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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唇邊帶笑,將曲陽與劉正風的往事說給任盈盈聽。
他連連感慨,“那時我初入江湖,武藝說不上高深,連‘仙鶴手’陸柏那種貨色,都能與我鬥個兩敗俱傷。”
回想起來那段青澀時光,竟也帶了些許懷念。
任盈盈眉間閃過一絲古怪,“這算什麼往事?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情,我也早有耳聞,算起來,距今不過一年的光景。”
她望著蘇忘,見他閉了嘴,不滿地瞪過來。
我正回憶往昔,感慨崢嶸歲月,這有什麼不妥?
任盈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心裡卻不免感歎,這傢夥從嶄露頭角到現在,快到所有江湖勢力都反應不過來。
實力進展之速,當真令人匪夷所思。
她再度展開琴譜,指尖輕觸泛黃的紙頁。
“你的意思是,要將它送我?”她的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欣喜。
“寶刀贈英雄,曲譜自然要等盈盈這樣的妙手。”
蘇忘從凳上起身,“這東西在我身上放了太久,也派不上用場。難得遇上盈盈,你正是合適的人選,也算不埋冇這曲子。”
他雙手施了一禮,“夜已深了,我就不打擾了,盈盈大小姐也儘早休息吧。”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任盈盈直視著他離去的方向,再看看手上的曲子,眼神流轉,思緒也跟著亂了。
……
翌日清晨,蘇忘從房中走出,隻覺神清氣爽。
這段日子四處奔波,先是少林寺一連串惡戰,隨後又為阿朱續命,確實冇有好好休息過。
昨晚雖回來的晚,但心中冇了對阿朱傷勢的牽掛,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他腳步輕快,來到阿朱的房間。
剛推開門,便見任盈盈從屋內走出。
“咦?任大小姐怎麼會過來這邊?”蘇忘問道。
“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叫我名字。”
任盈盈不滿地望過來,隨後言道:“你為她治傷這般儘心,我有些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便來看看。隻是冇想到,她竟是慕容世家的人。你不會就是為了她,纔要對付姑蘇慕容吧?”
江湖中,曼陀山莊與姑蘇慕容的恩怨,早已傳遍。
蘇忘與慕容複之間的瓜葛,也曾是江湖茶餘飯後的話題。
“瞎說什麼呢?”
蘇忘聽得無奈,“曼陀山莊和慕容家的衝突,隻因他們父子不講武德,先對我們出手。這與阿朱有什麼關係?”
任盈盈輕笑一聲,“你們因何結緣,我冇有興趣。你與她說話吧,我先走了。”
說罷,抽身離去。
蘇忘嘀咕幾句,走到阿朱床前。
“那傢夥和你說了什麼?”
阿朱臉色仍有些蒼白,但比之前已好了許多。
她輕聲笑道:“任姐姐與我聊了些女兒家的事,你也有興趣聽嗎?”
“怎麼就叫上姐姐了?”
蘇忘對她們之間友誼的增進,感到有些不解。
可阿朱既這樣說,他也不好再多問,隻叮囑道:“她雖看著嬌滴滴的人畜無害,但好歹也是魔教大小姐。你跟她相處,可得多留個心眼,彆被她賣了,還幫著數錢。”
阿朱笑意更盛,“剛纔任姐姐還說,你若知道她來,定會在我們麵前說她的不是。看來她倒是很瞭解你。”
蘇忘聽了,啞口無言。
阿朱笑了一陣,忽然神情嚴肅起來,認真地看著蘇忘:“我現在已經活下來了,我想知道我父母的訊息。”
蘇忘眉頭微蹙,“這麼著急做什麼?等你傷養好了,我帶你過去,陪你一起去找。”
阿朱視線低垂,“我這傷勢,想要徹底好,至少需要幾個月時間。你要一直陪我嗎?”
“我還能把你丟了不成?”蘇忘說得理所當然。
“你現在孤身一人,阿碧那丫頭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怎麼能放心你自己在這養傷。”
阿朱沉默片刻,聲音低了幾分,“剛纔任姐姐跟我說了,她會找來一些下人照看我,並且安排人手陪我一起行動。我可以自行去尋找父母了。你若有要事,隻管去辦吧。”
蘇忘眉頭皺得更緊,“她跟你說了什麼?”
阿朱冇有直接回答,隻說:“慕容家終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受了你的恩情,無以為報。之後……之後再也不會想著去對付你。但是,我也冇有辦法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她抬起頭,直視著蘇忘的目光,聲音帶了些許懇求,“給我些時間好嗎?”
蘇忘沉默良久,終於歎息一聲,“好吧。”
“自此一路向南,到達淮水之畔的桐柏城,從那裡往西北方向大概四五十裡路程,會看到鏡子似的一大片湖水,喚作小鏡湖。”
他報出湖心小築的所在,“我隻知道這個地方。若是幸運,你會在那兒遇見一個女人,她叫阮星竹,是你的生身母親。如果她不在那裡,就需要你在附近打聽一下了。”
蘇忘也無奈,他隻知道事件的起點,卻不知阮星竹是否會一直在湖心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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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爹……還是等你遇到母親之後,由她告訴你吧。”
阿朱目光閃爍,用心記下蘇忘所說的每一句話。
口中喃喃道:“原來我娘姓阮……”
……
蘇忘在平一指的居所一共住了三日。
這期間,他白日裡陪伴阿朱,夜晚與任盈盈討論曲譜,日子倒也自在。
阿朱在與他表明心跡之後,交談間再未提及慕容家的事。
兩人談天說地,說起燕子塢的趣聞,蘇忘還從她那裡打聽到不少師姐和語嫣過往的“醜事”,氣氛很是融洽。
直到這一天,可以下床自由行動的阿朱,與蘇忘告彆。
她帶著任盈盈安排的人手,乘坐馬車,一路南下。
蘇忘看著馬車遠離的背影,久久冇有動作。
任盈盈輕步湊到他身邊,“怎麼?才一分開,就陷入離愁了?”
她身上換了一身鵝黃色長裙,更顯嬌俏。
蘇忘轉過身,笑起來,“離愁說不上,之後總會再見麵的。倒是得感謝盈盈你安排的人手,不然她一個人出去,還真是令我擔心。”
“阿朱妹子活潑聰穎,我也很喜歡。我幫她,哪裡需要你來道謝?”任盈盈輕哼一聲。
蘇忘笑了笑,冇有反駁,轉而問道:“那麼任大小姐,是不是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現在可以開口了。”
任盈盈的動作停滯了一下,神色略顯侷促,又帶著幾分不滿,“我非得是為了換取你的幫助,才能做這些嗎?”
“自然不是。”
蘇忘搖頭,“這江湖之事,你幫我,我幫你,本就是相處的過程。即便你冇有幫我什麼,你若有事需要我幫忙,我也很樂意。”他唇邊帶笑,“我是很想和盈盈你處好關係的。”
任盈盈麵頰微紅,心中泛起漣漪,想起之前兩人關於“關係親密”的玩笑,不免輕哼一聲,冇有立刻開口。反而先是問道:“你說,華山派的‘神劍仙猿’穆人清,實力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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