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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蘇忘如今輕功已經近乎絕頂高手所能達到的極限,但是終究要遵守武俠世界的道理,做不到人前隱身,因此到了此處莊園之後,就表現的極其小心。
如今左冷禪把持了話語權,以他和曼陀山莊的恩怨,得知自己來過臨安城之後,指不定正找機會想要把黑鍋扣在自己頭上呢。
更可氣的是,自己還真的莫名其妙跟那宮中高手打了一架,都冇處說理。
蘇忘在心中飛速推演,藉著環境遮擋、人員換班甚至光照視角等,小心的潛入院中,藏在一處假山之後。
這裡本該是最危險的地方,守衛卻反而比外麵寬鬆得多,不知是不是左冷禪特意安排,以方便自己行動。
大概是為了防止外麵巡視的人手聽到,兩人聲音都不大,蘇忘細心靜聽,看著院中的左冷禪與嶽不群二人。
他對兩人已經算是熟知,嶽不群其人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不過時刻記著偽裝,此時爭論起來也是顯得彬彬有禮。
左冷禪與他相比,就更像是一個真小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更不會在意自己的風評。
“嶽不群,收起你那副虛偽的嘴臉,我現在隻問你一句,《辟邪劍譜》你交還是不交?”
終於,長久的拉扯之後,左冷禪率先發難。
嶽不群仍舊笑的禮貌,聞聲奇怪道:“盟主師兄問得奇怪,我何時有了《辟邪劍譜》?
而且說到底,這門劍法是我派林平之的家傳劍法,縱使得到了,交給你又是從何談起?
莫不是左盟主不止是要五派合併,還想竊取我各派傳承不成?”
他一開口就是三連反問。
《辟邪劍法》何時成了你華山派傳承了?
蘇忘暗自撇嘴,心中回憶起見過兩次的林平之,自己明明說了讓他在打算取回劍譜的時候告訴自己一聲,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
還是說已經知會曼陀山莊了,隻是自己一直冇回去所以冇收到訊息?
左冷禪顯然不願意再陪他糾纏下去,隻是冷哼一聲,放言道:“言儘於此,三天內嶽不群你若是不將秘籍雙手奉上,華山劍派到底由誰做主……哼,那就不好說了。”
有了朝堂中的勢力支援,左冷禪的手段明顯直白得多,如今五嶽劍派合盟一事於他而言已經算不上艱難,他更想做的是不斷壯大自身勢力,趕超少林武當。
嶽不群臉上冇了笑意,眼見左冷禪轉身離去,藏於背後的手狠狠握緊。
他如何不知道左冷禪如今的勢力早已經今非昔比,若想保住華山派傳承,莫不是真的隻能練習那《辟邪劍法》?
他有些猶豫不決。
嶽不群如今得了思過崖中的各派劍法精要,加之一直苦練的《紫霞神功》,實力比之過去提高了不少,自認為比之左冷禪也不差太多。
隻是左冷禪現在除了嵩山派的勢力還多了朝廷撐腰,其它四派縱使合在一起也顯然遜色了不止一籌,若是一心合併五嶽劍派,誰也攔不住。
他心中思索,也緩緩離開了這裡。
蘇忘眼見兩人先後離開,卻冇急著出來,因為他知道此處還有一人。
此人氣息微弱,實力不怎麼樣。
至於為何冇有被場上的左冷禪兩人察覺到,主要是如今莊園裡人手眾多,時不時還有被看管的被捕者大聲喧鬨,實在很難分辨。
蘇忘不比他們先入為主的認為附近有人,反倒是更容易發現端倪。
果然過了片刻後,距離拐角處不遠的一棟房屋後麵探出一個人影,蘇忘看得清晰,是林平之。
他心中一動,也跟著走了出來。
林平之正小心翼翼的挪動腳步,想要從此處離開,突然眼見身前多了道白色身影,吃驚之下險些叫出聲,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待看清來人是蘇忘之後他才轉憂為喜,欣喜著上來打招呼。
蘇忘也笑著還禮,之後小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帶我去你那。”
林平之對蘇忘一直極為信任,聞言點點頭,接著小心的將蘇忘帶到一處小院子裡。
期間繞道幾處,每每都躲過巡視人手,顯然林平之對此處極為熟悉。
等到到了一間房中,看出了蘇忘疑惑,他解釋道:“此地原是我福威鏢局一處分局,我父母去世後,鏢局自然也解散了,後來就被官府收了去。”
他談及父母不再有肉眼可見的悲傷,但是也不願多提,轉而問道:“蘇大哥你果然在臨安,先前左冷禪還唆使衙門的人要去捉你,你可得小心些。”
蘇忘早有所料,倒是冇怎麼驚訝,反手問起了林平之近來的經曆。
林平之歎了口氣,徐徐道來。
最初與蘇忘所知的差不多,嶽不群提出下山遊曆之後,他念著回祖宅取回劍譜就帶著門派眾人一路經洛陽抵達福建。
取劍譜一事比他想象中順利不少,如今《辟邪劍法》已經落到了他手裡。
蘇忘頗感吃驚,疑惑道:“嶽不群冇動手?”
林平之眼神垂了下來,輕聲道:“他盯得很緊,我經常感到陣陣殺意,因此是和師姐一起取的劍譜。”
他實則並不相信華山派的任何人,與嶽靈珊同取劍譜也是一種測試,若是嶽靈珊轉手就將他出賣給嶽不群,那就再無情義,他拚著死也會換掉一個。
結果嶽靈珊冇有讓他失望,卻也讓他越發感到愧疚,他對嶽靈珊並不是真心的,接近她主要是為了自保。
嶽靈珊?
蘇忘有些古怪道:“你們現在什麼情況了,令狐沖呢?”
林平之聲音越發低沉,顯然對令狐沖頗為愧疚:“師姐對我極好,此次取劍譜一事並未對嶽不群說起,至於大師兄,洛陽城一彆後就冇了訊息。”
所以你還是和嶽靈珊勾搭上了?可憐的大師兄。
“令狐沖在洛陽和你們分開了?”
蘇忘還記得上一次與令狐沖見麵時候,雖說對洛陽王家不滿,但是也遠冇到無法忍受的程度,怎麼就自己離開了。
“大師兄和嶽不群有過一次詳談,那之後嶽不群發了很大的脾氣,要將大師兄逐出師門,師孃拉著都冇用,最後大師兄還是獨自離開了。”
林平之同樣有些疑惑,補充道:“我們也問過原因,隻是誰也冇問出來。”
蘇忘也皺起了眉頭,令狐沖如今又冇有“結交匪類”,嶽不群縱使再嫉妒其劍法,也不至於將親手養大的徒弟趕出去,莫不是還有其他變故?
搖了搖頭,這些到時候見了令狐沖再問也是一樣,如今有著更重要的事。
他打量了一眼身形削瘦,眉眼精緻如女子的林平之,好奇道:“你既然得到了劍譜,那麼有修煉嗎?”
自己到底該稱呼眼前的林平之為林兄弟還是……小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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