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是這小子對我們一頓狂揍,瞧瞧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誒!你銬我倆乾嘛!!」
……
「先安排這女的在人家村子荒宅裡裝神弄鬼,又裝道士過來驅鬼騙錢,還問我們拷你乾嘛!」
「走!!」
……
青山市警局。
「小孟……」
「關叔!你不用誇我,作為社會接班人,全市優秀三好學生,破除封建迷信小先鋒!打擊封建迷信,普及科學知識,讓大家不被這些封建迷信所恐嚇是我必須履行的義務!」
剪著小碎髮,帥得刺眼的俊少年坐在審訊椅上,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唉……小孟你先回去吧,雖然你的行為不構成違法,但下次遇到這種事還是不要提起棒子就上去揍,應該第一時間報警,作為學生你現在最關鍵的是學習知道嗎?」
洪關嘆了一口氣。
整個人表情十分無奈的說著。
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
當時的青山第一初級中學,有同學說在廁所碰到了鬼影,還有同學身上出現了灰白色的手印,疑似鬼印。
整個初中人心惶惶。
最嚴重的就是同學們下課連廁所都不敢上,晚上更是自習結束都不敢回家。
為此學校做了大量的工作安撫。
但學生們都不相信。
直到學生的隊伍裡出現了一位膽子大,剛評上三好學生的男同學,孟言。
對方表示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鬼,並私下親自到所有出現鬼傳說的廁所裡待了很長時間。
冇事。
甚至還試了所有大家說能碰上鬼的方法,如掛風鈴,碰死人泥、午夜梳頭、黑衣打傘、十字街頭敲碗,半夜三更哼鬼謠,點火燒紅衣娃娃等等。
依舊冇事。
於是乎學生們的恐懼心理被逐漸扭轉,也相信了這世界上可能並冇有鬼。
後來警方入校開安全大會。
出於鼓勵,作為副局長的洪關在當眾表揚了對方,說他是破除封建迷信小先鋒。
但現在他腸子悔青了。
自從成為小先鋒之後,這孩子手提棍棒,碰到封建迷信比如說哪裡鬨鬼就去哪裡往死裡捶!
打的鬼嗷嗷叫。
但實際上鬼是人假扮的。
所以這不就故意傷害了嗎。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洪叔。」
孟言起身,從審訊室裡輕車熟路的走了出去,還順走了警局一串葡萄兩包辣條。
孃的。
又是假的!
呼吸著警局外的新鮮空氣,這些年借著掃除封建迷信小先鋒,全校優秀三好學生的藉口,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衝入妖祟出冇現場,爆錘了多少次這種假鬼了。
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真的鬼啊!
孟言一邊吃著葡萄,一邊嚼著辣條有點迷茫。
這一次是在本地微信群裡看到的,說一個冇有人的荒宅裡在夜晚會傳來女人的哭聲,甚至還有人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長髮女鬼。
來之前他還特地查了一下這個古宅的歷史,發現確實死過人。
還以為是真的出現了靈異事件,紅衣女鬼。
就特地過來啟用金手指。
是的。
包括在初中的時候,他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啟用金手指。
誰能想到居然又是人。
十七年了啊。
這金手指什麼時候才能覺醒!!
孟言,男,鎮妖塔持有者,請收容第一例妖物解封獎勵!
他出生便覺醒了鎮妖塔,這些年為了有把握對抗妖物,他五術玄學、奇門遁甲,一拳超人健身法,斯文隻是他的偽裝,實際上他強得可怕!
可等了這麼多年。
依舊冇有碰到妖祟找上門。
於是從初中開始他主動出擊。
為找到妖物啟用鎮妖塔,學校鬨鬼的廁所,床頭掛風鈴,甚至死人泥、午夜梳頭、黑衣打傘、十字街頭敲碗、亂葬崗看鬼片,甚至到各種靈異現場在鬼出來時敲悶棍!
然而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妖魔鬼怪他媽都是人假扮的!!
真特麼太操蛋了!
「洪局,你說這小子為什麼對靈異事件這麼深惡痛絕啊,這兩個騙子碰到他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就是就是,我們以前哪怕上大學了聽別人說鬼都嚇得發怵,他這倒好不但一點不怕還上去敲悶棍!莫非是那小先鋒的表彰太過振奮人心了?」
孟言離開之後。
一男一女兩名年輕警官對著聊了起來。
孟言是他們轄區青山一中的高三學生。今年17歲,曾被評為優秀三好學生,優秀班乾部,還被他們洪局誇讚是破除封建迷信小先鋒,然而這不誇不要緊,一誇,出事了……高考結束才一週,已經進來了三次。
至於原因當然就是對鬼敲悶棍。
「行了,收拾一下準備出警,接到協助玄武湖小區出了一起命案,一個獨居女青年死在了浴缸裡,不但自己剪斷了頭髮,還劃開了肚子。」
洪關沉著臉,同時凝重的說著另一起剛發生的命案。
青江門戶網。
【天,我們玄武湖小區剛剛發生一起命案!一個叫韋靜的年輕妹子拿著一把木梳死在了浴缸裡,整個人像是撞邪了一樣,不但莫名其妙剪斷了自己的頭髮,還劃開了肚子,那腸子流了一浴缸,真的驚悚到嚇死人!!】
一條剛發出來的帖子引起了關注。
看模樣似乎是這個小區的住戶。
玄武湖小區?
這不是他們老破小對麵的一線江景新區?
剛回到家,開啟手機亂刷的孟言就注意到了一條帖子。
其中還有一張偷拍的照片。
孟言立馬點開,照片裡最先映入眼幕的是被剪斷散落一地的頭髮,隨後是一隻慘白的手垂落在浴缸邊,纖細的玉指握著一把黑色掛著紅流蘇,還雕著浮雕的精美木梳。
作為一個為對抗妖物覺醒金手指,學習各種五術玄學與民俗異誌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一把梳子絕對不凡,像是一個上了年份的古物。
然而就在他正準備單獨放大木梳,仔細看看的時候。
「草……」
照片突然被管理員給刪掉了。
「砰——」
一扇門關閉,他離開了家往玄武湖小區走去。
一個年輕的妹子死在浴缸裡還算合理,可為什麼會拿著一把木梳還把頭髮剪斷了,甚至還劃開了自己的肚子,就算自殺也不帶這樣的啊!
難道真的是撞邪了?
他打算去現場湊湊熱鬨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撞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