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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床啃半口,修為漲了
內門靜室,清淨無塵。
正中央,擺著一張半人高的玉床,瑩白通透,靈氣濃得快要滴出來。
這是淩霄刀宗給重傷貴客專用的——聚靈玉床。
淩燼寒坐在上麵閉目調息,金色神元緩緩流轉。
經過一夜修複,他臉色好了不少,隻是依舊虛弱。
苗瀾蹲在旁邊,單手托腮,盯著玉床直流口水。
“戰神,這床看著挺脆的,咬一口應該嘎嘣脆吧?”
淩燼寒眼都不睜:“這是聚靈玉,不是餅乾。”
“你再讓嘟嘟啃一口,整個刀宗都會跟你拚命。”
苗瀾哦了一聲,轉頭看向腳邊。
嘟嘟正趴在地上,肚皮貼著涼涼的地麵,眼神卻直勾勾盯著玉床,口水都快流成河。
那眼神,像極了餓了三天,突然看見一桌大餐。
苗瀾趕緊按住它:“不許看,不許想,不許啃。
這床貴得很,啃了咱們賠不起,隻能留下來洗廁所抵債。”
嘟嘟委屈地縮了縮身子,把頭扭到一邊,假裝看風景。
苗瀾放心了,轉頭看向淩燼寒:
“戰神,你不是說要教我練刀嗎?
什麼時候開始?我準備好了。”
淩燼寒緩緩睜開眼,眸光平靜:
“現在。”
“
玉床啃半口,修為漲了
苗瀾臉上笑容一僵,又立刻冷著臉撐氣勢: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一丟丟也是進步。
總比原地踏步強。”
她說著,低頭一看,正好看見嘟嘟嘴邊沾著一點玉屑。
苗瀾:“……”
她沉默三秒,伸手把嘟嘟嘴邊的碎屑擦掉,一本正經對著空氣道:
“我警告你,下次不許再偷偷啃玉床。
隻漲這麼一點點,不夠塞牙縫的。”
淩燼寒:“……”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一人一蠶,一個嘴硬,一個嘴饞,天生一對。
半個時辰後。
苗瀾腿都快站斷了,終於撐不住:
“戰神,我不行了,再站下去,我腿就要變成石頭了。”
淩燼寒這才點頭:“可以休息。”
苗瀾立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一邊揉腿一邊碎碎念:
“練刀也太辛苦了,早知道這麼累,我還不如在凡界繼續劈石頭。”
“劈石頭至少還能劈空,冇人管我。”
淩燼寒走過來,手中握著一枚普通的鐵葉。
“你的刀,太依賴嘟嘟。
從今往後,你要練屬於自己的刀。”
“我傳你無妄吞靈訣第一層心法。”
苗瀾立刻坐直,眼神認真:
“好!我學!
是不是學完就能一刀劈碎石頭,兩刀劈碎山峰,三刀劈碎……”
“先劈準。”淩燼寒冷靜打斷。
他指尖一點,一道溫和靈氣打入苗瀾眉心。
一段心法口訣,緩緩浮現:
【無妄吞靈訣】
心不動,氣不搖
納微塵,入丹田
不貪不求,不躁不驕
一點一滴,步步登高
苗瀾默默記在心裡,唸了一遍,疑惑道:
“這麼簡單?
冇有一劍開天那種霸氣口訣嗎?”
淩燼寒:“修煉根基,不需要霸氣。
需要穩。”
他將鐵葉遞給苗瀾:
“去劈葉。
什麼時候一刀劈中空中飄落的葉子,第一課就算過。”
苗瀾接過鐵葉,信心滿滿:
“簡單!看我的!”
她站起身,拋起鐵葉,握刀、沉腰、劈出!
呼——
刀劈空了。
鐵葉慢悠悠飄落在地,連根毛都冇傷到。
苗瀾麵無表情:
“風太大。”
她再次拋起,又是一刀。
又空了。
“葉子太輕。”
第三次。
還是空。
“太陽晃眼。”
淩燼寒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眼神寫滿四個字:
我習慣了。
苗瀾尷尬地咳了一聲,冷著臉道:
“今天狀態不佳,不宜動刀。
要不……明天再劈?”
淩燼寒淡淡道:
“可以。
但你要記住一句話。”
“什麼話?”
“刀可以劈空,人不能放空。”
“你若一直靠運氣、靠嘟嘟,永遠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苗瀾臉上的嬉鬨之色,微微收斂。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凡鐵刀,又看了看腳邊熟睡的嘟嘟。
沉默片刻,她認真點頭:
“我知道了。”
“我會好好練。
至少……以後不能每次都劈空。”
夜色漸深。
苗瀾抱著嘟嘟,躺在靜室角落的草蓆上。
嘟嘟睡得香甜,肚皮微微起伏。
她小聲嘀咕:
“嘟嘟,以後我好好練刀,保護你。
不讓彆人再抓你,不讓彆人再欺負你。”
嘟嘟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苗瀾笑了笑,閉上眼睛,運轉白天學的無妄吞靈訣。
一絲微弱卻真實的靈氣,在她丹田內緩緩轉動。
雖然很慢,很小,很不起眼。
但確確實實,在往上走。
而玉床之上,淩燼寒睜開眼,看向一人一蠶的方向,眼光複雜。
他活了萬古,見多了天才、妖孽、梟雄。
卻第一次見——
資質平庸、刀法很水、運氣拉滿、寵物逆天、還會講冷笑話的人。
“或許……”他低聲自語,
“三界的變數,真的在你們身上。”
窗外,月光如水。
冇人注意到,遠處山林中,一道血影再次浮現。
血無殤靠在樹乾上,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刀宗內門。
“神界戰神,噬界蠶,還有那個菜得離譜的刀手……
你們的好日子,不多了。”
“下一次,我不會再一個人來。”
夜風捲起落葉,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悄然籠罩淩霄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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