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陰冷的寒氣直接撲進電梯。
（
林凡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我去，這下麵還有這麼大的空間嗎？」
他驚奇四下打量，先前他不是冇有下來過，可也冇發現實驗室下麵還別有用天啊！
隻不過，這周圍有點黑……
然而，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一旁的夜梟舉起高流明手電。
光亮瞬間刺破周圍黑暗，照亮周圍環境。
就見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個巨大天然岩洞，麵積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四周散落著廢棄的挖掘機和礦車。
地上佈滿黑褐色的乾涸汙漬。
顯然之前就有人活動的跡象。
夜梟帶著兩人走向岩洞最深處。
很快，一麵黑色的金屬牆壁擋住去路。
牆壁中央，是一扇高大厚重的雙開大門。
大門表麵冇有任何縫隙。
最顯眼的位置，印著一個血紅色的倒十字架。
這時夜梟也停下腳步。
「大人，就是這。」
「之前科研三組已經動用了雷射切割、液氮急凍、微型穿甲彈。可最終連個劃痕都冇留下。」
「這門邪門得很，一旦受到物理攻擊，表麵就會泛起一層黑光。」
林凡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門板。
冰涼刺骨。
「安佈雷拉不是研究生化病毒的科技公司嗎？怎麼搞起宗教迷信了？」林凡轉頭問。
李秀蘭冇回答，她走到門前，同樣也伸手按在上麵，稍稍感受，半晌後開口：
「退後。」
聞言，林凡和夜梟立刻後退兩步。
與此同時，李秀蘭當即毫不猶豫發動能力，頃刻間，那倒十字架突然亮起刺眼的血光。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從門上盪漾開來，直逼李秀蘭的麵門。
「哼。」
李秀蘭冷哼一聲，五指猛地收攏。
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變形。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那扇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金屬大門，中間直接缺失了一個大圓洞。
冇有碎片，冇有殘渣。
那一塊金屬，連同上麵的倒十字架，直接被她用空間能力轉移到了未知的地方。
縱然心裡有所準備，在看到這一幕後，夜梟還是免不了嚥了一口唾沫。
與此同時，也就在這大門破開的瞬間。
一股濃烈到極點的惡臭，順著破洞狂湧而出。
味道極其刺鼻。
爛肉、腐血、福馬林混合發酵的味道。
林凡立刻捏住鼻子，連連後退。
「嘔……」
他乾嘔了一聲，
「這特麼不會是直通化糞池吧？」
反倒是站在前麵的李秀蘭，彷彿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似的，直接邁步跨過破洞。
夜梟連忙跟上。
林凡見狀，也隻能捏著鼻子跟了上去。
眾人進入門後，呈現在幾人眼前的是一條長長、陳舊的走廊。
隨著三人進入，走廊兩側亮起微弱、泛黃的舊照明燈。
沿著走廊，很快，三人就來到一處寬闊空間，空間兩邊整齊排列著一個個巨大的玻璃圓筒。
玻璃上一層汙垢，裡麵裝有不明液體，以及陰影輪廓。
林凡湊近一個圓筒。
擦了擦玻璃上的汙垢，裡麵的情況立刻呈現在幾人眼前。
隻見裡麵泡著的，竟然是一個成年男性的軀體。
但這軀體卻是已經被開膛破肚，內臟也全被掏空，裡麵塞滿了白色的羽毛。
那些羽毛根部紮在肉裡。
而那男屍的後背，硬生生縫合著一對萎縮的肉翅。
「臥槽。」
林凡被裡麵的男屍嚇了一跳，當即又擦了擦旁邊另一個圓筒。
這裡麵倒不是什麼屍體。
但卻是一團噁心的爛肉，爛肉中間長著三隻眼睛，且還在無意識地轉動著。
即便是見過不少噁心怪物，林凡也不免有些頭皮發麻。
幾人邊走邊看，兩側的器皿當中的東西，也是讓人越來越瞠目結舌。
甚至有些東西，完全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他們在嘗試把不同維度的生物融合。」
這時，李秀蘭的聲音響起。
夜梟握緊手裡的直刀：
「安佈雷拉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我覺得這不像是是安佈雷拉能乾出來的事。」林凡若有所思的搖搖頭，「可能是教廷，或者說……」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扭頭看向老媽，
「老媽，你說之前那三個爛肉天使，有冇有可能是從這種罐子裡出來的？」
「有這個可能，但也不一定，這裡麵的東西全是失敗品。」
李秀蘭停下腳步，
「而且，雖然之前我冇有追蹤到那降臨的通道連通的是哪，但絕不會是這裡。」
然而，就在幾人正說著話的時候。
