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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蘇忘的疑問,林平之動作猛地止住,片刻後有些忸怩的彆過頭。
蘇忘渾身禁不住一顫,他方纔居然從一個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絲嬌羞感,莫不是……
他有些遲疑,不確定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林平之思索許久,隻是道:“我還在考慮。”
蘇忘有些狐疑的瞄了他一眼,真的不是已經切了嗎?
但是這種事情實在不好細問,索性就當作信了,接著問道:“既然你已經拿到了劍譜,後續打算怎麼做了,繼續待在華山派嗎?”
嶽不群對林平之絕對是動了強烈殺心的,不然依照他隱忍的性格不會讓林平之都能察覺出來,看來對於林平之這小白臉勾搭上自己女兒一事,他還是很在意的。
繼續留下去,怕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膽。
林平之神色黯淡道:“我既然已經是華山派弟子,又怎麼能輕易離開。”
他可比蘇忘更清楚自己的處境,嶽不群對於如今的蘇忘來說費一番手腳就可以無聲無息的解決掉,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每一次見麵都是真正的生死危機。
“我本來是打算有了實力以後偷偷去青城派殺了餘滄海,以後的事就隨他去了。”
林平時頗為平淡的說道,不過很快,他又將視線轉移到蘇忘身上。
“隻是如今遇著了蘇兄,我改變了主意,我要將劍譜送給嶽不群,換來華山上下支援我複仇。”
他一字一頓,蘇忘聽得很清楚。
“你都考慮好了?”
蘇忘輕聲問道。
他對林平之的選擇倒也不甚吃驚,青城派立派多年,門下高手可不似原著一般隻有餘滄海一個,林平之與整個青城派為敵還想要全身而退,難度不小。
若是有華山派的支援,自然更為穩妥。
林平之點點頭:“我之前擔心嶽不群得了劍譜後殺我滅口,如今有了蘇兄作為靠山,想來他會有所收斂。”
你倒是不客氣。
蘇忘輕笑一聲,卻也冇拒絕,隻是說道:“那待會你我一起去和這位‘君子劍’談談,看看他對於絕世武功的追求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林平之哂然一笑,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來人並未隱藏,蘇忘自然也聽的清楚,冇等他猜測來人究竟是誰,已經有清脆的少女呼聲響起。
“小林子,你在嗎,快開門,我有事和你說!”
邊說著,邊有砰砰敲門聲。
蘇忘眉頭微挑,他聽出來門外是嶽靈珊的聲音,先前自己是偷偷前來不好暴露,現如今既然決定去見嶽不群一麵,卻也冇必要特地隱藏了,他點頭示意林平之開門,之後就老神在在的坐住,看著門邊。
林平之被打斷後也收拾了心情,換上笑臉,開啟門後溫和的道了一聲:“師姐,是你啊。”
這稱呼讓嶽靈珊很受用,她大大咧咧的擠進來,笑道:“自然是我,小林子你大白天的緊鎖門窗是不是要做什麼壞事,不會是藏了……啊,蘇少俠!”
她這才發現坐在房中的蘇忘,驚呼一聲後帶著些拘謹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笑容都變得穩重了不少,表現出作為師姐的派頭。
“冇想到蘇少俠在此,失禮了,蘇少俠來此是專程找林師弟的嗎?”
說完眼角狠瞪了林平之幾下,這小林子都不知道提醒我一下,讓我在外人麵前出醜。
她和蘇忘雖然見過兩麵,但終究冇有太多接觸,尤其是近來蘇忘名氣見漲,連自家父母談論起來都頗為重視,如今一見麵自然而然的多了些麵對長輩的拘束。
林平之摸了摸鼻子一言不發。
蘇忘也是莞爾一笑,他對這個率真的小姑娘自是不會像對待嶽不群一樣小心防備,看著她如此正式的行禮,打趣道:“不過幾個月冇見,嶽師妹怎麼這般生分了,我們明明上次還一起喝酒吃肉呢。”
那也最多就是酒肉朋友,算不上太熟悉吧。
嶽靈珊心裡暗自做了個鬼臉,經過這番打趣倒是確實比之前放的開了,與蘇忘聊了幾句後有些好奇問道:“蘇少俠也來了臨安城,可是有什麼要事嗎?”
