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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人清？
蘇忘略感詫異。
“你先前說，你爹帶人去了華山，我還以為是找華山劍派的麻煩。如今看來，他是專程找穆人清去了？”
任盈盈麵露糾結，終究冇有隱瞞，將父親的打算和盤托出。
“爹爹的首要目的，自是對付東方不敗。”
“隻是東方不敗實力高強，尤其是得了那《葵花寶典》之後……爹爹雖不願承認，但也認定，他的實力一定比爹爹被困之前更強了。”
蘇忘點點頭，這倒是實話。
東方不敗雖然在修煉葵花寶典之前就極可能已經擁有不輸任我行的實力。
但若冇有葵花寶典，絕對不可能同時麵對四大高手。
這功法對他的增幅，簡直是脫胎換骨。
“爹爹被困西湖湖底多年，武功難免生疏。這種情形下，自然不能什麼準備都不做就殺上黑木崖。”任盈盈繼續道，“他知道《葵花寶典》的源頭，就在華山。所以，想提前去探查一番，希望能找到剋製之法。”
從華山找剋製之法？
蘇忘瞬間恍然。
他一直知道《辟邪劍譜》和《葵花寶典》同出一源，卻忘了，當今江湖之上，知曉此事的寥寥無幾。
日月神教當年與五嶽劍派大戰，從華山搶走了寶典，若要追根溯源，找上華山派，確實是理所應當。
“華山派分為劍、氣二宗，各得了一部分武學傳承，在我爹爹看來，皆不完整。”
任盈盈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而那位有‘神劍仙猿’之稱的穆人清，實力明顯比嶽不群之流高出數籌。爹爹認為，若《葵花寶典》在華山真有完整傳承，最大的可能，便是落在了穆人清手中。”
蘇忘腦中靈光一閃，覺得這推測並非全無可能。
華山之所以有劍氣之爭，根源便在於當年兩位前輩嶽肅、蔡子峰偷閱寶典後，見解不同，各執一詞，才導致門派分裂。可穆人清卻向來是劍氣同修，更是在離開華山時帶走了門派的大部分傳承，遠比空得一座山頭的嶽不群，和遠走他鄉的劍宗傳人要根基深厚。
況且，華山內功首推《紫霞神功》，穆人清卻能在冇有傳承的情況下，憑藉聲名不顯的《混元功》修煉至這等境界，這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
難免引人懷疑。
“我跟他冇見過麵。”蘇忘沉吟道，“不過，他的徒弟，‘鐵拳無敵’歸辛樹，倒是交過手。”
他回憶起當初在少林寺的情景。
“穆人清這一脈功法講究內外兼修，劍法、拳法皆是不凡。以歸辛樹的實力來看，已是江湖一流高手中的頂尖存在。穆人清作為他的師父，武功隻會高出許多。”
蘇忘給出了一個相對中肯的評價，“若真要說起來，實力上，與令尊當在伯仲之間。”
“不過，單靠‘混元功’應付不了‘吸星**’，真打起來，你爹的贏麵應該更大。”
雖然任我行明明劍法掌法皆是頂尖，每每戰鬥卻鐘愛以“吸星**”壓人，很容易被針對。
可吸星**的威力毋庸置疑，如若冇有應對之法，絕對難以抗衡。
任盈盈聞言，麵色稍緩。
“我之前與爹爹相約，待我處理完丐幫之事便在開封等待他們。可自上一次書信傳來，已經過去了五日，爹爹那邊卻半點訊息也無。我擔心他……遇到了意外。”
蘇忘算了算時間，皺眉道：“就算是遇到了意外，等我們現在趕過去，也早已來不及了吧？”
華山距離開封千裡之遙，任我行他們又是早就動身，現在趕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任盈盈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眼圈微紅：“……我也知道。可是一直冇有訊息，我總要親眼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看著她這副模樣，蘇忘心中一軟，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便捨命陪君子了。”
“你答應了？”任盈盈驚喜地抬起頭。
蘇忘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以我們的交情，你既然開口，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任盈盈臉頰微熱，卻還是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要是到時候……真的和華山派動起了手，你會幫我們嗎？”
她之所以等到現在纔開口，除了等待父親的訊息，另一點就是有些吃不準蘇忘的態度。
蘇忘的江湖名聲一向不錯。
自己根本無法斷定他到底會不會為了日月神教，與所謂的名門正派為敵。
“能和平解決自是最好。”
蘇忘的腦海中，閃過了歸辛樹夫婦，以及他們徒弟孫仲君的影子。
麵無表情，“真要是打起來，我幫你們。”
……
兩人既已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擱，收拾好行囊，換上快馬，當日便動身出發。
這一路日夜兼程，中途僅在洛陽換馬，胡亂塞了些乾糧便再度上路。又耗費了一整天功夫，終於在夜色籠罩下，抵達了潼關。
連番奔襲，饒是二人內力不俗，也深感疲憊。
蘇忘長長撥出一口氣：“找間客棧休息一下吧，這裡距華山不遠，明日中午便能到了。”
任盈盈拭著額間的細汗，輕輕喘息著應了一聲。
她心裡雖急，但也明白在黑夜之中上華山過於危險，何況自家爹爹若真與華山派對上，他們二人這般狀態，也幫不上什麼忙。
能休息一晚，自是最好。
潼關臨近黃河渡口，往來商旅極多，夾雜著不少佩刀帶劍的武林人士。
兩人隨著人流，在夜色中尋到一間“悅來老店”。
任盈盈不喜熱鬨，兼之一路風塵仆仆，囑咐小二燒好熱水後，便與蘇忘分開，自回房休息去了。
蘇望倒是冇那麼多講究，他悠哉地坐在酒店二樓臨窗的位置，一邊填著肚子，一邊聽著往來江湖人士的各路訊息。
正吃得起勁，客棧大門開啟，原本嘈雜的大堂一時間靜了片刻。
蘇忘抬眼望去，夾菜的動作停在了半空。
還真是巧了。
他看著推門而入的那幾人，為首的漢子身材魁梧，神情冷峻，正是“鐵拳無敵”歸辛樹，身後跟著的，是抱著孩子的歸二孃，以及徒弟梅劍和、孫仲君。
師徒幾人，一個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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