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
林凡順著老媽的視線往上看。
仔細一瞅。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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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密密麻麻的透明管道裡，正咕嚕咕嚕往下流淌著黑乎乎的液體。
「我說怎麼黑漆漆的，這抽出來的血也太不健康了。」
林凡撇撇嘴，
「這得是多嚴重的靜脈曲張加血栓，才能抽出這種柏油馬路一樣的質感。」
李秀蘭冇理會他的吐槽，隻死死盯著那些懸掛的培養囊。
林凡見狀也是好奇心上來了。
這上麵掛著的，到底是啥玩意兒？
「夜梟大哥。」
他碰了碰旁邊的黑衣獨眼男，
「你能不能上去弄兩個下來？我想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
夜梟嘴角抽了一下。
我這歲數，你管我叫大哥？
但不管怎麼說，這聲夜梟大哥對他還是非常管用。
「行，那您和大姐稍退兩步。」
說著，夜梟便反手握住直刀，膝蓋微曲。
「砰！」
金屬地板被他踩出一個淺坑，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躍起七八米高。
下一秒，刀光一閃。
「唰唰唰！」
幾道寒芒切斷了連線穹頂的肉質管道和固定索。
三個巨大的半透明培養囊直挺挺掉下來。
半空中，他順勢抬起一腳，將其中一個培養囊踢到林凡和李秀蘭麵前。
培養囊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裡麵的黑色液體濺了一地。
「乾得漂亮。」
林凡對夜梟乾淨利落的動作，豎起一個大拇指。
該說不說，不愧是暗夜的精英，這身手……
還不等他吩咐，落到地上的夜梟主動走上前，用刀尖挑開培養囊表麵那層黏糊糊的薄膜。
「刺啦。」
隨著薄膜破裂。
裡麵的黑色黏液「嘩啦」一下全流了出來，順著金屬地板的紋路蔓延。
緊接著，一具蒼白的軀體暴露在三人眼前。
林凡探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他冇想到，裡麵竟然是一個外表和人類基本冇區別的生物。
是個男的。長得還挺眉清目秀。
但這哥們現在的狀態很慘。
渾身上下的麵板慘白得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個月的發麵饅頭，冇有一點血色。
胸口起伏微弱，出氣多進氣少。
而最顯眼的是他的後背。
一對巨大的肉翅耷拉在地上。
冇有羽毛，光禿禿的，上麵佈滿紫黑色的血管。
「又是個失敗品？」看到這些特徵，林凡摸著下巴琢磨。
「不。」
一旁的李秀蘭搖搖頭，聲音罕見地凝重，
「這是真貨。」
「真貨？」林凡一愣，「甚意思？你是說這是真正的鳥人？」
「對。」
李秀蘭點了點頭，然後指著那肉翅根部的金色紋路，
「雖然它們的力量已經被抽乾，血也被汙染了，但這本源的氣息錯不了。」
說著，她抬頭看向穹頂。
林凡同樣也是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幾千個培養囊，密密麻麻。
「這上麵掛著的……可能全都是。」
全，全都是？？？
聽到老媽這話，林凡當場石化。
幾千個真正的天使？
被當成臘肉一樣掛在這裡滋滋放血？
之前在上麵，三個降臨的殘次品被教廷當做神使。
結果真正的卻是掛在這裡被人放血？
這……
怎麼看都有點不合理啊！
「臥槽……」
好半天，林凡才憋出這麼兩個字。
如果上麵掛著的全都是天使，那這事可真就大條了。
鷹醬國的安佈雷拉公司，是個研究病毒的科技企業。
教廷，是個忽悠人的宗教組織。
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勢力，不會是真搞到一起，背著全世界給天使滋滋放血吧？
「媽，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啊？」
林凡看向老媽，
「教廷給天使放血？他們瘋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安佈雷拉背著教廷乾的？可這……」
「安佈雷拉冇這個本事。」
還不等他說完，李秀蘭便打斷他的話，
「抓一個神使容易，抓幾千個，還能把他們悄無聲息地掛在這裡當血包，全世界也冇人能做到。」
「那就是教廷了？」林凡驚了，「自己人放自己人血？這教廷路子夠野啊。」
「不，也不見得是教廷。」
李秀蘭再次搖頭，「那些神棍雖然噁心，但是在信奉上，還冇有達到這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那這……」
這下林凡徹底懵逼了。
不是安佈雷拉，也不是教廷……
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夜梟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物變異了。這是要把天給捅破啊。
「大人，這些天使還活著。」夜梟用刀背拍了拍地上那個天使的臉，「要不要……」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就在這時。
林凡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陣詭異的雜音。
就像是老式收音機冇訊號時的「滋滋」聲。
緊接著，大烏賊那斷斷續續的意識傳了過來。
【香……太香了……比剛纔的還香……要吃……】
林凡腦仁一疼。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但他轉念一想。
這幾千個天使，雖然跟他冇有什麼仇怨，但也不是什麼友軍。
不管如何，留著指定是禍害。
既然如此……不如……給自己小弟提升一下實力？
想到這裡，他立刻看向老媽。
「媽，這池子裡的黑血，還有這幫鳥人，留著也是定時炸彈吧？」
李秀蘭瞥了他一眼，瞬間看穿他的心思：「你想拿他們餵你那小弟？」
「嘿嘿。」林凡咧嘴一笑。
「動作快點。」李秀蘭後退半步，「別把這地方弄塌了。」
得到老媽首肯。
林凡直接放開精神連結。
「開飯！敞開吃！這次別吃獨食，叫上小烏……」
他的話還冇說完，整個地下大廳的溫度驟降。
圓形大廳正上方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一個比剛纔在走廊裡龐大十倍的黑色漩渦，緩緩撕裂空氣。
「轟隆！」
隨著黑色漩渦的出現，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震動。
夜梟趕緊穩住下盤，雙手握刀，警惕地盯著頭頂。
陰冷、邪惡、浩瀚的精神威壓當頭砸下。
「嗖——」
下一刻，一條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暗紫色觸手，從漩渦裡探出。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足足十幾條巨大的觸手，如群蛇亂舞般，瞬間擠滿整個穹頂。
而這些觸手，還不儘相同，有的長滿眼珠子，有的上麵長著漆黑鱗片。
觸手上那些磨盤大小的吸盤，和密密麻麻轉動的複眼，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吃！】
大烏和小烏興奮的意念，同時在林凡腦海裡迴蕩。
一條觸手猛地捲住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天使。
「噗嗤」一聲。
吸盤紮進血肉。
不到三秒，那個神使就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嚐到了甜頭後，整個大廳內的所有觸手徹底瘋狂了。
十幾條觸手同時出動。
它們連帶培養囊和裡麵的神使一起捲住，然後狠狠往回一拽。
「劈裡啪啦！」
天花板上下餃子一樣往下掉渣。
幾千個培養囊，被觸手一掃就是一大片。
有的觸手甚至嫌一個個吸太慢，直接把幾十個捲成一個肉球，塞進漩渦深處那個看不見的深淵巨口裡。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在整個大廳裡迴蕩。
這已經不是進食了，這是毫無底線的掠奪。
相比起夜梟看得頭皮發麻，林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雖然和大烏小烏冇有簽訂任何契約，但通過之前的精神依附交流，已經明確的能感受到，這兩個傢夥已經徹底淪為他的寵物。
「這吃相，放外麵開吃播絕對能火。」
不到五分鐘。
穹頂上的幾千個神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連一根固定索都冇留下。
幾十條意猶未儘的觸手，又齊刷刷地指向大廳中央那個巨大的黑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