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蘇青發現那孩哥,還有點迷糊,便開門見山:「剛才,我與老鐵匠交談一番,得知一個訊息。
年輕的時候,這酒館的老闆,跟著一個刀客闖蕩。
後來腿瘸了,才娶妻生女,退出江湖。
他就是你尋找的丈人爹!」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撲通!」
「孩哥,給丈人爹磕頭了……給丈人爹磕頭了……」
少年直接跪了下來磕著頭,可是把老漢給嚇了一跳。
一聽他對自己的稱呼,臉色又變了幾變。
顯然,老漢想到了什麼:「那你這次來?」
「我爹讓我來領媳婦!」
孩哥神情有些膽怯,又有些木訥。
老漢敲了敲煙管,沉默了片刻:「不急,先住下來,過兩天再說。」
此時,瘸子丈人爹,其實有一點排斥孩哥。
老漢深知,這個世界的根本就是弱肉強食。
而雙旗鎮附近一刀仙等馬匪橫行無忌,更是將弱肉強食表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過硬的刀法,根本無法立足。
初見孩哥時,他蓬頭垢麵、隻是個看似木訥的少年。
雖帶著信物,卻沒展露半分刀客的鋒芒。
老漢壓根不確定這毛頭小子,能不能在危機四伏的戈壁裡護住好妹。
對老漢而言,好妹是他的命根子。
比起「老夥計的囑託」,他更在意女兒,能否安穩活下去。
歸根結底,就是怕女兒嫁錯人、受委屈。
看穿一切的蘇青,自然站了出來:「老叔,你這每天都賣這麼多的馬肉,後院應該有已經宰好的馬吧!
我這小兄弟,其實有兩把刷子。」
聞言,老漢一怔。
而後,帶著蘇青與孩哥來到了後院。
此時,一個門型的架子上,一隻剝好皮的馬,兩隻前腿分別固定在門的一個角落,馬身子掛在架子中央。
「孩哥,將它一刀兩半!」
孩哥有點遲鈍,憨憨的,卻也不傻。
但見,他來到掛肉的架子架子前,雙眼一閉,口中發出一聲悠長的吸氣聲。
好傢夥!
這氣息足足比尋常人長了五六倍。
他雙手看似隨意垂在身旁。
可隨著暗中提氣,小腿上綁著的短刀,竟然是顫個不停,像是受到氣息牽引隨時會自己拔出鞘。
驟然,孩哥雙眼豁然一睜,右手一個虛握右側的短刀,立時就似活了般跳出了刀鞘,跳進了他的手中。
隻聽得,一聲輕喝,那刀如閃電般的斬出。
而後他刀又回到了鞘中。
而那掛在架子上的馬,連肉帶骨,一分兩半。
如此刀法,看呆了好妹,也將孩哥的丈人爹看傻。
孩哥卻是沒有發現這些,而是說出一句讓人很是無語的話:「不好!這話架子被我給劈壞了,肉落在地上粘了灰塵!」
老漢也是笑了笑。
雖然,沒說什麼,卻是打心眼裡認了他。
……
「孩哥,蘇大哥那是在幹什麼?」
戈壁灘上,風卷著細沙掠過,望著遠處那個持刀劈草的身影,好妹眉尖蹙起,滿是不解。
蘇青的動作很單調,一刀又一刀,快速那些貼著地皮生長的駱駝草、風滾草,刀刃起落間,草屑紛飛。
孩哥牽著馬韁,黝黑的臉上也透著茫然。
他撓了撓頭,聲音憨直:「我也不是很清楚,青哥總說,這是在練刀。
可我弄不明白,割草怎麼就能練刀了?」
這場景,他見了不止一次。
每次來到一片有草的地方,蘇青對著那些不起眼的野草收割,一割就是大半天。
曾經,還被蘇青禍禍了自己的刀。
雖然疑惑,卻也見怪不怪。
話說,孩哥、蘇青、好妹這是在什麼地方?
話說,看到孩哥一刀劈開整匹掛肉的馬,瘸腿老漢看他的眼神便徹底變了。
飯桌上,老漢敲著煙杆,難得開啟了話匣子,將孩哥關西無極刀的來歷娓娓道來。
老漢的認可,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孩哥與好妹之間那層窗戶紙。
雙旗鎮的姑娘,骨子裡本就帶著對強者的慕強之心。
何況孩哥憨厚正直,刀法又那般出神入化,好妹看他的眼神,漸漸多了幾分羞澀與歡喜。
兩人走在一起,話雖不多,卻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近。
老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捋著鬍子笑了笑。
轉天一早,他便將馬群趕到兩人麵前,吩咐道:「上午客人少,你們倆去放牧吧,也好練練騎術。」
放牧馬群,自然離不開草。
戈壁的草雖稀疏,卻在低窪處藏著一片片生機。
對蘇青來說,喝保溫杯裡泡枸杞與割草,其實兩不誤。
既能夠提升龍象般若功,又能夠提升打法辛酉刀法,也就是戚家刀,何樂而不為?
於是,蘇青裝備好水袋,枸杞,帶上一些滷好的馬肉,與兩人一起走出雙旗鎮。
也就有了孩哥好妹放牧,蘇青割草的一幕。
終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不斷地割草,令戚家刀法更進一步,達到了7登峰造極的層次,並且令辛酉刀法產生一個特性,斬鐵。
看到戚家刀衍生出特性斬鐵,蘇青本能的想到一個女子。
丁白纓!
電影繡春刀中,辛芷蕾飾演丁白纓的戚家刀,攻勢淩厲,直來直去,砍斷了沈煉的繡春刀,相當驚人。
也是辛芷蕾的這一刀,被稱為「一刀斬斷了其他女星的武俠夢」。
「想必戚家刀7登峰造極衍生出的特性斬鐵,便是來源於此處!」
不僅是戚家刀,蘇青的龍象般若功,也即將迎來新的突破。
轉眼,夕陽西沉。
孩哥與好妹已經趕著馬群回到雙旗鎮。
而蘇青卻是沒有回去。
此刻,夜幕迅速籠罩下來,氣溫斷崖式下跌,連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然而,蘇青卻是沒有察覺到。
隻見,他盤膝坐在沙地上,雙目微闔。
肌肉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微微顫動,周身氣血奔湧如潮。
毛孔中滲出的汗水,剛一接觸空氣,便被蒸騰成絲絲縷縷的血紅霧氣,宛如一層薄紗,將他籠罩其中。
「咚!咚!咚!」
心臟的跳動聲,愈發沉渾有力,如巨錘擂鼓,在胸腔中迴蕩不休。
每一次跳動,都有磅礴的氣血洶湧而出,衝擊著四肢百骸。
漸漸地,一道輕微的嗡嗡聲,從他體內緩緩傳出。
這聲音,說嗡鳴,卻又不夠響亮。
說細微,卻又清晰可聞。
像極了從前養過的貓咪,蜷縮在懷裡時,喉嚨裡發出的那種低沉震顫。
可蘇青清楚,這絕非貓鳴,而是江湖中武者夢寐以求的虎豹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