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王硯明點點頭,說道:
“確實。”
“學生每日散學後,都會去藏書樓坐一兩個時辰。”
“有些書,在外麵根本見不到。”
說話間。
已經到了靜思居。
王硯明推開房門,請三人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
兩張床榻,兩張書案。
一個書架,上麵碼放著整整齊齊的書冊。
案頭攤著一本翻開的書,旁邊是寫滿字的稿紙。
盧熙走近看了一眼,驚訝道:
“硯明兄,這是《名公書判清明集》?”
“這可是難得的書!”
王硯明道:
“盧兄好眼力。”
“這是同舍範兄借我的,學生正在研讀。”
李俊也湊過來看。
翻了幾頁,嘖嘖稱奇道:
“書判題是歲考必考。”
“硯明兄準備得真是充分。”
“我等在書院,還從未見過此類書。”
朱平安撓撓頭,說道:
“書判題?”
“那是啥?!”
李俊解釋道:
“就是公文寫作,判案子用的。”
“歲考要考這個。”
朱平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又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說道:
“硯明兄弟。”
“俺差點忘了,這是你娘讓俺帶給你的。”
“說讓你彆省著,該花就花,家裡好著呢。”
王硯明接過,開啟一看。
是幾串銅錢,還有一雙新做的布鞋。
鞋底密密麻麻的針腳,一看就是趙氏熬了多少個夜納出來的。
他鼻頭微微一酸,將布包小心收好,說道:
“多謝平安兄。”
“我娘,他們還好嗎?”
“好著呢!”
朱平安道:
“他們聽說你中了府案首,高興得眼淚都出來了。”
王硯明聽著。
心中又是溫暖又是酸楚。
他點點頭,說道:
“回頭我寫封信。”
“麻煩平安兄讓伯父帶回去。”
“冇問題!”
“包在俺身上!”
朱平安拍著胸脯,說道:
“俺爹的漁船隔三差五就來府城送人!”
“到時俺讓他等著,拿到信再回去!”
李俊道:
“對了硯明兄,你在府學這些日子,過得如何?”
“可有難處?”
王硯明聽後,便將這半個月的經曆簡單說了。
上課,月考,還有新的同窗。
隻是略過了趙逢春刁難的事,免得他們擔心。
李俊聽完,感慨道:
“硯明兄果然到哪裡都能站穩腳跟。”
“我等在書院,雖說也是備考,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如今聽你一說,才知差距。”
盧熙點頭附和道:
“是啊。”
“書院先生講的,多是時文製藝,專為應試。”
“府學卻講經義根本,格局確實不同。”
王硯明聞言笑道:
“各有所長罷了。”
“書院先生經驗豐富,專攻應試,對院試幫助很大。”
“府學雖講根本,卻也得自己多揣摩,才能化為己用。”
說完,他頓了頓,看向李俊道:
“李兄,你方纔說在書院備考,不知可有什麼新鮮事?”
李俊微微一笑。
難得露出幾分自得,說道:
“說起來,倒有一事。”
“書院的先生委了我一個差事,齋長。”
“齋長?”
王硯明眼睛一亮,說道:
“那可恭喜李兄了!”
盧熙在旁邊解釋道:
“就是管咱們明德齋的紀律,考勤。”
“平時幫先生收作業,登記成績,李兄辦事公道,同窗們都服他。”
朱平安也道:
“對對對!”
“李俊兄弟可厲害了!”
“有回兩個人吵架,差點打起來,李俊兄弟幾句話就給勸好了!”
“還有回有人遲到,李俊兄弟記了名字,那人還想鬨,結果被李俊兄弟講道理講得冇話說!”
李俊擺擺手,謙虛道:
“不過是跑跑腿,操操心罷了。”
“硯明你在府學,纔是真正的進益。”
王硯明笑道:
“李兄過謙了。”
“齋長雖是雜務,卻能鍛鍊處事能力。”
“對將來為官做宰也有好處。”
“學生想當都還冇機會呢。”
李俊搖搖頭,說道:
“硯明莫要開玩笑。”
“你若有心,以你的才學,將來必是廩生,貢生,哪用當什麼齋長。”
四人說笑了一陣。
盧熙忽然想起什麼,也從包袱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說道:
“對了硯明兄。”
“這是我家裡寄的紅棗,給你泡水喝,可以補血。”
“還有這是核桃,讀書費腦子,你平時冇事可以多吃點。”
王硯明看著那一袋袋土產,心中感動,拱手道:
“多謝盧兄。”
“也謝謝伯父伯母。”
“等院試結束,學生一定回去當麵道謝。”
“客氣什麼!”
盧熙擺手笑道:
“咱們這些人,就指望你和李兄中個秀才!”
“替清河鎮揚名呢!”
王硯明謙虛幾句,還是將東西收下了。
這時,李俊說道:“硯明,你方纔說正在研讀《名公書判清明集》,可有什麼心得?我等也想見識見識。”
“就是這個。”
王硯明聽後,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疊稿紙,說道:
“學生這幾日抄錄了一些經義要點,本打算托人帶回去給你們。”
“既然你們來了,正好當麵交給你們。”
說著,他將稿紙遞過去。
李俊接過一看,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分門彆類,條理清晰。
有《四書》各章精義,有朱子註疏的要點,有曆代大儒的見解,還有王硯明自己的理解。
“這……”
李俊看得眼睛發亮,驚訝道:
“硯明,這些都是你親手整理的?!”
感謝愛吃海蔘豆腐煲的安總大大的鮮花!感謝蘭陵散人笑笑生大大的點讚!大氣大氣!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