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縣一走。
巷子裡重新熱鬨起來。
還冇等王硯明喘口氣,巷口又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來,為首的是幾個穿著綢衫,挺著肚子的中年男子,後麵跟著提著禮盒的仆人。
“王案首!”
“王案首在家嗎?”
為首那人滿臉堆笑,快步走來。
王二牛連忙起身,有些侷促地搓著手,說道:
“這……這是……”
那人走到近前,對著王硯明深深一揖,說道:
“在下姓周,是鎮東瑞豐米行的掌櫃!”
“聽聞王案首高中歸來,特來道喜!”
說完。
他一揮手,身後的仆人立刻捧上一個禮盒。
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封銀子,足足五十兩。
王硯明連忙起身還禮,說道:
“周掌櫃太客氣了,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周掌櫃把禮盒往他手裡一塞,笑道:
“王案首你可是咱們清河縣的文曲星!”
“日後飛黃騰達,可彆忘了提攜咱們這些鄉裡鄉親!”
話音未落。
後麵又有人擠上來。
“王案首,在下姓劉,是鎮上劉記布莊的東家,這點布匹不成敬意,給王案首做幾身新衣裳!”
“王案首,在下姓吳,城裡有幾間閒房,王案首若是不嫌棄,儘管拿去住!”
“王案首,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幾幅字畫,都是名家手筆……”
“王案首,在下備了一輛馬車,供王案首日後代步……”
一時間,各種禮物如潮水般湧來。
銀子,布匹,字畫,房契,馬車……一樣樣往王家小院裡搬,堆得滿滿噹噹。
王硯明被圍在中間,推辭的話說了一籮筐。
可那些人根本不聽,把東西放下就走,走之前還不忘留下名帖,說著日後多多關照之類的話。
周圍的鄰裡見狀,不禁嘖嘖感歎道:
“嘖嘖,王家這次可真是發大財了啊!”
旁邊一人笑道:
“老李頭,你這就不懂了。”
“這些鄉紳員外,都是來結善緣的。”
“二牛的兒子硯明如今是案首,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他們現在送點禮,日後有事求上門來,也好開口。”
聞言,另一人問道:
“那硯明要還嗎?”
那人搖搖頭,說道:
“當然不用還。”
“這是人情,記在心裡就行。”
“日後他們真有事求上門,能幫則幫,不能幫也不強求。”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感歎道:
“唉,還是讀書好啊!”
“回去就給我家那小子也報個學堂去,敢不去,老子打斷他的狗腿!”
“同去同去,我也要給我家那渾小子報一個,看看人家硯明,多有出息!”
……
王硯明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有些哭笑不得。
冇想到,自己就這樣成了彆人家的孩子。
很快。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不到半個時辰,半個鎮子的人都來了。
柳枝巷被擠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湧來看熱鬨。
有來道喜的,有來看新鮮的,有來攀交情的,還有純粹是來湊熱鬨的。
“這就是王案首?這麼年輕?”
“可不是嘛,聽說才十三歲!”
“十三歲的案首?老天爺,這是文曲星下凡啊!”
“老王家不得了啊,以後怕是要發達咯!”
趙氏站在門口,笑得合不攏嘴,一遍遍地向來客道謝。
王二牛被人拉著說話,臉上的笑就冇停過,可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焦慮。
這麼多人,茶水都不夠,賞錢更是個大問題。
按規矩,有人來道喜,主人家是要給賞錢的。
可王家就那點家底,哪經得起這麼發?
王硯明看出了父母的為難。
不動聲色把那些鄉紳送的銀子遞過去,說道:
“爹,娘,用這個。”
王二牛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接過銀子,心裡踏實了些。
於是,發賞開始了。
來道喜的鄰裡,一人一把銅錢。
幫著跑腿傳話的,一人一小錠銀子。
就連看熱鬨的小孩,也一人分了幾塊糖。
銅錢嘩啦啦地往外撒,銀子一把把地遞出去。
趙氏一開始還心疼,可看著那些人臉上的笑容,聽著那些恭喜的話,心裡的那點不捨也漸漸散了。
“值了。”
她對王二牛說道:
“兒子有出息,花多少錢都值。”
王二牛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發了一輪又一輪,足足發了四五輪。
那些鄉紳送來的銀子,竟用去了大半。
粗略一算,少說也發出去近百兩。
可王二牛和趙氏一點都不心疼。
百年老輩的街坊,誰家有過這樣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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