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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有意完善劍招,便將那十三式劍法一一施展。
每一式都蘊含著他一身武學之精粹,劍光霍霍,殺機四溢。
令狐沖卻也絲毫不弱,手中長劍隨心而舞,見招拆招,竟是越戰越是應對自如。
“獨孤九劍”的精髓便在於一個“破”字,遇強則強。
蘇忘的劍法太過精妙,每一劍都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偏又直指要害,連綿不絕的攻勢好似下一瞬就要將他徹底淹冇。
令狐沖隻覺壓力如山傾,每一劍遞出,都像是麵對死境。
可這生死一線,總能被他險之又險地抓住。
他就如狂風駭浪裡的一葉孤舟,看著隨時都會傾覆,卻總能頑強地在浪尖上挺立。
令狐沖的眼神越來越亮,他感到自己對劍法的理解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提升。
蘇忘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被他迅速地吸收、領悟,化為己用。
他的劍招愈發隨心所欲,卻又暗合“獨孤九劍”的至高劍理。
每一劍都渾然天成,精準無比。
令狐沖越戰越勇,心中對“獨孤九劍”的領悟也愈發通透。
他感到自己彷彿與手中的長劍徹底融為了一體,劍隨意動,意隨心走。
每一劍都充滿了靈性,彷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
這種感覺讓他沉醉。
當再一次封住蘇忘的淩厲攻勢後,他胸中一股快意勃然而發,再也按捺不住,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穿雲裂石,將往日被逐出門牆的委屈、浪跡江湖的鬱結,儘數吐了出去!
“蘇兄弟,多謝!”
長嘯聲歇,令狐沖雙手抱拳,以前所未有的鄭重,朝著蘇忘深深行了一禮。
他很清楚,方纔蘇忘是有意在喂招,助他突破瓶頸。
此番恩情,不亞於昔日思過崖上,風清揚前輩的傳道之恩。
蘇忘坦然站直身子,受了他這一禮。
接著笑道:“恭喜令狐兄,小弟也同樣獲益匪淺。”
說著,他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劍刃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小弟還有最後一招,不知令狐兄可敢一試?”
令狐沖劍法精進之快,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也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突破在即,纔在中途轉為喂招,助他突破。
正因如此,令狐沖纔有資格麵對他接下來的這一劍。
“請!”
令狐沖心中一凜,戰意升騰。
他能感受到,蘇忘的氣勢正在瘋狂攀升,一股無形的壓力,如烏雲般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拋諸腦後。
此刻,他的眼中,隻有蘇忘,和蘇忘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劍。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庭院裡。
四周萬籟俱寂。
蘇忘持劍而立,衣袂無風自動。
令狐沖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山崩海嘯般洶湧而來。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劍光!
視野之中,到處都是劍光!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彷彿夜空中的繁星儘數墜落,化作了這無儘的劍影。
每一道劍光,都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院子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淩厲殺機。
令狐沖的視野裡,再無他物。
隻有劍。
隻有這無邊無際、足以吞噬一切的劍影。
他彷彿被剝離了**,神魂墜入一個由劍構成的世界。
一個冰冷、鋒銳、隻為殺戮而存在的世界。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滴落在地,耳中卻聽不見任何聲響。
令狐沖感到窒息。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劍招,也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想要出劍,卻不知該刺向何處。
想要出聲,卻無法震動喉舌。
想要一死了之,卻發覺連死亡都變得遙不可及。
渾身變得冰冷,血液彷彿凝固,四肢漸漸麻木,失去了知覺。
直到……
手中緊握的劍柄,那熟悉的觸感,如一道驚雷在心中炸響。
那是他的劍!
令狐沖眼中驟然爆出精芒。
手中長劍發出一聲輕吟,似在迴應他的決心。
他動了。
劍隨身動,人劍合一。
化作一道無畏的流光。
一往無前。
朝著那漫天劍影直直衝去。
無所畏懼,無所保留。
此刻他心中再無生死的概念,唯有手中一劍。
“叮!”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院中突兀響起。
兩柄長劍的劍尖,精準無誤地相抵在一起。
脆響過後,蘇忘手中的長劍竟寸寸斷裂,碎片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他在最後一刻收了力,勁氣作用到了劍身。
隨手將僅剩的劍柄扔掉,蘇忘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令狐沖也扔掉了手中的長劍。
雙手撐著地麵,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體內再榨不出一絲力氣。
蘇忘緩步走到他麵前,臉上帶著一絲探究的笑意,問道:“令狐兄,這一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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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也略顯蒼白。
方纔那一劍,雖未損耗真氣,但心神的耗費卻極為巨大。
令狐沖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連連搖頭,心有餘悸:“太可怕了,以後千萬彆再對我用這招了。”
蘇忘啞然失笑:“你不是已經將這招破解了嗎?”
令狐沖仍舊搖頭,苦笑道:“哪裡算得上是破解,我方纔不過是拚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求個痛快罷了。”
哦?
蘇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一招,是他見識了掃地僧那改天換地的一掌後,結合自身武學理解推演而來。
毫無疑問,已然觸及到了絕頂之上的境界。
隻是此招太過玄奧,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更無法對自己使用。
先前見令狐沖竟能接下,一度以為是自己推演的方向出了差錯。
可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冇有成效。
他思索片刻,問道:“在我看來,這一招應該冇有破綻纔是,你是如何刺出的那一劍?”
令狐沖抬頭望天,回想起方纔那種種感受,沉聲道:“剛纔的我,像是獨自麵對這整個天地一般,根本無法抵抗。硬要說的話,便是拋下一切,死中求生吧。”
直麵天地……向死而生麼?
蘇忘心中若有所悟。
令狐沖又連喘了幾口粗氣,平複了下激盪的心緒,好奇心起。
“蘇兄弟,如此厲害的劍招,可有名字?”
蘇忘聞言,也走過來,同他一起席地而坐。
仰頭望向那綴滿星辰的夜空,輕笑道:“名字的話,就叫‘群星’吧。”
令狐沖想起方纔那如同繁星般璀璨的漫天劍影,不禁讚歎:“好名字!當真是貼切!”
二人席地而坐,談劍論武,說著往事。
直到天光放明,令狐沖才抱著一罈好酒,大笑著告辭而去。
蘇忘則輕輕推開阿朱的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房間裡,阿朱正側臥在床上,眉頭微皺,睡得並不安穩。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上,給她白皙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蘇忘上前探了探她的脈搏。
傷勢還算穩定,冇有加重。
他心中略感安心,伸手將阿朱輕輕搖醒。
阿朱睡眼朦朧,仍有些迷糊,睜眼見到他,隻是輕聲叫了聲:“蘇忘……”
蘇忘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我們該出發了。”
阿朱雙手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頸。
等回過神來,雙頰頓時泛起紅暈,就要放開。
“抓穩了。”
蘇忘的聲音傳來,低沉而平穩。
阿朱的動作一滯,想要放開的手改為握拳,卻終究冇有再鬆開。
隻從口中輕聲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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