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專治不服癢癢粉
大塊頭趙熊跪在滿是爛泥的草坑裏,膝蓋深深陷進土裏,那是真跪,一點不摻假。
他現在隻想喊娘。
眼前這小丫頭片子根本不是人。剛才那把生石灰不像生石灰、辣椒麵不像辣椒麵的東西撒出去,他老大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瞎了。老二吃了兩顆糖,現在還在草叢裏噴射,那動靜聽得他屁股都在抽搐。
這哪是小學生春遊?那些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比勞改農場的鞭子還讓他恐懼。
顧珠手裏捏著那個還沒摺好的紙包,裏麵白色的粉末在陽光下看著挺細膩,跟好麵粉似的。
她也沒說話,就是歪著頭,用一種看實驗小白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趙熊那一身腱子肉。
趙熊被看得頭皮發麻,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匯進嘴裏,鹹得發苦。
“姑……姑奶奶。”趙熊牙齒打顫,磕巴著,“我錯了,我真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了你?”
顧珠把紙包往空中拋了一下,又穩穩接住。
趙熊的心髒跟著那一拋一接,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也不是不行。”顧珠慢條斯理地把紙包塞迴兜裏,拍了拍手,“不過你這倆兄弟還在那躺著呢,我們這些小孩子,力氣小,搬不動。”
趙熊一聽這話,眼珠子瞬間亮了。
這是給機會啊!
“我搬!我搬!”趙熊噌地一下站起來,動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這種粗活哪能勞您動手!我來!我這就去!”
他生怕顧珠反悔,轉身就往草叢裏衝。
還沒跑兩步,顧珠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要是那個瘦子跑了,這包粉我就給你留著衝水喝。”
趙熊腳底一滑,差點劈個叉。
他迴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不能夠!借他倆膽兒他也不敢跑!”
他衝進灌木叢,看著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瘦猴,那股子惡臭熏得他直反胃。要是擱平時,他早一腳踹過去了。
但現在,這是他的保命符。
“老二,對不住了!”趙熊也不管瘦猴褲子上那一灘黃白之物,一把薅住瘦猴的衣領子,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老三……水……給我水……”瘦猴整個人都脫了相,眼窩深陷,嘴唇幹得起皮。
“喝個屁!留著命見閻王吧!”趙熊罵罵咧咧,手上一點沒留情。
拖完瘦猴,他又跑到那塊大石頭邊上。
疤臉還在那捂著臉嚎,指縫裏全是血水和鼻涕,聽著滲人。
趙熊嚥了口唾沫。這可是平日裏殺人不眨眼的老大。
“李哥,得罪了。”
他心一橫,把疤臉翻了個身,膝蓋頂住後背,雙手反剪。
顧珠踢了一腳地上的麻繩:“用這個。綁緊點。”
那繩子是林大軍剛才從花圈上拆下來的,挺粗,還帶著白紙花,看著有點晦氣。但在顧珠手裏,這玩意兒比手銬還好使。
趙熊幹起這種賣友求榮的活兒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以前在號子裏學的捆人技術,這時候全派上了用場。三下五除二,兩個平日裏稱兄道弟的同夥就被捆成了粽子,連嘴都被趙熊撕下來的衣角給堵得嚴嚴實實。
林大軍站在邊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老大,”他捅了捅旁邊的張鵬,聲音壓得極低,“這大塊頭以前是不是在屠宰場幹過?這手法,跟捆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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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拚命點頭,手裏舉著的掃帚還在哆嗦。
顧珠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那兩個“粽子”,確定死結打得沒問題,這才轉過頭看向趙熊。
趙熊立馬又跪下了,這迴跪得更標準,雙手放在膝蓋上,一臉諂媚:“姑奶奶,您看這……完事兒了嗎?”
“幹得不錯。”
顧珠點點頭,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就在趙熊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顧珠又從那個彷彿百寶箱一樣的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不過呢,你這身上味兒太衝了。我不喜歡。”
顧珠皺著眉,用手扇了扇風。
趙熊身上混雜著汗臭、血腥味,還有剛才沾上的瘦猴的排泄物味道,確實不好聞。
“我這有包新配的‘香皂粉’,去汙能力特別強,還能殺菌。”顧珠晃了晃手裏的小瓶子,裏麵傳出沙沙的聲響,“要不要給你撒點?隻要一點點,保你這輩子都忘不了那種感覺。”
趙熊看著那個瓶子,腦子裏瞬間補出了自己像疤臉一樣滿地打滾、皮開肉綻的畫麵。
剛才那包粉能讓人拉到虛脫,這一包……怕不是能把人皮給洗下來?
“不!不用了!”趙熊嚇得嗓子都破了音,雙手亂擺,“我自己洗!我自己能洗!”
說著,他為了證明誠意,手忙腳亂地開始扒衣服。破棉襖、爛背心,全給扯了下來,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
即使是初春的山裏,風一吹也凍得人直哆嗦。但他根本顧不上冷。
“那邊有個水潭。”顧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窪積水,水麵上還漂著枯葉和死蟲子,“跳下去,把自己洗幹淨。我不叫你,不準上來。”
“哎!好嘞!”
趙熊如蒙大赦,光著膀子就往水潭衝。
“噗通!”
水花四濺。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脖子,凍得他牙齒都在打架。但他心裏卻踏實了。
隻要不吃那丫頭的藥,泡水裏算個屁啊!就算是泡糞坑裏他也認了!
林子裏終於安靜了。
那群躲在石頭後麵的女生這纔敢探出頭來,一個個小臉嚇得煞白,看著顧珠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
林大軍一溜小跑過來,也顧不上那身肥肉顫得慌,豎起大拇指:“老大!太牛了!以後你就是我親姐!不,親媽都行!”
“滾。”顧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沈默這時候才從樹後麵轉出來。
他一直沒說話,手裏那個彈弓也沒放下。剛才趙熊動手綁人的時候,他的皮筋一直拉著,隻要那大塊頭有一丁點異動,那顆鋼珠就會直接打爆對方的眼球。
他走到顧珠身邊,從兜裏掏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遞了過去。
“手。”
少年的聲音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調子,但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盯著顧珠的手。剛才顧珠為了下絆子,手上沾了泥和草屑。
顧珠也沒客氣,接過手帕隨意擦了兩下:“謝了。”
她把手帕揣進自己兜裏,轉身走向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疤臉。
那把淬了麻藥的匕首還在她袖子裏藏著。
雖然這幾個人看著已經被收拾服帖了,但顧珠心裏那根弦還沒鬆。
不對勁。
這幾個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