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記賭坊旁的那座酒樓,名號醉月樓,
醉月樓與神侯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樓本是諸葛正我的紅顏知己,嬌孃的產業。
神侯府辦案,素來不拘一格。
醉月樓客流繁雜,三教九流往來其間,酒酣耳熱之際,最易泄出些秘事閒話,便成了神侯府一處天然的資訊據點。
無情常在此樓幫襯,倒非為了瑣事,而是借著這煙火氣,憑自身獨有的超強意念力,梳理往來食客的交談碎片,從蛛絲馬跡裡扒尋破案的線索。
近來,朝堂江湖皆不太平,銅模案懸而未破,太後又莫名失蹤。
兩件大案攪得神侯府上下焦頭爛額,查來查去竟毫無頭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廣撒網蒐集資訊,從醉月樓的閒言碎語中尋些端倪,便成了眼下最不得已的法子。
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近兩日頻頻出現在醉月樓的蘇青,引起了無情的注意。
無情的意念力異於常人,不僅能梳理龐雜資訊、催發超絕暗器。
更能隱約感知人心善惡,捕捉強者周身散逸的氣機威壓。
可落在蘇青身上,這份感知竟全然失效。
他像是一道沒有絲毫波瀾的影子,身上無半分善惡氣息可循,亦無半點武者的氣機外露,漠然得彷彿一尊沒有生氣的活死人。
偏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讓無情心底莫名警覺,也將蘇青劃為重要觀察物件。
他的一舉一動,自然都落在無情的意念感知中。
今天,見蘇青從何記賭坊將成是非帶走,狀似劫掠,無情當即凝神鎖定二人,
以超強精神念力遙遙感知,一路暗中尾隨,這才得以在巷弄之中,親眼見到蘇青瞬息斬殺東瀛刀客的那一幕。
那番出手,快到極致,狠到極致,連她這見慣江湖殺戮的神侯府捕頭,都覺毛骨悚然。
蘇青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神侯府無情。
「這樣也好!本來我就有拜訪他們的想法。」
原來,自從蘇青突破後,他發現一項用起來十分順手的手段,有點不好用了。
原來,蘇青突破後,肉身完成了極限躍遷。
先前,讓他用的十分順手的大弓,如今隻是隨意的拉扯幾下,就壞了。
一張能夠契合他力道的弓,以及與弓完美搭配的箭矢,對於蘇青很重要。
看過《四大名捕》係列,蘇青自然清楚四大名捕的底細,其中鐵手最是精通鍛造之術。
他為無情打造的那架輪椅,機關精巧、材質堅密。
沒有頂尖的鍛造天賦與手藝,絕難做到。
應該能夠打造出一口滿足於蘇青力道的大弓。
「求人辦事,總不能空口白話。」
蘇青心中盤算,「眼下,無情正為太後失蹤案、銅模案焦頭爛額,神侯府查了許久都無頭緒。
我既熟知劇情,便用案件線索做交易。
換鐵手出手鍛造大弓,想來不算難事。」
蘇青信奉等價交換:「單是太後失蹤案的線索,足以讓鐵手幫我鑄一張大弓。」
心中剛敲定主意,蘇青抬眼便朝不遠處的陰影處,語氣淡然:「這位朋友,躲躲藏藏的,可算不上光明磊落。」
聞言,無情心頭一震,她自恃精神念力精湛,隱匿之術更是老道,竟還是被發現了。
她壓下方纔的震動,抬手輕轉輪椅滾輪。
吱呀一聲,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她一身素白勁裝,眉眼清冷,隻是指尖微扣著輪椅扶手,難掩一絲被撞破的侷促。
見她現身,蘇青故作恍然,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訝異:「原來是神侯府的無情小姐,久仰大名。」
他刻意裝作剛認出對方的模樣,話鋒一轉,順勢道:「說來也巧,我本還想著尋個機會去神侯府一趟。
如今,碰到無情姑娘,倒省了不少功夫。」
無情心中本還有幾分緊張。
可聽了蘇青這番話,懸在嗓子眼的心,反倒落了地。
