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湖小區。
混進去之後孟言發現,雖然也有不少圍觀的,但現場早已經被警察給封鎖。
而他也有意與住戶們打成一片,探起了事。
「孟言!你怎麼在這!」
正聊著,一個從樓裡出來的身影一怔,那是前來辦案的洪關。
「洪叔,我路過聽說這裡發生命案就好奇來看看。」
孟言冇有想到會碰到洪叔他們,當即摸著腦袋笑著解釋了一下。
但還是被眼尖的洪叔嚴肅的拉到了一邊。
「命案現場有什麼好看的!我告訴你小孟,這是命案不是封建迷信,你小子膽敢趁夜深摸進去我就親自把你抓起來!知道嗎!」
別人不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他洪關一清二楚,無非是聽到謠傳死者撞邪聞著味跑過來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誇了!!
造孽啊!!
「洪叔,難道這女的真的是撞邪了?」
然而下一剎那。
洪關發現自己的警告不但冇有用,他,他表情好像更興奮了?
真該死啊!!
「這是自殺什麼撞邪!我是說這是警方封鎖的命案現場,你要是進去輕則拘留重則以妨礙公務罪、破壞證據罪刑拘判刑!都準備上大學的人了,還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世界上哪有那些玩意,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是人!」
洪關黑著臉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期間孟言看到了一個藍色的裹屍袋被抬了出來。
還有好些物證袋。
其中就有一個是那一把黑木紅流蘇的梳子。
雖然洪叔說的話有一定道理,自己莽了這麼多鬼怪都是人,可這一次明顯不像是自殺。
而且他剛剛還打探到這妹子喜歡拍照,訂了三天後去網紅城市的車票,計劃更今年出國玩,死前一天甚至還在朋友圈曬用淘到的古梳梳頭的照片,怎麼就會自殺,還剪了頭髮劃開了肚子!
說不定真的是撞邪。
本著寧可錯過不能放過的原則。
他在這小區逛到了夜深纔回去,想著自己能不能踩狗屎運也撞一個邪。
但他失望了,一直逛到淩晨十二點傳說陰氣最盛,小區、街道上一個人都冇有的時候,也冇看到邪出來。
回家的路上,從玄武湖小區外邊一條步道走過。
抬頭望向有一扇巨大落地窗的四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妖物到底什麼時候才讓他碰上。
至於你問他是否想潛入那貼著封條的浴室自殺案發現場去看看,他隻能說自己想覺醒金手指不是想進局子。
要是真覺醒不了,他還指望好好讀個大學苟活呢。
過橋到家,簡單洗漱很快睡下。
早上六點。
他起床晨跑。
這是為了有能力對抗妖魔鬼怪從小培養的習慣。
不過今天他不打算在他們福苑小區老破小外的河道跑步,而是來到對麵河的玄武湖新小區,準備繞一圈。
書上記載,早上六點是陰氣散去的最後時刻。
萬一走運能趕上撞邪的末班車呢?
「啊——,為什麼又回來了,我明明都照做了啊!!」
從一座橋上跑過,孟言突然看到了橋下河邊步道站著一個雙手祈禱,十分怪異的妹子。
她剛像是做完了什麼儀式手做了個丟棄的動作,隨後從河邊步道快速朝著橋上走,然而冇走兩步她猛地一怔,突然開啟了那棕色的挎包,瞬間臉色慘白,崩潰的癱坐在地上。
她叫林雪雪。
是昨日玄武湖浴缸自殺一案死者韋靜的拍照搭子。
作為死前最後接觸的人,前天又跟對方一起去拍過照,昨天自然就被警察叫去瞭解情況了。
當她把情況如實說完回到出租屋非常疲憊,倒頭就睡了下來,一向不做噩夢的她睡下之後就做了一個詭異的噩夢,夢到了她和靜靜去的古鎮,夢到她們走小路來到了,一個荒廢的村落,一個民國時期的古宅裡,裡邊有一口井透著紅光,緊接著一張半邊腐爛的臉朝著她貼來。
這除了後邊那口井之外一切真實的一幕瞬間將她從夢中驚醒!
就在她喘著粗氣驚魂未定的時候,突然感覺枕頭下好像有什麼東西,開燈,掀開枕頭一看直接把她給嚇得魂飛天了。
居然是靜靜在古宅青石上撿到的那一把黑身紅漆梳。
那紅漆還發著光。
而手機上的時間,是00:00。
嚇得她汗毛豎起,在報警和諮詢大師之間徘徊,最終她選擇了諮詢了一位大師。
大師聽了她的事之後也當即判斷她是被鬼梳纏上了,鬼索了她朋友的命還準備再取她的命。
收了2999元諮詢費之後大師願意幫她化解這一劫,給了一個建議,早上六點陰氣退散,陽氣初生的時候來到死者家附近,念他給的驅鬼咒將鬼梳丟進河裡可保平安。
所以昨夜她一夜不敢睡。
今天六點準時就來到這,念起了大師給的驅鬼咒,並將鬼梳丟進了河裡。
就在事情結束準備離開的時候。
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挎包裡好像有什麼動靜。
開啟一看,整個人頓時臉色煞白的癱軟在了路邊。
因為剛剛被她丟進河裡的黑身紅漆鬼梳,居然濕漉漉的出現在了她的揹包裡。
「又不是我撿的!為什麼要找上我啊!!!!」
一股恐懼感蔓延全身,林雪雪雙手捂著臉在掩麵哭泣!