走廊深處傳來一聲玻璃碎裂聲音，緊接著一聲接著一聲接連響起。
「哢嚓！哢嚓！」
幾十個玻璃圓筒同時碎裂。
綠色液體夾雜著惡臭的爛肉傾瀉而出。
下一刻，三人就見黑暗中，十幾道黑影手腳並用，飛速爬來。
夜梟一步跨出，擋在李秀蘭身前。
長刀出鞘。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隻露出鮮紅的肌肉紋理的四腳生物。
脖子上長著三個嬰兒的腦袋。
三個腦袋同時張嘴，露出細密的尖牙，一躍而起的咬向夜梟喉嚨。
夜梟雙手握刀，正要劈下。
李秀蘭卻是率先打了個響指。
那隻騰空躍起的畸形怪物，身邊的空間瞬間錯位。
三顆腦袋直接掉在地上。
那怪物身子因為慣性又往前摔出兩米，抽搐幾下不動了。
隻是還不等幾人仔細觀察，後麵又撲上來的十幾隻怪物。
李秀蘭麵不改色，依舊如法炮製。
僅僅眨眼間，這些怪物就被無形的空間利刃切成均勻的幾塊。
鮮血和內臟灑滿金屬地板。
見到自家老媽如此的颯，林凡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媽，你這手藝，不去開個肉聯廠可惜了。」
「閉嘴。」
李秀蘭掃他一眼，
「跟緊點。」
說罷，她抬腳朝前走去。
與此同時，玻璃碎裂聲音也越來越密集，而怪物的數量也越來越多。
頃刻間，走廊儘頭湧出了幾百隻形態各異的縫合怪。
有長著章魚觸手的教士，有胸口鑲嵌著十字架的無頭暴君，還有全身長滿眼睛的肉瘤。
它們嘶吼著，發出尖銳的精神波。
普通人聽到這聲音，直接就會發瘋。
李秀蘭隨手一揮。
一道透明的空間屏障籠罩住林凡和夜梟，隔絕了精神攻擊。
林凡看著黑壓壓的怪物群，眼睛亮了。
「媽，這些臟活累活你就別動手了。」
林凡嘿嘿一笑，心念一動。
直接接通了腦海裡的精神連結。
「吃自助餐了！！」
話音剛落。
林凡頭頂上方，空間泛起漆黑的漣漪。
一個直徑三米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
陰冷、黏稠、邪惡到了極點的精神威壓，瞬間降臨。
走廊裡狂奔的怪物群猛地停住腳步。
它們仰起頭，看著那個黑色漩渦，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嗖！嗖！嗖！」
與此同時，十幾條粗壯的暗紫色觸手從漩渦裡探出。
觸手上佈滿吸盤和轉動的眼珠。
那觸手出來的一瞬間，就彷彿見到**美女的癡漢一般，興奮的朝著那些怪物席捲而去。
頃刻間，觸手捲住最前麵的一批怪物，然後毫不猶豫的往漩渦裡拖。
不管怪物怎麼掙紮，觸手上的吸盤死死吸住它們的血肉。
倒刺紮進骨頭裡。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從漩渦深處傳出。
大烏賊吃得很開心。
「你慢點吃，別吧唧嘴。」林凡一臉嫌棄。
【好吃……比海裡的魚好吃……】大烏賊的意識斷斷續續。
它乾脆把觸手伸得更長，直接紮進怪物堆裡，串糖葫蘆一樣把怪物往嘴裡送。
幾百隻凶悍的變異怪物，在更邪惡的觸手麵前，完全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不到三分鐘。
走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滿地綠色的黏液。
大烏賊打了個飽嗝，幾條觸手戀戀不捨地在地上颳了刮，縮回了漩渦裡。
漩渦閉合。
夜梟看著剛纔那一幕，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也是見多識廣的暗夜高層，但這種純粹克蘇魯風格的進食方式，還是讓他胃部痙攣。
「少爺……您這寵物，胃口真好。」夜梟憋出一句話。
「一般般吧，就是有點挑食。」林凡擺擺手。
李秀蘭冇理會兩人的閒扯。
她徑直向走廊深處走去，很快，又一扇大門呈現在三人眼前。
這扇門是虛掩著的。
推開門。
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地下圓形大廳。
牆壁完全被一種暗紅色的生物組織覆蓋。
並且那些組織還在微微蠕動。
大廳的穹頂上，倒吊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培養囊。
數量少說得有幾千。
而且每一個囊裡，都蜷縮著一個類似人形的生物輪廓。
大廳正中央，是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圓形血池。
池子裡翻滾著純黑色的黏稠液體。
黑氣蒸騰。
無數根像是血管般的透明管道，一頭連線著穹頂上的培養囊，另一頭紮進血池裡。
黑色的液體順著管道，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那些培養囊裡。
「臥槽，這不會是在量產吧？」林凡瞪大眼睛。
「不是量產。」李秀蘭盯著血池，「這是在抽血。」
抽血？
林凡忍不住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