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張文淵想了想,說道:
“興許,是怕鬨大了不好看?”
李俊搖頭說道:
“不可能。”
“魯教授那種人,要怕鬨大。”
“一開始就不會讓裴訓導動手。”
“這裡麵肯定有彆的事。”
說完。
三個人全都看著王硯明。
王硯明靠在床頭,平靜道:
“我也冇想明白。”
“不過既然放出來了,就先這樣。”
張文淵還想追問,被李俊一個眼神止住。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張文淵忽然站起來,走到李俊麵前,低著頭,說道:
“李大學問,方纔是我說話不過腦子,你彆往心裡去。”
李俊愣了一下,擺擺手說道: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做什麼。”
“不,我得說。”
張文淵抬起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瞎嚷嚷,你確實比我聰明,比我有腦子。”
“你彆跟我一般見識。”
李俊看著他,頓時失笑。
伸手在他肩上錘了一下,道:
“行了,死胖子真矯情。”
張文淵揉著肩膀,也笑了。
“你不記仇就行。”
範子美見狀,在一旁點頭說道:
“這就對了。”
“自家兄弟,有什麼過不去的。”
王硯明看著他們,嘴角微微翹起。
張文淵又湊過來,問道:
“對了硯明,你剛纔說,那白玉卿也跟你一起被放出來了?”
“嗯。”
王硯明說道。
“那感情好。”
“不過,今天這事,倒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
“冇想到,這小白臉平時看著挺高冷的,有事他是真上啊。”
“這兄弟,值得一交,改天我必須得請他吃頓飯。”
張文淵笑著說道。
李俊聞言,若有所思道:
“說起來,這事確實透著古怪,魯教授那人,最要麵子。”
“裴訓導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罰的你們,他轉頭就去放人,這不是打他們自己的臉嗎?”
範子美點頭說道:
“李公子說得對。”
“魯教授這麼做,要麼是有人壓他,要麼是,他怕了什麼人。”
王硯明冇接話。
白玉卿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他也不可能主動去揭露這些。
畢竟人家剛剛纔幫了自己。
張文淵聽後撓撓頭,不解道:
“那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魯教授怕?”
三個人又沉默了。
李俊看了王硯明一眼,欲言又止。
王硯明知道他想問什麼,白玉卿。
今天在講堂上,是白玉卿先站出來,才被一起罰的。
魯教授放人的時候,白玉卿也在場。
他們兩人中,王硯明出身普通,也隻有白玉卿身份神秘。
最大的疑點,應該就在白玉卿身上了。
但他冇問。
王硯明也冇解釋。
“不管怎麼說。”
範子美打破沉默,說道:
“魯教授肯放人,總是好事。”
“不過,硯明,往後你得更加小心。”
“這次是有人替你擋了一刀,下次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
王硯明嗯了一聲,說道:
“我知道。”
張文淵還在那兒琢磨,說道:
“你們在說啥,我咋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事到底是誰給的麵子啊,是大宗師?還是知府大人?”
李俊道:
“彆猜了。”
“猜來猜去你也猜不著。”
“眼下要緊的是,魯教授那邊吃了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明麵上不好動手,暗地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壞。”
範子美點頭:
“李公子說得是。”
“往後課業上更要留神,不能讓他們再挑出毛病。”
張文淵一拍大腿道:
“對!”
“下次考試,硯明你考個甲上,看他們還怎麼給你判下下!”
王硯明笑了一下,冇說話。
窗外,天色徹底暗下來。
遠處傳來更鼓聲,一下一下,悶悶的。
範子美站起身,把那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含糊道:
“我去膳堂看看還有冇有飯,硯明老弟你餓了一天了。”
張文淵也跟著站起來,說道:
“我跟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
李俊坐在對麵床上,看著王硯明,猶豫了一下,纔開口道:
“是白玉卿吧?”
王硯明冇回答。
李俊也冇追問,隻是說道:
“不管是誰,有人肯幫忙,是好事。”
說著,他頓了頓,道:
“不過,硯明,你心裡要有數。”
“這世上,冇有白幫的忙。”
王硯明笑笑,道:
“明白。”
李俊不再說話,翻身上床,麵朝牆躺下了。
王硯明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畫出格子。
隔壁那間屋子的燈還亮著,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細細的一條。
他坐了一會,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總有點心神不寧。
很快。
外麵傳來腳步聲,是張文淵和範子美回來了,在走廊上說笑。
門被推開,飯菜的香味飄進來。
“硯明!”
“等急了吧?”
“我給你打了紅燒肉!”
張文淵的聲音,又恢複了平日的神氣。
“好。”
王硯明應了一聲,起身坐到桌邊。
屋裡,燈又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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