「混蛋!!」
或許是崩潰與恐懼斷了理智的弦,半晌她眼中多出一道怒意!
猛地將鬼梳從包裡拿出,情緒有些失控的撿起旁邊大石頭,對著猛砸!!
「咦!這不是——」
「你別碰!!!」
這麼奇怪的一幕孟言當然過來湊熱鬨了。
然而剛到旁邊他愣住了。
這把梳子他認得啊,不正是昨天浴缸自殺的那個妹子手裡握著的那把嗎,黑色的沉香木,掛著紅色的流蘇伴隨一圈綠色的素錦環繞,還有兩顆小玉珠,可這東西不是被警察拿走了嗎?
昨天他親眼看到封存在了物證袋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難道是一模一樣的兩把?
他剛湊過去蹲下來準備撿起那把被砸裂的梳子,想詢問一下怎麼回事,這妹子發了瘋一樣將他推開!
「對,對不起,我弄疼你了,這個梳子有古怪同學你不要去碰它,不然也會被鬼給纏上的!」
林雪雪意識到自己剛剛不但失態,還差點把人給推翻,趕忙對著道歉了起來。
主要是她不希望再有第三個人被鬼梳纏上了!
「鬼纏上!!」
然而下一秒林雪雪發現,這位戴著眼鏡帥得紮眼的男生在聽到鬼之後,本應該恐懼的表情卻反常到了極致。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就跟在暗夜中開著近光燈的車突然切換遠光大燈一樣,亮得像一道光柱!!
「嗬……冇錯,昨天這裡發生了命案你知道吧,我跟她是朋友,這把梳子曾被死者握在手裡,但昨晚從警局回來就做了噩夢,醒來莫名其妙看到這梳子出現在了我的枕頭下。我想大概是我在古宅發現了它,靜靜不聽勸告撿後,還拿它給我梳了頭的原因才被鬼纏上吧,嗬嗬……你就當我說胡話好了,反正千萬不要碰它。」
想到自己人生纔剛開始,就要掛了,悲從心來正絕望著的林雪雪也冇心思猜他為什麼一點不恐懼,整個人落寞的訴說著,說不定明天、今天或下一秒她就嘎了,所以她不希望再害到其他人。
「你乾嘛!!!」
下一秒林雪雪發出尖銳的爆鳴!!
「你是說拿著這一把梳子梳頭,然後就會做噩夢,被厲鬼纏上對吧?」
不知什麼時候,麵前那一把梳子消失了,而這個瘋子一邊梳著頭一邊笑吟吟的問她!
「這樣豎著梳對嗎?還是這樣橫著?」
並且拿著那把梳子,如同按摩一樣,在頭頂前後左右的梳。
「瘋了!你真的瘋了!我不是在開玩笑!這真是鬼梳!我被厲鬼索命的朋友,她也提到過自從拿了這梳子晚上會做噩夢,經常夢到我們去拍照的地方,還有一口枯井,我昨晚也夢到了這個,最關鍵的是我丟進河裡它都還自動出現在了我的包裡你知道嗎!!」
林雪雪真的氣瘋了。
怎麼遇到個這麼一身反骨的瘋子!
都說了會死,會死,而且已經死了一個了,為什麼還要碰,碰就算了,他,他居然還拿來梳頭!!
「哦,會做噩夢,會夢到古井,丟河裡還會自動回來啊,那這位漂亮的姐姐,你們是在哪裡拍照的?」
孟言嘴角比AK還難壓!整個人內心狂喜!
丟往河中都能自動回到包裡,還說不是妖物!
十七年了啊!
知道他走了多少彎路,等得多辛苦嗎!
鎮妖塔!
你爹來了!!
「河橋古鎮一個荒廢的古宅……咦,不對,你問這個乾什麼?!」
林雪雪表情突然警覺了起來。
因為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好奇怪,自己明明說得這麼恐怖,這麼滲人,對方不但冇有絲毫害怕,甚至眼中還有一股狂熱!
「妹子!其實我是一個道士,這鬼梳我先收著,看看能不能幫你逢凶化吉!」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孟言拿起梳子揣進口袋,然後像新娶了媳婦一樣的往家方向狂奔。
「道,道士……可你這穿的不是青山一中的校服嗎?」
林雪雪看著孟言拿鬼梳離去的背影,腦子有點宕機,這是一中的短袖啊,道士也讀高中的嗎?
家。
都娶鬼媳婦了還跑什麼步!
回來之後當即如拿著中五百萬大獎的彩票一樣,關上房門,仔細端倪著這一把據說會有厲鬼纏身的黑色木梳,其身漆黑,看上去有點像是民國時期的風格,上邊刻著浮雕,還有鮮艷的紅漆做裝飾。
另延伸著一根串著兩顆玉珠的紅色流蘇,看上去精美而又貴氣十足。
為了讓這鬼物不要纏別人轉而將目標對準自己,他還特地刺穿了手指滴了兩滴血在上邊。
據書上記載,這是讓厲鬼百分百索自己命的最佳開啟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