穴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裏有一處隱秘的神經叢。
“呃——!!!”
一聲不像人發出來的慘叫瞬間炸響。
疤臉的身體猛地繃直,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活蝦。脖子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要炸裂開來。眼球因為充血變得通紅,甚至有些外凸。
劇烈的疼痛如同一萬根燒紅的鋼針在五髒六腑裏同時攪動。
他張大嘴想嚎,可喉嚨痙攣得根本發不出聲音,隻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那是肺裏的空氣被劇痛強行擠壓出來的聲音。
短短三秒,疤臉已經翻了白眼,嘴角溢位了白沫。
周圍的小學生們嚇得齊齊往後退了一步,連林大軍都捂住了嘴。
這是什麽妖法?!
顧珠收迴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你可以不迴答,我有的是時間。剛才那個穴位隻是開胃菜,人體有三百六十一個穴位,咱們可以一個個慢慢試。”
她看著漸漸緩過一口氣、滿眼驚恐的疤臉,嘴角微微一揚,露出兩顆還沒長齊的小糯米牙。
“叔叔,在等我爸來之前,我覺得咱們可以先聊聊。”
李奎覺得自己正在被活剮。
那種痛不是皮肉上的,而是鑽進了骨髓裏,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食神經。
他趴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每一次抽搐都帶起地上的塵土。眼球因為充血暴突出來,紅得嚇人。他張大嘴,喉嚨裏發出“哢哢”的怪響,那是肺部極度缺氧的訊號。
求饒的話就在嘴邊,可他連舌頭都麻痹了,根本發不出聲。
顧珠蹲在他麵前,手裏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晃著。
哪怕是上一世在維和戰場抓到的硬骨頭雇傭兵,也沒幾個能扛過這招“分筋錯骨手”配合穴位刺激的。
這可是鬼穀醫門的獨家手段,痛感是生孩子的十倍。
三分鍾。
李奎已經不再抽搐,整個人癱軟如泥,眼白開始上翻,嘴角溢位大量白沫。
火候到了。
顧珠伸手,在他後頸的大椎穴上重重一拍。
“呼——”
李奎猛地吸進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那種瀕死的窒息感終於退去。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把他身上的破棉襖浸得透濕,整個人像是剛從水牢裏撈出來的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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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顧珠的聲音稚嫩清脆,聽在李奎耳朵裏,卻比閻羅王的催命符還滲人。
“我說……我說……”李奎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姑奶奶,您問什麽我說什麽,別……別來了……”
他怕了。這根本不是小孩,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哪裏人?誰指使的?”顧珠把玩著手裏那根亮晶晶的銀針。
“北郊……北郊勞改農場跑出來的……我們殺了管教,搶了槍……”李奎哆哆嗦嗦地交代,“本來有四個,老四路上發燒,掉溝裏摔死了……”
“隻有你們三個?”顧珠銀針一挑,針尖對準了李奎的眼珠。
“還有一個接應的!”李奎嚇得往後一縮,腦袋磕在石頭上也不敢喊疼,“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他在放風的時候聯係的我,說隻要我們跑到西山,製造混亂,他就安排我們出國,還給一大筆錢!”
金絲眼鏡。
顧珠瞳孔猛地收縮。
又是他!
“他在哪?怎麽聯係?”顧珠逼近一步,語氣森寒。
“我不知道他在哪……他說時候到了自然會出現……接頭暗號是……”
李奎的話剛說到一半,顧珠腦海中的係統警報突然炸響。
【警告!致死級威脅鎖定!正後方五米!快閃避!】
這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從未有過的急促。
顧珠頭皮發麻,本能地想要轉身。
“沈默!趴下!”
她吼出來的同時,一道沒有任何反光的黑色利刃,無聲無息地切開了空氣。
來人根本沒有腳步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這絕對是經過頂級訓練的職業殺手。
沈默一直站在顧珠側後方警戒,聽到顧珠吼聲的瞬間,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了反應。他沒有趴下,而是猛地側身,擋在了顧珠身前,同時手中的彈弓狠狠甩向那道黑影。
“嗤啦!”
那是利刃割破布料和皮肉的聲音。
鮮血飛濺,滾燙的血滴濺在了顧珠的臉上。
沈默悶哼一聲,左臂外側被劃開一道極深的口子,深可見骨。
如果不是他剛才擋這一下,這一刀割斷的就是顧珠的喉嚨。
一擊不中,那黑衣人根本不戀戰。他看了一眼被護在身後的顧珠,眼神冰冷得像死人,腳尖一點地,身體借力向後彈射,瞬間拉開了五六米的距離。
想跑?
顧珠眼底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戾氣。
“傷了我的人還想走?”
她手腕一抖,指縫間夾著的三根銀針呈品字形飛出。
這不是普通的針灸針,而是顧遠征特意找軍工廠給她定做的合金透骨針,上麵淬了她特製的強效麻藥,大象被紮中也得跪。
黑衣人身在半空,身形強行扭轉,避開了兩根要害,但最後一根還是紮進了他的大腿外側。
他的動作稍微一滯,顯然藥效發作了,但他隻是用力拍了一下大腿,不知用了什麽秘法強行壓製住了麻痹感,幾個起落就鑽進了茂密的灌木叢。
顧珠沒有追。
窮寇莫追,更何況沈默倒下了。
她一把撕開沈默的袖子,那傷口已經不是紅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並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見血封喉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