蘇忘隨意說道:“臨安城可是帝都,高手雲集,我來這裡看看世麵。”
“以蘇少俠的實力,怕不是要讓他們見世麵。”
嶽靈珊自然不信,蘇忘的身份現在算不得什麼秘密,如今曼陀山莊的風波在江南地界誰人不知,她也聽嶽不群說起幾句江南武林形勢,還替蘇忘擔心過。
不過如今見著蘇忘的悠哉的姿態,想來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問題。
林平之在一旁開口道:“師姐方纔說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他如今對嶽靈珊的感情頗有些複雜,既想要親近又擔心以後辜負了她,有心拉開距離卻被嶽不群緊緊盯著,不得不與嶽靈珊表現的親密無間。
嶽靈珊這纔想起來此的目的,啊的一聲跳起,著急道:“我娘說有些事要跟你聊聊,托我來尋你,她該等的著急了。”
“師母?”
林平之有些疑惑,他拜入師門後雖然甯中則對他向來關照,但是鮮少單獨叫他過去,莫不是……
他看向嶽靈珊,心中有所猜測,卻是一時間惶恐起來,不自覺的望向蘇忘。
蘇忘眯著眼睛掃過二人,他顯然與林平之想到了一起,隻有嶽靈珊晃著腦袋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們“眉來眼去”。
到最後終究還是忍不下去,微嗔道:“你們老是看我乾什麼,對了,蘇少俠也一起來吧,我娘還冇與你見過麵呢。”
這種事情我跟去做什麼?
蘇忘滿臉古怪,笑道:“我還是不打擾寧女俠了,先前過來隻顧著與林兄弟敘舊,都冇去見一下嶽掌門,我先去找他吧。”
如今跟嵩山派不對付,那聯合華山派也是個好選擇,既然林平之捨得劍譜,他也冇啥意見。
雖然自己巴不得嶽不群暴斃,但是他又不知道,總是能合作的。
嶽靈珊有些失落:“我爹在房中看書,蘇少俠要去找他就去西邊院子即可。”
說完拉著林平之就要動身,林平之在走之前則隱蔽的朝床頭一指,意有所指的說道:“蘇少俠與師父該是有要事相商,不妨帶點小禮物。”
“瞎說什麼呢。”
嶽靈珊笑罵著輕輕拍打了林平之一下,很自然的牽著手一起離開。
蘇忘眉頭一挑,等兩人走遠後在床上摸索起來,之後就在枕頭夾層中掏出一件破爛袈裟,其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細看來,正是《辟邪劍譜》。
袈裟一角被撕開,撿起來一看,上麵隻有著“武林稱雄,揮劍自宮”八個大字。
一字一頓的念出後,蘇忘將這片單獨撕開的一角收好,轉而看起來劍譜的正文。
《辟邪劍法》是林遠圖根據《葵花寶典》的殘篇領悟出來的劍法,而殘篇本來也隻是華山派的嶽肅和蔡子峰匆匆背誦後複寫下來,實際上到底能有本篇幾分威力誰也說不上來。
不過縱使如此,也造就了東方不敗這等高手,這門功法之深奧可見一斑。
原著中林平之得到後,也曾經想要等到與嶽靈珊真正做了夫妻纔開始練劍,卻被劍譜中所載的招式法門深深吸引,無法抗拒,手起刀落之下真的成了“小林子”。
當然以蘇忘如今的底蘊積累,單隻《辟邪劍法》已經無法讓他重視了。
不如說,到了他如今的實力,再強大的功法都無法讓他有著質變的提高,更重要的反而是獨屬於自己的武學心得。
他昨日麵對宮中那位神秘高手,雖然有掩飾身份的意思,冇用出一些標誌性的招式,但是實際上實力到了這等境界,具體的招式已經很難分出優劣。
尤其在使出紫薇軟劍之後,展現出的實力與他全力施為已相差無幾。
他落在下風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那位神秘高手的實力真真切切的比他高了一個層次,在他看來已經是至今為止所遇到過的最強高手。
也就是在這一戰,他才真切感受到,原來在絕頂之上,真的存在另一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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