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聯盟？
白夜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之前在夜晚小鎮副本，從亨利的日記裡，似乎也提到過，破曉聯盟正和永夜學會在某處激烈衝突。
“破曉聯盟……”
白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聽不出喜怒：“生存在聖輝與永夜夾縫中的組織？”
自稱晨星的老者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白夜手中那把黃銅鑰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把鑰匙……是埃德蒙·布萊克先生交給你的？”
“算是吧。”白夜沒有否認。
“果然。”晨星長老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當年，在我們破曉聯盟最艱難，幾乎被聖輝教廷的守夜人和永夜學會的夜仆共同圍剿，近乎覆滅的時候，是布萊克先生，向我們伸出了援手。”
“他利用布萊克家族在黑荊棘碼頭的影響力，秘密提供了這間倉庫，作為我們的臨時避難所和聯絡點。
他很少親自過來，但每一次前來，都會帶來一些珍貴的物資，或者關鍵的資訊。”
“上一次見到他，還是因為他的妻子，雪莉夫人身患重病……”
說到雪莉夫人，晨星長老的聲音低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想來，他已經從某些渠道，得知了布萊克莊園後來發生的慘劇。
知道了埃德蒙·布萊克為了復活亡妻，最終走向瘋狂和毀滅的結局。
沉默了幾秒，晨星長老收拾好情緒，重新看向白夜，目光變得鄭重。
“布萊克先生於我們有恩，他曾說過，持有此鑰匙而來的人，便是值得信任之人，亦是我們的朋友。”
“按照我們與布萊克先生當年的約定，即使他不在了，但持鑰匙者前來，我們破曉聯盟依舊會信守承諾，盡己所能去報答。”
他的目光掃過白夜身上那件沾著灰塵和淡淡血腥味的黑袍。
“年輕人，你似乎遇到了麻煩，需要幫助嗎？”
“需要。”
白夜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點了點頭。
他指了指倉庫外麵，雖然隔著一堵牆，但遠方守夜人分部那衝天的黑煙和隱隱的喧囂，可瞞不過超凡者的感知。
“而且麻煩還不小，不過，那是我自己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兜帽下的目光轉向晨星長老：“我來這裏，除了因為這把鑰匙，還因為另一件事，黑荊棘碼頭最近的異常，你們，應該也有所察覺吧？”
提到碼頭異常，晨星長老和他身後幾人的神色，明顯凝重了起來。
就連地上那個被按著的少年傑克，也停止了掙紮，豎起了耳朵。
“不錯。”
晨星長老點了點頭，聲音沉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們正是為此而來，或者說，正是因為這裏接連發生的詭異事件，我們破曉聯盟才會冒著被教廷和永夜學會發現的危險，從其他據點抽調人手，秘密潛入黑荊棘碼頭。”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根炭筆，在倉庫牆壁一張簡陋的碼頭區地圖上，劃了幾個圈。
“大約從三個月前開始，碼頭區，尤其是靠近舊港和廢棄倉庫一帶，開始出現異常。”
“先是起霧。”
晨星長老點了點地圖上靠近海邊的大片區域。
“並非每晚都出現，但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霧氣一起，能隔絕大部分探查法術和感知，連我們的靈性視覺都會受到極大幹擾。”
“接著，是失蹤……”
他所說的那些，與瑪莎所言大同小異，隻是不同的是，他是用超凡者的角度去解讀這些異常。
晨星長老放下炭筆，神色變得更加嚴肅。
“我們的人，在霧起時，曾數次冒險外出探查，試圖摸清迷霧的規律，尋找失蹤者的線索，他們遭遇了一種難以描述的畸形造物。
壯若巨象，外形似犬非犬，全身覆蓋著暗紅色，比鋼鐵更硬的毛髮。
它們力大無窮，爪牙鋒利，而且對物理攻擊和一般的低階能量攻擊，都有很強的抗性。”
“他們曾親眼看到，一頭這樣的怪物，輕易撞塌了一堵磚牆，將一名來不及躲閃的同伴撕成了碎片……”
“還有另一種，更為詭異，也更危險。”
旁邊那個一直沉默寡言，氣質有些陰鬱的女人介麵道，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受過傷。
“那是一種類似於貓的東西，但比那種犬類還要大上一圈。
動作快如鬼魅，能在濃霧和陰影中近乎隱形，最可怕的是……它能直接攻擊靈魂。”
“被它盯上的人，會毫無徵兆地陷入獃滯，彷彿靈魂被凍結。
然後，它會撲到受害者身上，用爪子……輕輕一劃。
沒有外傷，但被攻擊者的靈魂，就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輕則精神錯亂，變成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我們派出的第一支探查小隊，就是被這兩者，位於三號船塢附近伏擊。
五個人，隻回來了兩個，其中一個靈魂受創，已經徹底瘋了，另一個也重傷，現在還臥床不起。”
壯若巨象的惡犬，能撕裂靈魂的黑貓……
這不就是怨靈獵犬和噬魂貓嗎？
不過聽這描述，那些怨靈獵犬和噬魂貓，無論是體型還是實力，比之前在布萊克莊園遭遇的，似乎強了不止一籌。
看來，查爾斯的研究成果，又有了長足進步。
接下來，這個名為晨星的“破曉聯盟”副盟主，又說了不少關於黑荊棘碼頭的情報。
不過大多沒什麼用。
聽完，白夜揮了揮手，對他們說道。
“好了，就到這裏吧，接下來我還有點兒事兒，你們就待在這裏不要走動，我去給你們買些橘子。”
“買……橘子？”
晨星長老和他身後的幾名“破曉聯盟”成員，都明顯愣了一下。
他們顯然無法理解這個來自異世界的梗。
但白夜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隻是對著幾人隨意地揮了揮手，便轉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倉庫大門。
嘎吱——
大門被他推開一道縫隙，略帶鹹腥的海風湧了進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影融入了門外那片灰濛濛的光線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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