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一種緊張而沉默的氣氛中快速行進。
被嚴密護衛在中央的白夜低垂著腦袋,看似驚魂未定,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消化著剛剛竊取到的關於林飛揚的記憶碎片。
資訊量很大,也很雜亂,充斥著各種驕奢淫逸、欺男霸女的混賬事。
還有一些,有關於天水鎮各方勢力的膚淺認知。
不過,對於白夜來說,這些已經足夠了。
他迅速抓住了幾個關鍵點:
第一,林家是天水鎮三大鎮守家族之一,勢力龐大,但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林飛揚是當代家主林震天的嫡孫,備受寵愛,也因此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第二,天水鎮目前由林、王、趙三家共同執掌,表麵上合作對抗黑潮,暗地裏競爭激烈。
尤其是對“神水”分配和城外新發現資源的爭奪,幾乎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關於北方那頭虎妖的異動。
林飛揚的記憶裡,隱約提到前段時間,三大家族曾秘密派出過一隊高手前往北部山區。
不過,具體細節以林飛揚的級別還接觸不到。
“果然和猜測差不多……”
約莫一炷香後,一座巍峨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隨著距離拉近,天水鎮的景象逐漸清晰。
與其說是一個鎮子,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一道高度超過十五米,由巨大青黑色條石壘砌而成的城牆,如同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
城牆表麵佈滿了各種爪痕,撞擊的凹坑以及暗紅色的汙跡,比起高石村,要慘烈了不少。
城頭上,巡邏的守衛身著統一的製式皮甲,手持長矛弓箭,眼神銳利,氣息精悍,遠非高石村那些村民可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座城池都被一層如同水波般流動的光幕所籠罩。
光幕散發出清涼濕潤的氣息,將城外濃稠的黑霧牢牢隔絕在外。
光幕的源頭,來自於城鎮中心區域,隱約可見的一尊巨大雕像。
那雕像似乎是人首魚身,雙手托著一個不斷流淌出藍色光流的寶瓶。
“這就是‘天水神’的庇護嗎?”
白夜能感覺到,這光幕中蘊含的凈化之力,雖然性質與石神的功德金光不同。
偏向柔和與滋養,但層次上比起石神要強了不少。
隊伍徑直走向高大的城門。
守門的衛兵顯然認得林家的護衛隊,尤其是看到被護衛在中間的“林飛揚”時,更是紛紛躬身行禮。
臉上帶著敬畏,連盤查都省了,直接放行。
“林少爺,您這是……”守衛隊長小心翼翼地上前問候。
“滾開!沒看見本少爺受到驚嚇了嗎?”
白夜模仿著林飛揚那不耐煩的驕縱語氣,惡聲惡氣地嗬斥道,看都沒看那守衛隊長一眼。
守衛隊長連忙賠笑著退開,不敢再多問。
進入城內,景象又與城外截然不同。
街道寬敞,地麵鋪著青石板,雖然依舊簡陋,但房屋大多是用磚石建造,顯得規整許多。
路上行人不少,雖然大多麵帶菜色,行色匆匆。
但比起高石村村民,這裏的人,眼神似乎還要更加麻木。
店鋪、酒館、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集市,雖然商品匱乏,價格昂貴,但總算有了點人類聚集地的樣子。
濃鬱的藍色光幕不僅隔絕了黑霧,似乎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白夜敏銳地感知到,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麵下,隱藏著一種緊張的暗流。
街角巷尾,時不時的有眼神陰鷙,氣息不弱的人路過。
一些看似普通的行人,腰間或背後都帶著武器。
空氣中,除了那股淡淡的“神水”清涼氣息,還混雜著血腥、草藥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看來,這天水鎮內部,也並非太平啊。”
白夜心中瞭然。
林嶽護送著“林飛揚”,沒有在街道上多做停留,徑直朝著城鎮中心區域,那片龐大的建築群走去。
那裏,就是林家府邸所在。
越是靠近中心,守衛越是森嚴,巡邏的隊伍裝備也更加精良。
偶爾能看到一些穿著其他家族服飾的人經過,雙方眼神交匯時,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疏離。
終於,隊伍在一座氣派的朱漆大門前停下。
門楣上高懸著“林府”二字的鎏金牌匾,門前站著八名氣息彪悍的護衛,竟然個個都有築基期的修為!
