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轉。
很快,就是三天過去。
這日,辰時未到,範家小院裡便熱鬨起來。
王硯明剛洗漱完畢,正坐在廂房裡整理衣裳。
忽然房門被推開,範子美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件簇新的綢衫,大紅底色,繡著團花紋。
旁邊還有幾個小盒子,胭脂水粉俱全。
“額……”
王硯明見狀,愣了一下問道:
“範兄,這是?”
範子美把托盤往桌上一放,眉飛色舞道:
“硯明老弟,今兒個可是你的大日子!”
“簪花宴!你得好好收拾收拾!”
王硯明看了看那件大紅綢衫,又看了看那些胭脂水粉,哭笑不得道:
“範兄,這衣裳還是算了吧,學生穿不慣。”
“穿不慣也得穿!”
範子美聞言,認真道:
“你知道簪花宴是什麼嗎?”
“那可是院試俗稱的第三場,麵試!”
“大宗師親自坐鎮,府學教授,知縣,知府都在場!”
“你這模樣去,不得讓人笑話?”
王硯明道:
“學生這件儒衫雖然舊些,卻也乾淨整齊。”
“有何不妥?”
範子美急了,說道:
“哎呀!”
“我的硯明老弟,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這簪花宴,不光是要考你的學問,還要看你的儀表!”
“打扮得體麵些,大宗師看了也高興!”
“萬一你蓬頭垢麵地去了,人家以為你不尊重!”
“心裡先存了幾分不喜,那還得了?”
王硯明聽後,搖搖頭說道:
“學生讀書,求的是真才實學。”
“不是靠穿衣打扮討人歡心,大宗師若因學生衣著樸素便不喜。”
“那也不是真的大宗師。”
範子美被噎得說不出話,急得直跺腳道:
“你……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
王硯明起身,拍拍他的肩說道:
“範兄好意,學生心領。”
“但,學生實在不喜這些。”
“若大宗師真要看學生儀表,學生自會以禮相待。”
“乾乾淨淨地去便是。”
範子美看著他,終於歎了口氣,說道:
“行行行。”
“你愛穿什麼穿什麼。”
“回頭要是被考官挑刺,可彆怪老夫冇提醒你。”
王硯明笑了笑。
換上了自己那件半舊的青色儒衫,又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用一根木簪彆好。
對著水盆照了照,清爽利落,便道:
“走吧,範兄。”
範子美看著他那副樸素到極點的模樣。
搖了搖頭,也隻得跟著出門。
……
而此刻。
府學前,已是熱鬨非凡。
五十名新晉秀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個個穿得光鮮亮麗。
有穿大紅綢衫的,有穿月白繡袍的,有戴玉簪的,有佩香囊的,一個個花枝招展,爭奇鬥豔。
張文淵站在人群中,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綢衫。
上麵繡著銀絲暗紋,腰間繫著羊脂玉佩,頭上還抹了頭油,油光可鑒。
他正得意洋洋地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忽然看見王硯明走來,眼睛都直了。
“硯明?”
“你……你就穿這個?”
王硯明低頭看了看自己。
又看看張文淵,忍不住笑了,說道:
“文淵兄,你這是把家底都穿身上了?”
張文淵急道:
“什麼家底!”
“這是簪花宴!”
“得打扮得好看點!你怎麼穿這麼素?”
旁邊李俊也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竹青色的直裰,雖不如張文淵華麗,卻也整潔得體。
見王硯明這身打扮,他微微一愣,隨即笑道:
“硯明果然是讀書人本色。”
張文淵看著兩人,再看看自己。
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道:
“那個,我是不是穿得太過了?”
王硯明拍拍他的肩,說道:
“文淵兄這身挺好,看著精神。”
張文淵這才咧嘴笑了。
正說著。
旁邊忽然圍上來幾個人。
當先一人穿著醬色綢衫,圓臉微胖,笑容滿麵地拱手道:
“這位就是王案首吧?”
“在下山陽縣趙德厚,今科院試第四十八名,見過王兄!”
王硯明連忙還禮說道:
“趙兄客氣,學生王硯明。”
趙德厚身後又擠出一個人來。
瘦高個兒,穿著一身簇新的石青袍子,滿臉堆笑道:
“王兄!”
“在下江都縣劉文華,第四十七名!”
“久仰王兄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王硯明同樣拱手說道:
“劉兄好。”
話音未落。
又有幾人圍上來。
“王案首,在下桃源縣盧茂春,第十名。”
“敢問王兄那日策論寫的什麼?”
“小弟一直想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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