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魔鬼藥浴
京城裏的日子,在孩子們的打打鬧鬧中,過得飛快。
但顧珠心裏始終繃著一根弦。
她從沒忘記,她來這裏的首要目的,是為了父親——顧遠征。
訓練場上,顧遠征正如同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扛著兩個沉甸甸的沙袋在障礙區間穿梭。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脊背蜿蜒而下,匯入腰間的作訓褲。
最後一百米衝刺。
顧遠征咬牙提氣,正準備發力,後腰那處陳舊的傷疤突然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劇痛來得毫無征兆且尖銳至極。
他腳下一個踉蹌,右腿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栽去。
“隊長!”
一直跟在旁邊的霍岩嚇了一跳,猿臂一伸,死死架住了顧遠征的胳膊。
顧遠征整個人幾乎掛在霍岩身上,臉色煞白,那雙常年握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沒事……”顧遠征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借著霍岩的力道強行站直,一把推開對方的手,“腿抽筋了,老毛病。”
霍岩皺眉看著他被冷汗浸透的鬢角:“抽筋能抽成這樣?隊長,去醫務室看看吧,別硬撐。”
“看個屁,老子壯得能打死牛。”顧遠征罵了一句,撿起地上的作訓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往迴走。隻是那背影,怎麽看都透著一股子僵硬。
殊不知,這一幕全落在了遠處樹蔭下那個小小的身影眼中。
顧珠手裏捏著半根狗尾巴草,小臉緊繃。腦海中,係統的警報聲正作響。
【警告!檢測到目標人物腰椎l4-l5節段神經壓迫率達35%!金屬殘留物發生位移,正如刀片般切割神經束。預計癱瘓倒計時:15天。】
不能再等了。
必須立刻開始“兵王重鑄”計劃的第一步——洗髓。
所謂的洗髓,並不是武俠小說裏那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用現代醫學的理論來解釋,就是通過藥物和物理刺激,促進身體的新陳代謝,排除體內常年累積的毒素和雜質,修複受損的細胞組織,從而達到脫胎換骨的效果。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
但效果,也極其顯著。
晚飯桌上,氣氛有些詭異。
顧遠征捧著大碗,埋頭扒拉著飯,速度快得驚人,就是不敢抬頭看坐在對麵的閨女。
“爸。”顧珠放下筷子,那聲音脆生生的,卻讓顧遠征嚼飯的動作一僵。
“哎,怎麽了珠珠?今天的紅燒肉不好吃?”顧遠征趕緊夾了一塊最大的肉放進女兒碗裏,一臉討好。
顧珠沒動那塊肉,隻是靜靜地盯著他:“脫衣服。”
“噗——!”
正端著碗喝湯的沈默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
顧遠征更是瞪大了眼,老臉一紅:“閨女,胡說什麽呢?這還在吃飯……”
“去院子裏,脫上衣。”顧珠跳下椅子,背著小手往外走,路過顧遠征身邊時,那是頭也沒迴,“別讓我說第二遍,我在石桌那等你。”
那氣場,比軍區首長訓話還要足。
五分鍾後,院子裏。
顧遠征光著膀子坐在石凳上,一身精壯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光澤,隻是那上麵縱橫交錯的傷疤,看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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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大晚上的,咱們這是幹啥?要是讓你沈爺爺看見,還以為我耍流氓呢。”顧遠征縮了縮脖子,哪怕是特種兵,光膀子吹冷風也不好受。
顧珠沒理他的插科打諢,伸出兩根冰涼的手指,順著他的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下摸。
當手指觸碰到後腰那處微微凹陷的彈孔傷疤時,她指尖猛地一發力。
“唔!”
顧遠征一聲悶哼,上半身劇烈彈了一下,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那股鑽心的痠麻痛感,差點讓他直接給顧珠跪下。
“疼嗎?”顧珠收迴手,聲音冷淡。
顧遠征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還……還行,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似……哎呦!”
話還沒說完,顧珠又是一指頭戳了上去。
這迴那個位置更刁鑽,顧遠征疼得直接倒吸一口涼氣,把石桌邊緣捏得“哢哢”作響。
“接著裝。”顧珠看著他,“那裏麵的彈片已經移位了,正在割你的神經。爸,你要是想以後讓我推著你曬太陽,你就繼續跟我說沒事。”
顧遠征沉默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纔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丫頭,那雙原本稚嫩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與其年齡不符的凝重和……心疼。
那一瞬間,鐵打的漢子心防崩塌。
“那……有辦法治嗎?珠珠,爸不想當廢人。”顧遠征低下頭,聲音沙啞,“爸還得保護你長大呢。”
“有。”顧珠點點頭,“但是,會很疼。比你中槍還疼。”
顧遠征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滿不在乎地說:“你爹這輩子,什麽疼沒受過?隻要能好,盡管來。”
“好。”顧珠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她立刻開始著手準備。
她先是畫了一張圖紙,讓警衛員去木工房,照著圖紙打造了一個一米多高的巨大木桶。
然後,她列了一張長長的藥材單子,讓霍岩派人去全京城最大的藥房抓藥。
單子上的藥材,一半是常見的活血化瘀、強筋健骨的藥,另一半,則是她故意寫上去的、用來掩人耳目的稀有藥材。
真正核心的幾味主藥,都藏在她係統空間的藥圃裏。
那幾株在時間加速下,已經生長了百年的靈藥。
兩天後,所有準備工作就緒。
入夜,顧遠征的房間裏,那個巨大的木桶擺在正中央。
幾個警衛員抬著一桶桶滾燙的熱水倒進去,整個屋子瞬間熱氣蒸騰,像是桑拿房。
顧珠站在木桶邊,麵色嚴肅,將一包包處理好的藥材,按照特定的順序,依次投入熱水中。
最後,她從隨身的布兜裏,拿出幾個不起眼的小瓷瓶,將裏麵顏色各異的液體倒了進去。
原本清澈的熱水,瞬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汁色,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一股極其古怪刺鼻的味道。
在場的人,聞到這味兒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霍岩捂著鼻子退後兩步,臉都綠了:“這……這是要煮了隊長嗎?這味兒比生化武器還衝!”
顧珠拍了拍手上的藥渣,指著那桶怎麽看怎麽像毒藥的黑水,對顧遠征揚了揚下巴。
“爸,脫衣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