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春桃如遊魚般穿過刀光劍影,束髮的紅繩已被鮮血浸透,“敵軍不下萬人,我們......”
“哈哈哈!”
李逍遙的笑聲撕裂戰場,銀槍振處,一串血珠在月光下劃出妖異的弧線。
他反手將長槍插進泥土,濺起三寸血浪:“披甲不過數百的烏合之眾...”
麵甲下傳來金屬般的冷笑,
“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戰靴碾過屍體,他猛地拔出銀槍:“四千鐵甲對萬頭綿羊——優勢在我!”
“全軍衝鋒!”
趙二狗跌撞著衝來,皮甲縫隙裡滲出汩汩鮮血:“大人!口子封不住了,潰兵衝亂了陣型!”
他吐出口中碎牙,
“這幫雜碎要跑!”
李逍遙突然勒馬,鐵蹄在地上犁出三尺深溝。
遠處鳳縣城頭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動,銀槍如毒蛇吐信:“老趙!讓贏氏子弟打頭陣!”
槍桿拍在馬臀上,
“第三營全數壓上,跟著潰兵,給我撕開鳳縣!”
戰馬人立而起,銀槍在火光中拉出七尺寒芒:“兒郎們聽著——城裡有的是細皮嫩肉的小娘子!庫房裡堆著成箱的金銀”
麵甲下傳來惡鬼般的笑聲,
“殺進去,破城之後......都是你們的!”
“殺!殺!殺!”
四千兵士踏地的轟鳴震得護城河泛起血浪。
李逍遙一馬當先,銀槍每次突刺都帶起三蓬血雨。
潰兵如潮水般湧向城門,卻被城頭箭雨射成刺蝟。
“彆放箭啊!”
“都是自家人......”
哀嚎聲中,絞盤轉動聲如惡鬼磨牙。
“攔住他們!”
守將的嘶吼突然戛然而止,潰軍中躥出個獨眼大漢,鬼頭刀劈下時,絞盤鐵鏈應聲斷裂。
十丈吊橋轟然砸落,震起漫天血霧。
李逍遙銀槍指天:“先登者——”
聲如雷霆炸響,
“官升旗領!賞銀千兩!”
“破城!”
“美人老子來了!”
“金銀是我的!”
鐵甲洪流碾過吊橋的刹那,城頭守軍已然開始潰逃。
李逍遙猛地勒住戰馬,抬手一揚,身後的輕騎兵齊刷刷停下。
鐵甲輕響,肅殺之氣在夜色中瀰漫。
贏羽彤策馬而來,紅衣獵獵,聲音裡帶著質問:“李都統,為何臨門不入?”
李逍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城內巷道狹窄,我這百騎精銳施展不開,還是在城外穩妥點。”
“那你讓我贏氏子弟衝在最前——”
“我這是在幫你們練兵啊!”李逍遙大笑打斷,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刀不見血,算什麼好漢?這黑燈瞎火的,正是練膽的好時候。”
他忽然傾身向前,麵甲下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聲音卻輕佻得近乎挑釁:“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跟進去督戰。”
“哼!”贏羽彤一甩馬鞭,紅衣如焰,徑直衝向城門。
高靈芝策馬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大人,城裡有多少敵人?”
“不知道!”李逍遙嗤笑一聲,隨手摘下頭盔,任由夜風捲亂他的黑髮,“我隻知道——咱們贏了。”
他眯眼望向城內沖天的火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至於裡麵有多少人……”
突然轉頭,衝高靈芝眨了眨眼:“重要嗎?”
高靈芝喉頭微動,聲音緊繃:“可萬一入城的部隊被圍殲……”
“那咱就跑啊!”李逍遙放聲大笑,銀槍懶散地往肩上一扛,“直接撤回江北州,兵敗而已,又不是什麼殺頭大罪。”
他歪著頭,露出世家紈絝特有的憊懶笑容:“大不了回去繼續做我的逍遙少爺,整日聽曲賞花,豈不快活?”
遠處,城牆上那麵繡著“乾”字的猩紅大旗在火光中轟然傾倒,旗杆斷裂的脆響混在喊殺聲中,格外刺耳。
李逍遙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銀槍隨意地往肩上一搭:“大局已定!走吧,回營睡覺去!”
他調轉馬頭,長靴輕磕馬腹,聲音散漫:“明日天亮再進城收拾殘局。”
高靈芝欲言又止地望向城內沖天的火光,最終還是沉默跟上。
夜風裹挾著血腥味拂過她的皮甲,幾縷碎髮黏在汗濕的額前。
“知道我為何要明天才入城嗎?”
李逍遙突然開口,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槍桿。
高靈芝側目看他。
“士兵們殺紅眼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總得找些樂子,發泄發泄。”
高靈芝猛地攥緊韁繩:“大人是說……”
“燒殺搶掠,姦淫婦女。”
李逍遙的聲音輕得像在談論今晚的月色,
“軍令禁止,但隻要冇親眼看見,便當冇發生過。”
高靈芝的聲音有些發顫:“那若是……庫銀被劫掠一空?”
“唰!”銀槍驟然插進地麵三寸,李逍遙的笑聲裡淬著冰:“那就彆怪我……”
他慢條斯理地拔出槍尖,語氣森然:“把他們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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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放心,有老趙鎮著……”他忽然輕笑出聲,“出不了什麼大事!”
營門處的火把漸近,照出他鎧甲上未乾的血跡。
大帳內,燭火搖曳,蒸騰的水汽在帳頂凝成細密的水珠。
高靈芝跪坐在木桶旁,小心翼翼地幫他卸下最後一塊肩甲。
“嘩啦.....”
李逍遙整個人浸入溫水,舒服地長舒一口氣。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落,在燭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痞笑:“我想起個有趣的事……”
高靈芝擰著熱巾的手微微一頓:“大人想起什麼了?”
“去年在上京,有個女人……”李逍遙捧起一捧水澆在臉上,“就像我現在這樣泡在桶裡。”
他眯起眼睛,彷彿在回味什麼:“而我呢,就像你現在這樣……站在桶外給她搓背。”
“啊!”高靈芝驚呼一聲,熱巾“啪”地掉進水裡。
“大、大人還做過這種事?是哪家的千金能讓您這般伺候……”
李逍遙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那月事……結束冇有?”
高靈芝像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早、早結束了!”她慌亂地抓起佩刀退後兩步,“但屬下得守著營帳!萬一有潰兵……”
“嘖!”李逍遙失望地拍了下水麵,“你這女人……”他懶洋洋地靠在桶沿,“我不要,你偏給;我要了,你又不給。”
高靈芝咬著下唇:“大人先歇著……等您睡著了,屬下再……”
“隨你便。”
李逍遙已經閉上眼睛,水汽氤氳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隻是嘴角仍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痞笑:“記得把血漬洗乾淨……”
聲音漸低,
“明天還要穿這身去城裡收賬呢……”
帳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高靈芝悄悄鬆了口氣。
她望著水中熟睡的李逍遙,不自覺地摸了摸發燙的耳垂。
月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在水麵上投下一道搖曳的銀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