她何嘗不明白,以蘇青方纔展露的實力,連她的精神念力都探察不到半分氣息。
二人的實力,本就天差地別。
若對方想對她不利,方纔在巷弄中便已動手,根本不必這般虛與委蛇。
既然,他如此說話,應該無意為敵。
「不知道,先生有什麼請教?」
無情心安後,也生出一些好奇。
「我知道,太後失蹤案的關鍵!」
「什麼?」
……
會同館占地極廣,朱紅圍牆繞院而立,院內雕樑畫棟、飛簷翹角,鎏金的瓦當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端的是金碧輝煌。
府門兩側立著數名披甲士兵,腰佩長刀,身姿挺拔如鬆,眉眼間凝著肅殺,周身煞氣淩人,威勢凜然,任誰見了,都要忌憚三分。
「師父,這會同館乃是我大明接待外國使節、藩屬貢使的官方重地,無半分實證在手,我們這般直接闖進去,當真妥當嗎?」
望著不遠處的建築群,鐵手眉頭擰得緊緊的,語氣裡滿是遲疑。
那他實在沒半分把握,這般貿貿然闖進去,會是何等後果。
更要命的是,會同館緊鄰南城兵馬司。
二者隔街相望,府中稍有異動,兵馬司的軍士,片刻便能馳援。
這裡本就是京畿重地的核心,又牽扯著外邦邦交,乃是大明顏麵所在,擅闖會同館,從來都不是小事。
往輕了說,是目無王法、擾亂邦交。
往重了說,便是僭越犯上。
今日若闖進去,卻搜不出半點線索。
縱使,神侯府深得聖眷,也難逃禮部的彈劾、朝堂的申飭。
屆時,諸葛正我師父,怕是也要受牽連。
其實諸葛正我心中,也早有一番斟酌權衡。
他凝眉立在原地,最後還是看向身側的無情,語氣帶著幾分確認:「你可以確定,那利秀公主當真有問題?」
這話並非不信,而是事關重大,會同館乃外邦駐京重地,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容不得半分差錯。
無情坐在輪椅上,清冷的眸中滿是篤定,將自己的探查一一稟明:「弟子從北地刀王口中,得知了太後失蹤案的來龍去脈,亦知曉真正的利秀公主,早已遇害,
如今,入宮的這位,不過是冒名頂替之輩,且真身竟是男子。
隨後,弟子便以超強精神念力暗中感知,果然發現她的諸多破綻。」
「其一,這利秀公主雖故作高貴端莊,衣著嚴整,脖頸處更是常年圍著紗巾遮掩。
可弟子的念力,卻清晰探查到。
紗巾之下,隱隱有喉結的輪廓起伏,絕非女子該有的特徵。
其二,他的麵容看似精緻,可細微處卻透著違和,眉眼、鼻唇的銜接,總有些不自然,弟子推測。
其臉上定然戴著,以真利秀公主人皮所製的麵具,方能做到這般以假亂真。」
她話音一頓,語氣愈發肯定:「弟子敢斷言,無論太後,是否被他們藏匿在會同館。
這利秀公主的身份,絕對有問題。
單憑這冒名頂替、欺瞞朝堂的罪名,我神侯府便有足夠理由闖入會同館,徹查一番!」
北地刀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這無情看到了蘇青的刀法,那蘇青就給自己一個新的身份,北地刀王。
聞言,諸葛正我眸中的遲疑,盡數散去。
他緩緩頷首,沉聲道:「好,既如此,便無需再猶豫。」
諸葛正我等人的行動非常快。
不僅當場識破利秀公主的身份,還將太後給解救出來。
諸葛正我則是帶著罪魁禍首,同樣護送著太後回宮。
而無情與鐵手,則是回到醉月樓之中。
「多謝先生指點,我等纔能夠快速的破了太後失蹤案!」
無情由衷的感謝。
鐵手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我還懷疑先生居心叵測,在這裡我鄭重的向你道歉!」
「麵對素昧平生之人的三言兩語,心生懷疑本就是人之常情。
如今,既驗證一切屬實,那我用這些線索,做一場交易,想來不算過分吧。」
蘇青此行目的本就明確,隻求一柄趁手兵器:「我聽聞,鐵手兄一雙鐵掌能融金煉鐵,鍛造兵器的手藝,冠絕京城。
我雖被人稱作北地刀王,刀法略通,卻也精於箭術。
隻是始終尋不到一張適配自身的大弓,今日特請鐵手兄,出手幫忙鍛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