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女上頭有停女、止女、阻女,下頭還有一個終女,在姐弟六人中行四,是三個姐姐扛著婆家孃家雙重壓力供出來的大學生。
武鴻梅問她為什麼選擇鴻梅食品,田絕女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武鴻梅,滿懷期冀道:“因為你是女老闆,我覺得......”
“我不是女老闆。”武鴻梅不等她說完直接否定道:“老闆就是老闆,跟男還是女沒有關係。不光是老闆,這世上的很多行業都跟男女沒關係。你乾的好,我獎勵你;你乾得不好,我開除你,就這麼簡單。你要是覺得碰上女的老闆就能多遷就你照顧你,那你可來錯地方了。”
田絕女也沒想到自己打了腹稿的拍馬的話一句都沒說出口就被堵得死死的,無奈隻能實話實說:“其實是因為鴻梅食品工資不低還提供住的地方,而且我對‘真材實料,鴻梅味道’這句廣告詞印象深刻,找人打聽過你的情況,覺得來咱們鴻梅食品會很有發展。”
武鴻梅更滿意這個回答,笑著點點頭,又問道:“以後有什麼打算?”
“好好乾,多賺錢,讓我姐我妹都過上好日子。”田絕女悶聲回道。
武鴻梅真心祝福道:“那就好好乾吧,祝你早日願望成真。”
安排好田絕女後,武鴻梅又見了那個男生。
男生的姓氏不太常見,姓厙,厙長海。
武鴻梅看簡曆的時候就怔楞了許久,見到本人,更是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她有些失態地扔下厙長海找到年不凡,看著他認真問道:“你知道他什麼底子嗎?是我想的那樣嗎?”
年不凡認真地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他有個弟弟,叫厙長河,是立軍從冰窟窿裡救出來的那個孩子。”
“能不要他嗎?”武鴻梅繃著臉,特嚴肅的問道。
年不凡也認真的回答她:“可以,你說了算。”
武鴻梅風風火火回到辦公室,麵對無措又侷促的厙長海,一點鋪墊沒有直接就道:“抱歉,我們不能用你。”
聽到這話,厙長海反倒鬆一口氣,僵硬的衝武鴻梅笑笑:“謝謝你武廠長,我......”
厙長海豁然起身,在武鴻梅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哐”一下跪地上,“砰砰砰”就給武鴻梅磕了三個頭。這頭磕的可挺實在,額頭紅了一片。
快速起身,麵對武鴻梅繼續道:“其實我早想到你可能不用我了,但我就是想試一試,不給你磕這幾個頭我這輩子都過不去。”
“磕完就過去了?”武鴻梅表情怪異地看著厙長海,心道平白受人家這麼大的禮,她這心裡還過不去呢!
厙長海點頭:“過去了。你用我我就好好跟你乾,你不用我我就等學校分配。”
“好家夥,還給自己留後路了呢?”武鴻梅輕哼一聲,淡淡道:“我改主意了,你可以留下,以後好好乾。”
等厙長海離開辦公室,年不凡端著大茶缸子門也不敲嘎嘎悠悠進來,繞著她的辦公桌一邊散步一邊問道:“咋改主意了呢?”
“三個頭,他磕了我也受了,他們家和立軍的事兒就算揭過去了,往後他是員工我是老闆,隻要他把活乾好我沒啥好說的。”頓一下,武鴻梅順手拍年不凡馬屁道:“再說,你年會計相中的人指定差不了,我要因為過去的事直接給人踹出去那不是公私不分了嗎。”
後頭年不凡又招了幾個新員工進來,都住進了粉廠筒子樓,而不管誰來,咱們公私分明的武廠長始終沒讓人住最裡空間最大的那間屋子。
一直到四月中,宋瑾拄著拐出現在粉廠筒子樓,最裡間的屋子總算有人住了。
武鴻梅坐在剛鋪好的床上,歪頭看著忙著收拾東西的宋瑾,饒有興味地問道:“離完了?機械廠那邊咋說?”
“離了。”宋瑾把她最喜歡的紅色呢子大衣掛進衣櫃裡,笑著對武鴻梅道:“我身子還沒恢複好,不能久坐,拐也離不了,機械廠那邊給我停薪留職了。”
武鴻梅心說這還行啊,至少工作沒丟,不想下一刻就聽宋瑾苦笑道:“隻留半年,半年不能完全恢複職位就沒了。”
宋瑾這情況,彆說半年,就是半輩子也不可能完全恢複啊。
說好聽是停薪留職,其實就是逼著宋瑾走呢。
“心眼兒真小。”武鴻梅嫌棄道。
嘿,還真讓她說著了,那男的不僅對宋瑾心眼兒小,對武鴻梅這個明顯站在宋瑾這邊的外人心眼兒也不大。
當天晚上武鴻梅回家,錯愕地發現自家房門被人潑了臟東西。
武鴻梅叉腰站在門前研究好一會兒,“噗嗤”一聲樂了。
行吧,不是屎尿啥的,隻是菜湯,不算太糟,進屋拿抹布擦一擦就行。
然而她沒想到,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晚上睡得正香,屋門被拍得“啪啪”響,武鴻梅留個心眼兒沒去開門,隻悄悄挪到門邊仔細觀察,待拍門聲停止腳步聲漸遠她才開了條門縫朝外看。
第二天去廠裡跟年不凡他們提了一嘴這個事,肇國慶急道:“姐啊,那孫子在樓道口堵你可咋整?太不安全了,要不你報警吧。”
“報警沒用。”年不凡特理性地分析道:“那棟樓都是機械廠的人,警察來調查他們也不會站出來作證,鴻梅獨木難支警察也沒辦法。”
“那咋整啊?就讓梅姐被樓上這麼欺負?”張小輝氣憤道:“要不咱今晚都去梅姐家,他再敢來咱們衝出去揍他一頓。”
武鴻梅拍拍張小輝的肩,笑道:“打一頓就好使那我不早打他了麼,關鍵我在人家的地盤上太被動。不行,回頭我得再收拾出一套房子來,機械廠家屬樓是不能再住了。”
“你那些都是凶宅,而且又舊又破的,實在不行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唄,反正過一陣小磊就要回學校了,西屋空著也是空著。”肇國慶提議道。
那可不行。
呼磊隻是暫時回學校,往後回來讀研肯定會經常住家裡,她搬過去像什麼話。
“實在不行,搬我婆婆家住一陣子吧。”武鴻梅歎氣道。
年不凡放下大茶缸子,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扔辦公桌上,淡聲道:“你住這兒吧。”
“這是哪?”武鴻梅拿起鑰匙看了看,啥也沒看出來。
年不凡輕輕笑著道:“這是我出事前掏光家底買的商品住宅,在大學路那邊。”
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年不凡,武鴻梅更是驚訝道:“年不凡,你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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