算上護衛隊,尼瑪這個林家,光是築基期就已經在小三十了,並且看上去,這還隻是他們勢力的冰山一角。
難怪裴山說,天水鎮的實力很強。
“少爺,我們到家了。”
林嶽在“林飛揚”身邊低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隨後又換上一副驚魂未定的委屈後怕模樣,在林嶽的攙扶下,走進了林府。
踏入林府大門之後,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奢華氣息撲麵而來。
庭院深深,迴廊曲折,假山流水點綴其間。
雖然用料遠不及天藍星的頂級豪宅,但在這黑潮肆虐的北域邊緣,已是極盡奢華之能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熏香,隱約還能聞到一絲藥味和某種屬於大宅門內院的脂粉氣。
“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嚇死娘了!”
一個帶著哭腔的嬌柔女聲突然從內院傳來。
緊接著,一名穿著錦緞羅裙、雲鬢微亂的美婦人,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保養得極好,肌膚白皙,眉眼間與林飛揚有五六分相似。
此刻,她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後怕,正是林飛揚的生母,林震天的正室夫人,柳氏。
顯然,在回來之前,林嶽早就有安排人將訊息傳回。
“娘!”
白夜立刻進入角色,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頭紮進柳氏懷裏。
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把臉深深埋進那柔軟豐腴的胸脯裡,用力蹭了蹭,帶著哭腔哽咽道。
“娘,孩兒差點……差點就回不來了!外麵有壞人想殺我!嗚嗚……”
他一邊“哭訴”,一邊感受著懷中婦人身體的溫軟和淡淡的馨香,心中暗自點評。
嗯…小少爺,你娘真軟!
柳氏被兒子這一撲,心都化了,也顧不上什麼儀態,緊緊摟住“兒子”,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苦命的兒啊,沒事了沒事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一邊安撫,一邊用淩厲的目光掃向隨後進來的林嶽,語氣帶著遷怒的質問。
“林嶽!你是怎麼保護少爺的?竟然讓賊人近身?若是飛揚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
林嶽連忙單膝跪地,低頭請罪:“屬下護衛不力,請夫人責罰!”
“娘,不怪嶽叔……”
白夜適時地抬起頭,抽抽噎噎地解釋:“是……是那個刺客太狡猾了,突然從黑霧裏冒出來,要不是嶽叔拚死相救,孩兒就……就……”
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對林嶽的“維護”。
既符合林飛揚任性卻也不算完全沒良心的性格,也順便幫林嶽說了句話,更能博取柳氏的好感。
果然,柳氏聞言,臉色稍霽,但依舊餘怒未消:“哼,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定不輕饒!都起來吧!”
“謝夫人!”林嶽鬆了口氣,站起身,垂手肅立一旁。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另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關切:“哎呀,飛揚少爺這是怎麼了?瞧這小臉白的,真是讓人心疼死了~”
白夜循聲望去,隻見一名眉眼間帶著幾分風騷媚意的年輕女子,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她看起來比柳氏年輕不少,最多二十齣頭,應該是林飛揚父親的小妾之一。
根據林飛揚的記憶碎片,這女子好像是三年前他爹新納的七姨娘。
姓胡,平日裏沒少變著法子討好,甚至……暗中勾引他這個嫡少爺。
林飛揚的記憶裡,還有些模糊不清,但令人浮想聯翩的片段……
白夜心中暗罵一句“貴圈真亂”,臉上卻立刻擺出林飛揚那混不吝的驕縱模樣,瞥了那胡姨娘一眼。
“哼,本少爺福大命大,用不著你假惺惺!”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胡姨娘飽滿的胸脯和纖細的腰肢上溜了一圈,喉結還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這小動作自然沒逃過一直暗中觀察的柳氏和心思玲瓏的胡姨娘。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警惕,但礙於身份沒說什麼。
胡姨娘則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拋給“林飛揚”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嬌聲道。
“少爺說的是,是妾身多嘴了~少爺受驚了,快回房好好歇著吧,妾身晚些時候再去看您~”
白夜心中警鈴微作。
哇!這女人……
這種事情也是能隨便說的嗎?
晚些過去看他?
你怕是也不隻是簡單的看吧?
不過,他也是順著胡姨孃的話,對柳氏撒嬌道:“娘,我累了,想回去歇會兒。”
“好好好,娘送你回去。”
柳氏連忙答應,親自扶著“兒子”,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朝著內院深處林飛揚的住所走去。
林嶽則識趣地留在外院,安排護衛加強戒備,並準備去向家主林震天彙報今日遇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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