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張文淵,你來乾什麼?”
“就你那點學問,也不怕耽誤了硯明!”
李俊冷哼一聲,有些不屑的說道。
“放屁!”
“李俊你少在那裡瞧不起人!”
“告訴你,我可不是吳下阿蒙了,咱們府試見真章!”
張文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自己倒了一碗涼茶灌下去,氣呼呼道:
“再說了,狗兒是我兄弟!”
“他有事,我當然要幫忙!“
“嗬嗬。”
“就怕有些人幫了倒忙。”
李俊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
張文淵大怒。
王硯明見狀,忙笑著打圓場道:
“少爺,你來得正好。”
“李兄方纔講的知行之辨,我正有些想法想請教。”
見王硯明開口。
張文淵這才哼哼兩聲,不再計較,也湊過來聽。
他雖然讀書不如李俊,王硯明精深,但勝在腦子活。
有時插嘴問的問題,雖顯稚嫩,卻也能引發新的思考。
幾人聊了一會兒學業。
張文淵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遞給王硯明道:
“對了,狗兒。”
“這是林閻王,咳咳,林先生私下給我開的小灶,佈置的幾篇時文題目和破題要求。”
“你看看,我覺得這次他講的比平時還細些。”
“嗯。”
王硯明接過翻看。
隻一眼,就知道這顯然是林先生針對張文淵的薄弱之處特意準備的。
題目更貼近府試常見型別,破題指導也更具針對性。
他仔細看過,抬頭對張文淵笑道:
“少爺,這幾篇範文和破題思路極好。”
“可見,林先生用心,也足見你近日大有進益。”
“若能按此方向用心揣摩,府試必有希望。”
“真的?”
張文淵眼睛一亮。
被王硯明誇獎,讓他比得到夫子表揚還高興,滿臉激動道:
“嘿嘿!”
“我也覺得我最近好像是開竅了點!”
“狗兒,你要是看著有用,儘管拿去參考!”
“反正林閻王也冇說不許我給彆人看!”
“好。”
王硯明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他知道這是張文淵表達情誼的方式,便道了謝,將文稿仔細收好……
……
倏忽間。
一個月時光,眨眼過去。
在每日湯藥靜養,與同窗們往來授課中。
王硯明的傷口已基本癒合,隻留下幾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已能下床在屋內慢慢走動,隻是久坐或久站仍會感到腰背痠軟,傷處發緊。
……
這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
王硯明早早起身,感覺身上鬆快了許多。
忍不住推開房門,走到小院中。
初春的晨風帶著涼意和草木清香,他深深吸一口,頓覺心肺舒暢。
隨即,走到院角那棵老槐樹下,拿起平時練習的那柄簡陋的竹胎弓和幾支羽箭。
先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後,拿起竹弓,擺開架勢,虛拉弓弦,感受著肩背肌肉的拉伸。
傷口處傳來微微的牽拉感,但,並不劇烈。
“呼!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嘗試著慢慢將弓拉滿,停頓幾息,再緩緩放鬆。
如此反覆數次,額角已有些見汗,但精神卻愈發振奮。
臥床月餘。
身體的力量和柔韌性都有所下降,他需要儘快恢複。
“狗兒!”
“你乾什麼呢?!”
趙氏早起準備早飯,一出灶房就看到兒子在拉弓。
登時嚇得手裡的水瓢差點掉地上,連忙跑過來,急聲說道:
“你傷纔剛好點,怎麼能動這個!”
“快放下!”
王二牛也聞聲從屋裡出來,見狀也急了,說道:
“胡鬨!”
“快回屋躺著去!”
“這要是再把傷口崩開可怎麼好!”
王硯明放下弓。
轉身對父母笑著說道:
“爹,娘,你們彆擔心。”
“我的傷已經好了,郎中昨日來看過也說無礙了。”
“府試不僅考文,亦需體魄支撐,我臥床太久,筋骨乏力,若不適當活動,反而不利於恢複。”
“我隻是慢慢拉弓,活動一下肩背,不用力,更不會射箭。”
“不會有事的。”
“那也不行!”
“萬一呢?”
趙氏不依,上前就要拉他回屋。
王二牛看著兒子堅持的眼神,想起他這月餘來,即便傷痛也未曾有一日懈怠讀書,心中明白兒子自有主張,且說的也有道理。
當即攔住妻子,歎了口氣,說道:
“孩他娘。”
“狗兒心裡有數。”
“他也是為了考試,咱們看著點。”
“彆讓他太用力就行。”
王硯明對父親投去感激的一瞥。
重新拿起弓,繼續練習著開弓的姿勢,感受著力量在肩背腰腿間緩慢流轉。
每一個動作都格外小心,避開可能牽拉到舊傷的角度。
趙氏和王二牛站在屋簷下。
看著兒子在晨光中緩緩拉弓的身影,滿臉驕傲。
有子如此,夫複何求?
……
練完箭。
天色已經完全大亮。
感覺身體恢複的差不多後,王硯明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重返學堂。
府試迫在眉睫,時間一天都耽誤不起。
吃過早飯,王硯明就給父母說了想回學堂的事,雖然心疼兒子的身體情況,但見他堅持,王二牛夫妻二人還是同意了。
隨後,王硯明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換上了母親替他準備好的一身青布直裰。
趙氏仔細為他梳理髮髻,戴好方巾,眼中滿是擔憂的說道:
“狗兒。”
“要是坐不住了就彆硬撐。”
“跟夫子說一聲,早點回來。”
“娘,我曉得的。”
王硯明點頭,又對一旁的父親道:
“爹,咱們走吧。”
“好。”
王二牛早已等在院中。
聞言攙扶著兒子,兩人慢慢走出小院,踏上了通往張府家塾的青石板路……
感謝大大們的支援,在加快節奏了,大概下一章就準備去府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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