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嗚咽......
吹得李逍遙酒醒半分,他不自覺的摟著高靈芝,
“老趙這廝....嗝....真是雞賊,先吃了再藏起來!敢情這鱉孫是怕我跟他搶了!”
手指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摩挲。
高靈芝賤兮兮笑著,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大人方纔饞到哭了吧?”
“要不是滿院子都是弟兄,您怕不是要當場搶人了?”
“胡...胡說!”
李逍遙梗著脖子,衣領蹭得發紅,“我可是...”話未說完又打了個酒嗝,“...有道德的人!”
突然壓低聲音,
“不過你說她那麼瘦,怎麼...怎麼那兒...”
雙手在胸前比劃著誇張的弧度。
高靈芝掩嘴輕笑,眼波往身後春桃那邊一飄:“咦.....大人,你可是辛勞的蜜蜂,連花開幾時都不知道?”
“我要什麼都知道,還問你?”
“少賣關子!”
“快說!”
“女人生了孩子啊......”高靈芝湊到他耳邊,“至少要脹三圈。等孩子大了不需要餵了...”
“自然就消下去了。”
李逍遙突然瞪圓了眼睛,醉醺醺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妙啊!老趙和他那便宜兒子...”
“一個左邊,一個右邊...嘿嘿.....還能邊運動邊吃飯?”
“大人!”
高靈芝故作嬌嗔地推開他,
“您這想法是不對的,哪個做爹的會跟兒子搶食物?”
“不過您猜老趙會不會半夜偷吃他兒子的那份?”
“我感覺有可能....”
兩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賤笑......
春桃跟在三步之外,手指將刀柄攥得咯咯作響。
月光照在她冷若冰霜的臉上,銀牙咬得死緊:“這個混蛋...”她盯著高靈芝的背景,“又教大人這些下流勾當!”
夜風吹散醉漢的調笑,卷著幾片落葉掠過青石板路。
城南李府,燭火搖曳。
李逍遙揉著太陽穴,一臉無奈地看著杵在房門口的春桃:
“這都快三更天了,你還不去歇著?”
“咱們現在又不在東山州打仗,用不著每晚守著我房門。”
春桃抱著短刃紋絲不動,杏眼圓睜:“不行!”她突然瞪向正在整理床鋪的高靈芝,“免得讓某些狐媚子把大人的身子掏空了!”
高靈芝正在鋪被子的手一頓,苦笑著搖頭:“春桃...”她攏了攏散落的鬢髮,“姐姐也不是天天伺候大人的。這...這事得算著日子來,不然會...”
“會什麼?”春桃一臉茫然。
“會懷孕啊!”
高靈芝歎了口氣,像教小孩似的掰著手指:“女子來月事的七天不能同房吧?月事前四天和後四天算是安全期...”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最多也就七八天...”
“七八天?”
“有時候大人忙,也顧不上!而且大人這年齡正是血氣方剛,也需要適當的放鬆,對不?”
“哼!”
“以後一個月就一天!”春桃轉頭死死盯著李逍遙,眼中寒光四射,“大人,您要懂得節製!”
李逍遙被這目光刺得一個激靈,手裡的醒酒湯差點灑出來。
他扶額哀歎:“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帶你回來...”
看著春桃執拗的樣子,隻得擺手投降,
“罷了罷了,都去睡吧!”
春桃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卻仍抱著短刃靠在門外廊柱下。
高靈芝掩嘴輕笑,悄聲道:“大人,這丫頭怕是打算守到天亮了...”
李逍遙望著門外的身影,又是感動又是頭疼。
他吹滅蠟燭,在黑暗中喃喃自語:
“這春桃...簡直就是福伯附體了...”
與此同時,上京城東的蕭府內燈火通明,將雕梁畫棟照得如同白晝。
大堂正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太師椅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如鷹隼般死死盯著跪在堂下的蕭奇正。
“混賬東西!”司馬睿猛地一拍案幾,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事到如今你纔將此事和盤托出?”
他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雖低沉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這位當朝相國雖已年近七旬,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仍讓人不寒而栗。
司馬睿的傳奇經曆在朝野間廣為流傳。
平民出身,三歲能書,六歲賦詩,八歲過童生試,十八歲便以狀元之姿立於太和殿上。
可惜少年得誌不懂官場險惡,短短三月就因直言進諫觸怒權貴,被貶謫流放,險些命喪荒野。
就在他落魄潦倒之際,是蕭家伸出援手,
不僅救他於水火,更將掌上明珠許配給他,讓他入贅蕭氏,重獲新生。
“叔父息怒...”蕭奇正額頭抵地,聲音發顫。
司馬睿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堂上懸掛的“忠孝傳家”匾額,那是先帝禦筆。
當年皇帝趙光耀之父以“恩寵”為名,強令他另立門戶,表麵上是提拔,實則是忌憚蕭家越發膨脹的勢力,將最耀眼的司馬睿強行分離出去。
這些年來,明麵上司馬家與蕭家各自為政,可暗地裡,血脈相連,同氣連枝。
“你是才知道?還是早就知道?”司馬睿緩緩起身,袖中雙手緊握成拳,“你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會導致整個蕭家覆滅?”
蕭奇正重重磕了一個頭,額上已見血痕,
“叔父明鑒!侄兒也是剛剛纔知曉!大哥遠在江南州刺史任上,二哥戰死沙場,小弟……他又隻知風花雪月,不問政事。”
“父親致仕多年,又常年染病靜養,門生舊吏再多,也無人可托!唯有叔父您……能救蕭家!”
窗外更鼓傳來,已是三更時分。
一陣夜風捲入堂內,吹得燭火搖曳不定,在司馬睿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這位曆經三朝的老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轉瞬又被銳利取代。
“起來吧。”他長歎一聲,聲音裡透著蒼涼與決斷,“走,去你父親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