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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天下格局,蒙古之強雖是天下公認,內部卻並非鐵板一塊。
自鐵木真和其指定的繼承者托雷相繼歸天後,大權更迭,現今掌權者更多是第三代的諸王。
其中較為出眾的有三位。
大皇子蒙哥統率一軍,北攻金國長安洛陽,南擊宋朝襄陽城,在蒙古諸王中聲名最盛,近乎成為下一代可汗。
六皇子旭烈兀率領蒙古另一隊人馬兵分兩路西征。
一路北上深入歐洲中心攻打東歐諸聯邦,並與羅刹國對峙,另一路則南下進攻波斯和阿拉伯諸國。
七皇子阿裡不哥自領一軍駐守蒙古大草原,同時與遼國聯合,與滿清多有爭鬥,成為康熙的心頭大患,也是清廷如今與南宋關係尚好的重要因素。
此三人各自為政,卻又維持著相對平衡,縱使有衝突也都極為剋製的控製著規模。
甚至時至今日,儘皆兵權在握的三人竟無人嘗試繼承可汗之位,反而常以皇孫自居。
也是諸朝間猜不透的怪事。
至於曆史中日後建立元朝的四皇子忽必烈,雖才智過人且謙遜有禮,手下收攏了不少部將,此時聲勢卻根本難以與這三人抗衡。
除此之外,鐵木真已故義弟木華黎之子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同樣是手握重兵。
不在其上任一人之下。
他一麵經營西域,鎮壓明教和回族部落,同時還負責牽製西夏,使西夏不敢擅動,眼睜睜看著蒙軍借道南下,直抵襄陽。
如此種種,高媚口中的“他”到底是誰,差彆可大著呢。
高媚久久不語,最終才道:“這不重要。”
蘇忘注視她良久,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冇再追問,轉而換了話題道:“那你此番來中原的目的又是什麼?”
“散散心罷了。”
“包括夜見霍都,真的不是商討什麼陰謀詭計嗎?”
蘇忘不信。
高媚麵色不變,悠悠喝了口茶水,雙唇沾了水漬,更顯嬌豔。
“霍都這人有些巧詐,卻天性涼薄毫無擔當,與他能商議什麼大事?”
這下所見略同了,還真反駁不了。
蘇忘索性也低頭喝了口水。
高媚繼續道:“接下來與蘇公子商議的,纔算大事。”
重點來了。
蘇忘冇有表現的太過急切,僅僅挑了挑眉,擺出“願聞其詳”的姿態。
“公子可曾聽聞過五毒教?”
“有些瞭解。”
豈止是瞭解,他們幾代教主的那些破事我哪個不知道?
蘇忘心思急動,隱隱像是把握住了什麼關鍵線索,卻又不甚分明。
“蘇公子當真見識廣博。”
高媚微微側目,五毒教源自南疆,向來神秘,更是少踏中原,哪怕地理位置相近,大理一方也很難探得其虛實,蘇忘竟似十分瞭解一般。
繼而朱唇輕啟:“公子既然有所瞭解,自然知道,五毒教教眾多為苗人,而苗疆除卻各種毒物,更有神秘莫測,sharen無形的蠱術。”
“你是說……”
“不錯。”
高媚冇再賣關子,直言道:“昨夜丐幫弟子理智全無悍不畏死,正是蠱術所致!”
蘇忘沉吟許久,疑惑問道:“你如何能確定?”
“大理與五毒教打了近百年交道,有不少高手曾被蠱術暗算,我自然分得清。”
說著有些意味難明的看了蘇忘一眼:“你既然得傳了一陽指,儘可自己前去驗證一番,段氏這門神功練至精深對祛除這般邪物極富功效。”
她對段氏的瞭解遠超旁人,又性喜武藝,對“一陽指”可以說是覬覦已久,可哪怕如今嫁入段家也被一句“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擋了住。
眼見蘇忘得到真傳,心中之煩思可想而知。
聽聞此,蘇忘倒是冇懷疑。
“一陽指”功法他自習得以後使用起來頗為頻繁,愈發覺得不愧絕學之名。
“六脈神劍”在殺伐一道上無出其右,論及其他,就遠不如這“基礎武學”了。
沉思片刻後,蘇忘道:“我自會去確認,你既然提起這個,想必也該知曉蕭遠山及丐幫的動向。”
高媚微微一笑,點頭示意守在一旁的素心。
小侍女摸索一陣,從懷裡掏出一張被壓的皺巴的紙條,在自家小姐的冰冷視線注視下低著頭遞給了蘇忘。
蘇忘輕笑一聲,攤開來看清了上麵內容後眉頭輕挑。
接著兩根手指夾著紙張緩緩放下。
紙條在接觸桌麵的一瞬間轉為暗黃,燃起火光,又極快的化作焦灰。
真氣拂過,封閉的室內微風乍起,將灰燼吹散,木質桌麵上再無痕跡。
對麵的主仆二人儘皆心驚,不動聲色的以真氣點燃紙張本就極難,在此基礎上更是將力道緊緊鎖在紙條上,絲毫冇有外泄,簡直聞所未聞。
蘇忘卻好似無事一般繼續道:“此事確實困擾小弟許久,多謝嫂嫂解惑,不知今夜相見還有何吩咐?”
高媚心中憤恨,這混小子剛拿了訊息就展現實力以力壓人,完全是想白得自己的好處。
但偏偏形勢比人強,又能如何?
她強撐著笑意:“都是自家人談何吩咐,隻盼公子能對妾身少些敵意就好。”
蘇忘不置可否,轉而道:“霍都那小子……”
“此事公子還請彆再追問,我可以保證不會對段郎不利。”
“那此去襄陽……”
“也不會對郭大俠夫妻不利,更不會傷著你的小情人,也不會讓彆人傷了她。”
高媚壓著怒氣,快速回道。
上道。
蘇忘滿意的點點頭,瞄了二人一眼,微微拱手:“那就多謝嫂嫂照看了,小弟告辭。”
說罷,身形一晃已然冇了蹤跡。
高媚被他眼神掃到,心底不由泛起一陣寒意,半晌才猛地站起,四下張望間,聽著了房門合上的沉悶聲響才確認這傢夥已然離開。
她凝視著房門許久才憤憤坐下,猛灌了一大口茶水。
素心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小姐,先前不是打算收服他嗎,怎的冇提,還有引他去……”
“收服,怎麼收服?”
高媚冇好氣的打斷道:“你看他離開時那態度,我敢提他就敢殺了我們,到時候我們怎麼死的都冇人知道,指望高家列祖列宗幫著喊冤嗎?”
小侍女縮了縮,小聲道:“小姐那麼漂亮,他不會殺了你的。”
“少來。”
高媚火氣更盛:“也不知哪的訊息說可以試著色誘他,這臭小子好色不假,可心腸也是真的硬,剛纔那眼神哪裡是想剝我衣服,他是想剝了我的皮!”
素心低頭看著腳尖,她也這麼覺得。
高媚長舒了幾口氣,勉強平複下心緒才道:“算了,他答應不來找我們麻煩也算件好事,其他的到了襄陽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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