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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攔腰抱著阿朱,腳下飛快,帶起一道殘影,衝到先前易容的農家。
為了方便行事,易容之後他將隨身物品都暫留於此。
快速從包裹中翻出兩粒九花玉露丸。
抬起早已昏迷的阿朱的下巴硬塞進她嘴裡。
九花玉露丸不愧是黃老邪悉心研製的療傷聖藥。
丹丸下肚,阿朱慘白的麵色總算有了些起色。
不過隻是這樣還不夠。
“須彌山掌”乃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精微奧妙之處甚多,但其中最為人稱道的便是能遠近如意,不以距離遠而減弱掌力。
蓄力於虛,如掌藏須彌,威力極大。
緣此種種,阿朱此時完全不異於近距離強接了蕭遠山全力一掌。
冇當場身死已是她命大。
餵了藥,蘇忘不敢耽擱,將阿朱勉強扶正,自己也盤腿坐下運轉內力,掌心貼在背心“靈台穴”上,將真氣送入她體內。
足足半個時辰的不間斷輸送內力,阿朱總算“嚶”的一聲轉醒過來。
她強撐著抬起頭,感覺到五臟六腑間撕裂般的疼痛及身後不斷湧來的真氣,沙啞著開口問道:“蘇忘?”
“我在。”
聽著她的聲音,蘇忘一直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
他還真擔心這姑娘跟原著一樣被姓蕭的一掌直接打死了。
“為……什麼,要救……我?”
阿朱聲音斷斷續續,一句話說完費了老大力氣。
蘇忘眉頭緊皺,嗬道:“少說話,自己試著運功配合我。”
現下雖然有自己不惜損耗真氣幫她療傷,可無奈傷勢實在太重,僅僅隻能勉強續著命,但凡出現些意外,隨時可能一命嗚呼。
阿朱卻不管這些,繼續說著:“你與我……慕容家有……大仇,就算救了我,我也會、繼續與你為敵,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她緩了口氣,說話漸漸順暢不少,可說的話卻讓蘇忘眉頭皺的更緊。
“慕容複跟他老子都冇死呢,哪輪得到你個小丫鬟來報仇,不要多想,趕緊運轉真氣配合我。”
蘇忘如今內力已然大成,再加上精純的道家真氣本就是溫潤綿長,恢複也是極快。
可他終究**凡胎,內力不是無限的。
若阿朱不能調動體內真氣與他內外配合,先行穩住傷勢,僅靠外力早晚會被耗乾。
眼見阿朱似是生了死誌,哪裡能不著急。
趕緊說道:“慕容家跟曼陀山莊的仇與你無關,讓他們父子來找我報仇就是,何須你來拚命。”
阿朱聽了他的話,安靜了一會,又低聲道:“是啊,我不過是個冇用的丫鬟,爹孃不要我,老爺夫人不要我,公子也不要我了……”
說著,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蘇忘聽她語氣愈發低沉,也不知道這小姑娘近來經曆了什麼,想法如此消極。
但他清楚再這麼下去,莫說自己,大羅金仙來了都難救。
隻是他不明白癥結在何處,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導。
卻突地靈機一閃,念道:“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長安寧。”
“你怎麼知道?”
阿朱迷糊間猛地驚醒,想要轉身細問牽動了傷勢,難以抑製的痛撥出聲。
蘇忘掌心再度加大真氣渡入,沉聲道:“我知道你生身父母是誰,你要是能活下去,我便帶你去找他們。”
眼見阿朱終於變了態度,蘇忘再接再厲。
“你……好!”
阿朱情緒莫名,壓下心底的疑問,總算開始嘗試調動體內真氣。
蘇忘鬆了口氣,口上說著相關穴位,指揮她真氣執行。
同時雙掌一齊發力,不再僅僅是護住阿朱心脈,同樣驅使著真氣在她體內周天運轉。
如此往複,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好歹是暫時穩住了傷勢。
阿朱睜開眼睛,麵色雖然依舊蒼白,總歸有了些生氣。
眼見蘇忘運功結束,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知道我父母是誰嗎?”
蘇忘連續數個深呼吸平複了一下體內空虛之感。
方纔連續一個多時辰的高強度輸出真氣,損耗比與蕭遠山大戰一場來的還要更高。
精神不再緊繃,心情也好了一些,聞言反問道:“我辛苦為你保命,連聲道謝都冇有嗎?”
“你……好,多謝蘇大俠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隻能來世給您做牛做馬了。”
阿朱咬著牙道謝。
“冇誠意。”
蘇忘撇撇嘴,冇再繼續逗她,回答道:“我當然知道你父母是誰,不過先前說好的,你得活下去才行。現在你也應該也感覺的到,我不過是幫你把傷勢壓住,想要治好光靠我可做不到,還是得找大夫才行。”
還不是一般的大夫,得是“薛神醫”那個層次的。
阿朱黯然,她自然知道蘇忘冇有騙她。
不如說這般傷勢下還能靠真氣給自己續命,已然讓她感覺蘇忘之強,遠不是自家公子能比的。
“治不好也是我的命數,就不勞你再費心了,還請在我死前告訴……你要做什麼?”
蘇忘冇聽她自怨自艾,飛快地收拾好行囊,將包裹和長劍背在身後,順手扔了錠銀子在桌上,接著就來扒她衣服。
“我們現在離蕭遠山太近了,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但是保不準他發神經派人搜查。剛纔給你療傷已經用了太多時間,得儘快離開這。”
“我知道,但是你彆……啊!”
蘇忘動作不停,掀開她外袍,將裡麵偽裝體型用的棉衣一件件扒掉。
“我可不想多帶這些冇用的東西。”
阿朱明白他意思,但是被一個男子這般脫自己衣服,以後還如何見人,一邊驚呼一邊無力的掙紮著。
直到蘇忘將她墊了好些層的長靴褪下,露出其內白裡泛紅的巴掌大玉足。
阿朱這纔像是被按住開關一般,整個人從上到下連腳指頭都縮成一團,不再掙紮。
蘇忘清除了多餘衣物,再次將她抱起。
感覺輕了不少,很是滿意。
“你這傷一般人冇用,不過我知道開封有個‘sharen名醫’,應該能救你。”
說著,蘇忘已經抱著阿朱出了門,小心避開行人向村外趕去。
“但是開封離這裡足有一兩日路程,你現在這狀態,我可冇法一直抱著過去。”
阿朱擠在他懷裡,蒼白的麵上硬是多了些血色,悶聲道:“我在登封近郊有處住所,我們可以先去那。”
接著又補充說:“阿碧也在。”
蘇忘文言點點頭:“好,我們就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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