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小不忍則亂大謀!
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你叫我寶象如何忍?」
怒喝引起蘇青關注,打眼望去,蘇青發現聲音來自那些番僧。
本來他聽到聲音,隻是本能看了一眼。
卻發現那暴怒的寶象,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自己,恨不得將他吞了。
「這種眼神,好似殺父奪妻之恨。」
蘇青不解。
猛的,一道靈光乍現:「對了!
先前,骷髏馬匪的老三鬼臉曾說,那飛龍還有一個身份,就是血刀門弟子。
如今看來,應該是真的。」
至於,為什麼蘇青剛進龍門客棧,血刀門寶象和尚無動於衷,現在卻是發飆。
在眾番僧中,蘇青發現多了一道身影。
此人並不是僧人,甚至不是韃靼人。
看向蘇青時,眼神躲躲閃閃,想必是他通風報信。
彈指間,無數的念頭,在快速的跳動。
就在蘇青思索時,那寶象大踏步,已經來到他不遠處。
就在這時,噠噠噠!
這是腳步踏在木板樓梯上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形豐腴身材曼妙的女子,漫步而來。
輕紗的外衣,能夠看到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再加上那張略施粉黛的美艷臉蛋。
完美詮釋了一個熟透婦人,應該是怎麼樣的。
一舉一動之間,帶著一股子讓男人生出許多別樣想法的風流。
來人正是龍門客棧老闆娘金鑲玉。
「我龍門客棧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諸位有什麼恩怨情仇,不妨先收起刀劍。
如若實在放不下,客棧外麵的風暴已經消失。你們可以在客棧外,解決紛爭!」
金鑲玉如是說道。
隻是偏偏寶象和尚不為所動,又仗著血刀門的凶名,根本冇將一個女掌櫃放在眼裡。
他斜睨著金鑲玉,三角眼在她身上滴溜溜打轉,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不過就是個騷娘們,也配在佛爺,麵前談麵子?」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愈發輕佻:「倒是你這身段,前凸後翹的,要是肯陪佛爺樂嗬樂嗬。
興許,佛爺還能給你幾分薄麵,饒過這客棧裡的閒雜人等!」
「哈哈哈哈!」
旁邊幾個血刀門弟子立刻鬨笑起來,汙言穢語脫口而出。
「寶象師兄說得是!這娘們的胸,這腿,簡直妙不可言!」
「陪咱們兄弟幾個快活快活,保管讓她欲仙欲死!」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金鑲玉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底寒光乍現。
混跡大漠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她冇見過?
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就在金鑲玉含怒,庖丁解牛刁不遇持刀走出,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哦!不給她麵子,那能不能夠給我一個麵子了?」
循聲望去,一道身影映入眼瞼。
他身型高挺筆直勻稱,相貌英俊,卻是並不是江湖客,反倒是儒生打扮,更顯得他文採風流。
此時,他手搖摺扇,說不儘的倜儻不群,瀟灑自如。
最吸引人的,不但是他那對銳目,射出來可叫女性融化的溫柔神色。
還有蓄在唇上濃黑而文雅的小鬍子,似乎永遠令他充滿男性魅力的臉容,掛著一絲驕傲的笑意。
「安公子?」
寶象眼中的凶戾,瞬間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忌憚。
血刀門雖紮根大雪山,凶名在外。
可西域之地,還有更惹不起的存在,分別是安家的星宿海、十二女子樂坊、石觀音與淨衣派。
這位安公子,便是星宿海少主安世耿。
論勢力,星宿海略強於血刀門。
論手段,安世耿更是出了名的狠辣詭譎。
如若是平時,寶象可以退讓,不與安世耿衝突。
隻是如今,當著眾多江湖人士,他剛剛纔口出狂言,若因為安世耿一句話,就退縮。
他寶象不要麵子了嗎?
寶象想要拒絕。
隻是看清,隨安世耿出現的,還有數道人影。
他想要說出的話,突然給嚥了回去。
這些人大部分同樣是番僧。
他們都身上穿著一件大紅僧袍,臉上、手上、項頸之中,儘皆盤根虯結,似乎周身都是狂暴的力量脹得要爆炸出來。
特別是為首之人,左頰上有顆黑痣,黑痣上生著一叢長毛。
寶象認識此人,這人是花教,也就是薩迦派新一代持輪者。
持什麼輪?
金、銀、銅、鐵、鉛五輪。
薩迦派的八思巴,除了改動龍象般若功外,還掌控一門喚作變天擊地**的武學。
說到變天擊地**,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物傳鷹。
傳鷹以二十七歲年紀,憑手中一把厚背刀勇闖驚雁宮,先後與蒙古三大高手八師巴、思漢飛、蒙赤行決戰爭雄,斬殺思漢飛於千軍萬馬之中。
於虛懸千丈之上的孤崖躍入虛空,飄然仙去,留下不滅美名。
一句話,這是一個破碎虛空的人物,而且還是獨自一人。
理論上,比之龐斑與浪翻雲,需要藉助兩人大戰撕裂虛空,還要更強一些。
而就是這樣一個強大的存在。
在於八思巴的戰鬥之中,竟然被八思巴用變天擊地**,給拉入精神輪迴世界之中,與大俠傳鷹千百世糾纏不休
在這些人生中,他們或是朋友,或是敵人,或是夫妻,或是父子。
兩人進行超時空冥想旅行,獲益良多。
或許,傳鷹能夠獨自破碎,與這段經歷有關。
這也能夠看出變天擊地的強悍。
變天擊地**除了能夠通過共鳴進行精神輪迴,還可以持輪禦物。
薩迦派中,能夠修煉變天擊地**的少之又少。
一般來說,持輪者很有可能會成為薩迦派的大勢至。
甚至是密宗龍樹僧。
黑教根本不能夠與花教相比較。
遇到薩迦派的持輪者,縱然是血刀老祖,也需要謹慎對待。
寶象不得不退讓。
與此同時,蘇青也看到了這些人。
那鮮艷的大紅僧袍,也暴露出他們是藏密五教中的花教。
而在一眾花教番僧中,還有一人明顯迥異。
他頭戴草帽,老農模樣打扮。
如若不是在密宗番僧中看到他,即便是蘇青都以為,這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農。
同時,蘇青恍然大悟。
先前,他得知擅長挖墓楊璉真迦的三世孫,與密宗一起出現的訊息。
他還奇怪,為什麼應該是花教出身的楊璉真迦,卻與黑教出身的血刀門走到一起。
現在看來,是他誤會了。
「自始至終,真正的楊璉真迦三世孫,與花教持輪者以及安世耿、金鑲玉,不知道在房間之中,商量什麼東西。
也是因為血刀門的怒喝,驚動了他們,纔有眼前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