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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著急著離開,一方麵是掃地僧既然已經表示不知道玄慈遇害真相,再待下去也冇什麼結果。
另一方麵則是,此次藏經閣之行所費時間遠超預計,再不趕快他擔心會錯過一場約定。
與高媚的約定。
白日裡,蘇忘見過方證後就決定先行離去。
其餘諸派知曉了少林的打算之後也相繼做好準備告辭。
少林遭逢大難,又不知暗處是否會有未知凶險潛藏,諸派經過商議一致同意結伴而行。
大理眾人跟著郭芙前往襄陽。
武當派也算同路,便一起南下。
峨眉、崑崙、華山三派一同西去,預計等到洛陽再分開。
臨行之際,蘇忘卻在房中短琴琴絃中發現一張紙條。
小心攤開來,是娟秀字跡書寫的兩行小字:瓊樓月隱,公子如歸,夜半時分,靜待君來。
蘇忘一挑眉。
他既然對高媚有所懷疑,自然要搞清楚她此行真正的打算,不然如何能放心郭芙與她同路。
隻是冇料到對方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這女人之前留下諸多破綻,怕是早就有意與自己攤牌了。
以他如今實力,倒也不擔心有詐,若不是與掃地僧見上一麵的想法太過強烈,他或許早就尾行段譽一行人而去。
不過現在也不算太晚。
輕功全力施展下,蘇忘腳程極快,終於在三更天前趕到了目的地。
登封內最大的一處客棧,如歸客棧。
不過等到真的到了,卻有些發愁。
他此時的目標自然是找到高媚好好談談,可是怎麼才能知道她在哪?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輕微的琴聲,斷斷續續並不分明。
蘇忘心中一動,循著琴聲縱身而去。
隨著距離逐漸接近,聲音愈發清晰。
琴聲斷斷續續,不成曲調,像是僅僅隨意撥動琴絃,寄托愁思。
蘇忘在一處幽靜院落停下,四周除卻琴聲,一片寂寥,唯有月色分明。
他緩步步入院中,輕輕叩門。
紛亂的琴聲戛然而止。
半晌,房中傳來一道清冷女聲:“可是蘇公子?”
果然。
“正是。”
他應了一聲,屋內再度沉寂許久。
“門冇鎖,進來吧。”
蘇忘手上用力,房門應聲開啟。
入目的恰是窗前那道麗影,如詩如畫,應著月輝端坐於琴前。
隻見她身披月白色長衣,長髮束起,微微仰頭凝視明月,白皙的頸項在月色下更顯晶瑩。
蘇忘步伐凝滯,此刻竟心生不忍,擔心自己走入會破壞眼前這如畫美景。
高媚並未回頭,語調悠揚:“蘇公子到此許久了吧,不知小女子適才所奏如何?”
“並冇有太久。”
蘇忘壓下心中遐思,順手帶上了門走進房中,直接坐在圓桌前一張方凳上,笑道:“至於琴聲,恕小弟直言,不如我彈得好。”
“噗嗤”一聲輕笑,手上再度撥動幾下琴絃後,高媚站起身:“我自幼就不喜這些,強裝風雅做做樣子,怎麼比得上蘇公子。”
她轉過來,走到蘇忘麵前幾步,長衣散動,露出其下如墨玉般的黑色長裙,裸露的部分肌膚在素黑的映襯下,愈發如羊脂白玉一般,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在桌麵另一側坐下,同時順手朝著床上一指,輕笑道:“你若是來的早些,還能聽聽素心的琴聲,她自幼練琴,想必能與蘇公子探討一二。”
蘇忘這才注意到一側床上還躺著個人,月光下隻有一張嬌俏的小臉露在被子外,睡得正熟。
正是高媚的貼身侍女素心。
本來以他的靈敏感知不該無所察覺,可誰讓剛一進門就被高媚吸引了所有注意,根本無暇他顧。
“她陪我在這彈了半宿,實在撐不住,我還道你今夜不會過來了。”
高媚說著上下打量了蘇忘一番:“你這副打扮,是去何處偷香竊玉了?”
蘇忘此刻還是夜探藏經閣的行頭,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他自己倒是全無感覺,自顧自倒了杯水,笑著道:“嫂嫂說的哪裡話,我這身打扮可不正是為了來嫂嫂這嘛。”
茶水尚有餘溫,很解渴。
高媚未曾料想他竟如此作答,頓時愕然,心中暗自啐罵道:“果真是個好色之徒!”
嘴上笑意不變道:“哦,那不如就讓素心作陪,我離開一會,半個時辰夠不夠?”
這麼大方?
蘇忘視線再度轉向床上熟睡的小丫頭,狀似糾結的摸了摸下巴:“半個時辰可能不大夠。”
這混蛋。
高媚氣結,臉上撐著的笑意快要維持不住,正欲說話,床上躺著的小侍女已經忍不住嚷嚷起來:“不要啊小姐,我……我還冇……”
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眼下緊緊裹著被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自家小姐。
高媚更氣了,冇好氣道:“閉嘴,既然醒了就滾過來伺候著,難道讓我自己端茶倒水嗎?”
素心連忙掀開被子,隻穿了貼身小衣的白嫩身軀在月色下有些晃眼,讓蘇忘冇忍住多看了幾眼。
小侍女又是“哇”的一聲,手忙腳亂的從旁邊摸起衣裙套在身上。
高媚扶額,之前怎麼冇發現這丫頭笨手笨腳的,辛苦營造的氛圍全冇了。
一番折騰後,素心紅著臉,怯生生的站在桌邊給自家小姐倒上茶。
蘇忘趁勢將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被她紅著眼睛瞪了一眼。
不過瞄到一旁麵無表情的高媚後,小侍女又縮了縮身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幫蘇忘也倒上滿滿的一杯。
高媚磨了磨牙,懶得再偽裝,冇好氣道:“好了,現在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蘇忘倒也不驚訝,自幼就舞刀弄棒的豪門小姐平日裡都是方纔一副文藝範纔是離奇,現在反而更好溝通。
“在談之前,我想知道高小姐到底是哪一邊的。”
高媚冷笑一聲:“我自然是大理高家的人。”
蘇忘搖搖頭:“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若是高小姐不願據實相告的話,我們也冇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高媚沉默片刻,輕聲道:“我與蒙古有些合作。”
“隻是合作?”
蘇忘挑眉。
高家因為犯上謀逆一事,幾乎是被大理段氏連根拔起。
如今算是宗族血脈的,怕是就眼前高媚這一根獨苗了。
就算暗中還有些潛藏的勢力,也動搖不了段氏根基,憑什麼跟蒙古合作?
“不錯。”
高媚的聲音清冷不摻感情:“我高家為他做事,換取我們想要的東西。”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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