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煉功夫練到極致,筋骨皮肉早已堅實如鐵,想要再進一步,就得讓勁力沁入五臟六腑。
這一步最難,須得用特殊的發聲法門接引。
聲音由內向外震盪,勁力由外向內滲透,裡應外合,方能淬鍊出金剛不壞的肉身。
這種聲音,虎豹身上最為明顯,故而得名。
至於為何要加個「雷」字?
隻因這聲音,絕非虎嘯豹吼那般張揚,反倒像暴雨將至前,天際隱隱滾動的沉雷,似有似無,卻撼人心魄。 追書認準,.超省心
又因這發聲之法,與「哼哈」二字的吐納氣息相通,虎豹雷音,又被江湖人稱作哼哈二氣。
虎豹雷音肉身強,哼哈二氣腑中藏。
也說明瞭虎豹雷音,對肉身的增幅。
姓名:蘇青
武道境界:虎豹雷音(虎豹雷音、金肌玉骨、血如汞漿、脊髓化龍)
武功:龍象般若功第三重(0/500)。【可快進・保溫杯裡泡枸杞】
打法:辛酉刀法(7登峰造極)【可快進・割草】
特性:斬鐵,斷刃破甲
兵器:無名刀。
斬鐵的介紹不多,隻有斷刃破甲四個字。
想像一下,敵人正在與你交手,斬鐵一出,直接斬斷對方兵器,猝不及防如何防禦?
再說了,連兵刃與甲冑,都擋不住特性斬鐵,血肉之軀如何可以抵擋?
「可惜,就是沒有現成的甲冑,讓我試試這斷刃破甲到底怎麼樣?」
……
雙旗鎮口,草蓆下麵,兩具屍體已是散出陣陣惡臭,就那樣被放在兩桿旗下,惹來嗡嗡亂飛的蒼蠅留戀不去。
還是那句話,戈壁的晝夜溫差,向來是生與死的鴻溝。
白日裡,烈日如火,能把人烤脫一層皮。
可到了夜晚,寒風如刀,能把人凍成冰坨。
劇烈的冷熱交替,讓兩個刀客的肉身,腐壞的更快。
街道上,都隱隱傳來一陣惡臭味。
然而,沒人敢去給收屍,因為能收屍的隻有「一刀仙」。
這個時候,誰也不想去觸「一刀仙」的黴頭,不然說不定就是喪命的下場。
又是兩天過去。
噠噠噠!
馬匪二爺帶著三五個馬匪來了。
「禿子,老鬼,你們去收一下屍!」
在鎮口二爺掩住口鼻,吩咐一下。
而後,並沒有停留,朝著小酒館來了。
「呦,二爺來了,快快請進!」
瘸子老漢招待二爺坐下,而後來到櫃檯後麵取下一壇好酒,來到馬匪二爺的身邊。
「瘸子,你的漂亮妮子,怎麼沒見?」
這二爺本身就是一個色中餓鬼。
對好妹有點覬覦,而且在他看來,這雙旗鎮就是他的地盤,那地盤之中的漂亮女的,本來就應該屬於他。
「最近,雙旗鎮附近的草有點少,她外出放牧馬群,走的有點遠,回來的會有點晚!」
其實老漢也隱隱看出,二爺對好妹隱隱有些覬覦。
今天是一刀仙的人收屍,他便特意讓孩哥與好妹繼續外出放牧,而且帶好乾糧等到天黑再回來。
就是避免遇到二爺。
馬匪二當家莫名的笑了笑。
……
高崗上,孩哥坐在一塊巨石上,雙手比劃著名臉盆大小的弧度,給身旁的好妹講起舊事:「我爹活著的時候,有個大漢提著樸刀找上門,說能用刀背劈開這麼粗的樹樁。
我爹不服氣,說他用巴掌就能劈斷。
院子裡圍了好多人,就聽我爹一聲大吼……」
「劈開了?」
好妹睜著水靈的眼睛,好奇地追問。
孩哥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憨笑:「沒劈開!
