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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聞言眉頭微皺:“他們是因為《辟邪劍譜》才找的你?”
“打鬥之時聽他們親口所說,應該不假。”
令狐沖苦笑著回答,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前的傷處。
蘇忘若有所思,想起一件事。
他直視令狐沖的眼睛,語氣嚴肅地問道:“我記得你所學劍法乃是風老前輩親傳‘獨孤九劍’一事,嶽掌門是知道的。”
令狐沖點了點頭,聲音略顯低沉:“自然知道,當日我與小師妹……”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還有林師弟一同與師父說了,師父他老人家並未怪罪,隻是囑咐我們不要外傳。”
“那為何?”蘇忘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原本令狐沖因為劍法大漲又說不明來處纔會被華山眾人懷疑,引起了後續一連串事故。
如今他這華山大弟子根腳分明,還將思過崖上存在諸多五嶽劍譜之事說了出來,比之以前更受同門擁護,連嶽不群都挑不出毛病。
又哪來他得了《辟邪劍譜》的傳言?
令狐沖臉上浮現出幾分尷尬之色,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事情的原委:“許是因為金刀王家所傳。”
他停頓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繼續說道:“當日在洛陽與你分彆,我再次返回王家之後與他們起了衝突,動手打傷了他們。當時……我覺得他們欺人太甚,也不想師父難做,就索性與師父稟明,想要獨自闖蕩一番。”
蘇忘聽罷,眉頭輕挑。
令狐沖語焉不詳,事情原貌恐怕冇他口中說的這麼簡單。
結合自己對嶽不群的瞭解和後續令狐沖被“逐出師門”,說不得這位“君子劍”非但冇能給子弟主持公道,還讓他認輸服軟呢。
不過令狐沖既然不想明言他也不去細究,而是輕聲問道:“那你被逐出華山一事……”
令狐沖神色一黯,隨即坦然道:“那是我主動向師父提出的。”
他頓了頓,目光透著幾分複雜。
“自從師父將林師弟收為弟子後,江湖上就傳言不斷。”
令狐沖苦笑一聲,繼續說道:“說什麼師父是為了林家的劍譜,一路上諸多閒言碎語。”
“既然我要獨自上路,王家也認定是我得了劍譜,索性讓他們找我去吧,還能讓師父師孃一路上清淨一些。”
蘇忘聽罷,不禁輕輕搖頭。
令狐沖對嶽不群雖有嫌隙可終究念著多年養育之情,不會將師父想的太壞。
可他不同,他甚至懷疑嶽不群曾在流言中推波助瀾。
尤其是在其真的得到了《辟邪劍譜》之後。
更是不惜捨棄掉這個撫養多年的大弟子,為自己爭取練功的時間。
但現在這對師徒終究冇到徹底翻臉的地步,他不想做那個挑撥離間的小人。
蘇忘決定岔開話題:“今後你有何打算?”
“漂泊久了,我打算回華山看看。”
隻是……
此刻玉女峰上空無一人,師父他們回山怕是要明年開春之後了,到時候小師妹……
令狐沖神情黯淡。
蘇忘察覺到他情緒低落,閃身遁走,幾個呼吸之後,提了兩壇酒回來。
這是院中酒窖珍藏的烈酒。
慕容博在此經營多年,為了籠絡人手,備了不少。
“今夜還能再喝嗎?”
令狐沖眼中流露出歡喜,憂愁全都拋卻腦後。
爽朗地笑道:“哈哈哈,自然可以!”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
酒至酣處,蘇忘突然來了興致。
“隻是喝酒不免寡淡,不如讓我見識一下令狐兄‘獨孤九劍’的風采如何?”
“正該如此!”
令狐沖眼中精光一閃,騰的站起身來,做出了一個起手式。
蘇忘有此想法,他又豈會無意?
自從劍法有成,他也遇到過不少江湖上頗具名氣的劍道高手。
隻是每每數招之間就分了勝負。
一直不曾見到能讓他劍法儘情施展的對手。
而說起劍道大家,還有誰比眼前風頭正盛的蘇忘更合適?
如今雖然自知論起實力遠非蘇忘敵手。
可單比劍法,他不懼任何人。
“好!”
蘇忘大笑一聲,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院中。
他右手虛握。
院中先前嵩山弟子遺落的一柄長劍已然入手。
“此一十三式劍法乃小弟初創,還請斧正。”
說罷,長劍虛晃。
劍身翻轉之際,陡然泛起一道絢爛銀芒。
破空而來。
聲未起。
身先至。
快!
險!
令狐沖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
隻此一劍就將他逼至絕境。
這一劍避無可避!
他眼神一凝。
手中長劍倏地遞出,直指蘇忘手腕。
這是“獨孤九劍”中的精要所在。
料敵機先。
後發先至。
然而。
蘇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手中長劍陡然下壓。
劍身竟一分為二!
化作兩道森寒劍光,分指左右兩側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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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瞳孔驟縮,隻覺一股寒意自腳底直衝頭頂。
不等招式用儘,臨敵之際,蘇忘的劍招赫然轉作了第二式。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劍光閃爍,殺機凜然。
令狐沖大驚。
蘇忘這一變招,自己原本誌在必得的一刺再難有寸功。
反倒手臂前傾,門戶大開,無暇回防。
眼看就要被蘇忘劍招所傷。
千鈞一髮之際,他急中生智。
腳下步伐一錯,身形詭異地一扭。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蘇忘的劍招。
同時,手中長劍順勢一帶。
劍鋒直指蘇忘咽喉。
攻敵之所必救,同樣深得“獨孤九劍”精髓。
“來得好!”。
麵對令狐沖的反擊,蘇忘不退反進。
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令狐沖身側。
手中長劍不知何時已經緊緊貼住令狐沖的劍。
令狐沖隻覺得一股奇異的力道自劍上傳來。
不輕不重。
卻恰到好處地將他手中長劍止住。
他心中駭然。
蘇忘的劍法路數,與他所學的“獨孤九劍”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都是後發先至,以不變應萬變。
隻是蘇忘的劍法更加詭異莫測。
令人難以捉摸。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強行壓下心中雜念,手腕一抖。
長劍如同靈蛇般,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蘇忘。
為今之計,唯有以攻對攻!
蘇忘心中暗自讚歎。
令狐沖的劍法天賦,當真令人驚豔。
他這十三式劍法,說是草創,實則與當日傳授給萬圭的招式早已今非昔比。
隨著他實力不斷精進,劍招也愈發完善。
以他如今的劍道修為,這套劍法幾經推演,破綻已是極少。
可令狐沖竟能敏銳地察覺到每一式劍招的薄弱之處。
這份眼力,這份對劍的理解,當真無愧“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蘇忘心中讚歎,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
兩人你來我往,越打越快。
劍光閃爍,令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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