我爹的手掌倒裂開一尺多的口子,還因為這事,輸了家裡五畝地。」
好妹忍不住笑出了聲,孩哥看的入了迷。
就在這時,「噠噠噠!」
沉悶的馬蹄聲,突然從群山溝壑間傳來,急促而厚重。
或許是山穀迴音的緣故,蹄聲震得大地微微顫動,宛若地龍翻身,聲勢驚人。
伴隨著馬蹄聲的,還有一聲聲粗獷的吆喝:「駕!駕!」
煙塵滾滾,越逼越近。
不多時,數道人影顯露身形,皆是一人一馬,身著短打勁裝,腰間挎著鋼刀,臉上帶著凶戾之氣。
為首那人滿臉橫肉,左額角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正是馬匪中赫赫有名的「二爺」。
這驚天動地的動靜,驚動了兩人的同時,也驚動不遠處的蘇青。
他停下割草的動作,皺起眉頭望向煙塵來處。
蘇青向來不喜歡惹事。
再說,鐵匠叔給的龍象般若功雖隻有三重,但靠著快進係統快進保溫杯泡枸杞。
哪怕沒有下一個層次的武學,他也能夠繼續突破。
不說等個一年半載,隻需要十天半月,應對一刀仙輕而易舉。
正如此,就連孩哥與好妹今日能遠離雙旗鎮放牧,也是他暗中提點瘸子老漢的心思,就是想讓兩人避開鎮上的是非。
可眼下,馬匪的馬蹄,正朝著高崗的方向疾馳而來,顯然是沖孩哥、好妹而來。
馬匪的陣型很有章法,前鋒兩人輕裝快騎,像兩把尖刀在前開路。
後頭的馬匪則呈楔形陣緊隨其後,正是遊牧騎兵常用的「散中有整」打法,既能騷擾牽製,又能集中力量衝擊。
二爺猛地勒住馬韁,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刨動著黃沙。
他居高臨下地掃過擋在好妹身前的孩哥,目光最終黏在好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小娘子!你爹早把你許給我做老婆了。
這戈壁風沙大,快到哥哥懷裡來,哥哥給你暖和暖和!」
「她是我的媳婦!」
孩哥胸膛一挺,死死擋在好妹身前,黝黑的臉上滿是執拗。
「媳婦?嗬嗬!」
二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這雙旗鎮,還有附近百裡地,都是我的地盤!
她自然也該是我的!敢跟我搶女人,你這愣頭青……」
狂笑聲戛然而止。
二爺突然雙眼圓睜,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一股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想說什麼,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旁邊的馬匪們滿臉詫異,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二爺扼著脖頸的指縫間,鮮血正汩汩往外滲,順著指節滴落在黃沙上。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隨即「砰」的一聲,重重從馬背上栽了下來,臉朝下砸進沙地裡,再也沒了動靜。
真正的江湖廝殺,從不是評書中那般你來我往、鬥上十數回合的纏鬥。
刀客的生死較量,往往隻在剎那之間。
快、準、狠,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刀光起時見血,刀光落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蘇青在察覺他們的心思時,就來到了孩哥好妹旁邊。
而後,果斷出手。
沒人看清他是何時拔刀。
那不可一世的二爺,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便已翻身落馬,脖頸處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正汩汩往外滲著溫熱的血珠。
蘇青沒有收刀。
雪亮的刀鋒斜指黃沙,順著刀槽滑落的血珠,砸在滾燙的沙礫上,發出清晰的「滴答」聲。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馬匪們的心頭。
無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
殺了二爺的,就是這個看似普通的異鄉人!
馬匪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方纔叫囂著要搶好妹當二爺夫人凶戾之氣,瞬間被一股極致的恐懼取代。
他們連異鄉人的刀光都沒看清,自家頭領就已橫屍當場。
這等速度,這等狠辣,哪裡是他們能抗衡的?
所謂的江湖情誼,所謂的報仇雪恨,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就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