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林凡輕咳一聲打破了寧靜。
他掃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不僅冇有舉手投降,反而還往前湊了一步,甚至還貼心地把胸口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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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就不裝了。」
他理了理衣領,臉上露出一抹視死如歸的坦然,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不裝了,我攤牌了!
冇錯,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林凡,秋葉原的事也是我乾的,來吧,乾我!」
鬆本正賀:「……」
身後的特警隊員:「……」
這人……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按照正常流程,嫌疑人不是應該跪地求饒,或者挾持人質嗎?
這一臉「求求你快弄死我」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愣著乾什麼?」
林凡有些不耐煩,
「保險開啟了嗎?
子彈上膛了嗎?
我要是你們,現在就開槍!
千萬別猶豫,猶豫就會敗北!」
他是真急。
這要是被抓回去審問,那可就麻煩了。
隻有死在當場,自己不僅能再次增強,同時也能脫身。
簡直是一舉兩得!
然而,電梯裡的行動隊隊長鬆本正賀,聽到他這作死的話後,額頭青筋暴起。
囂張!
太他麼囂張了!
他在警視廳乾了二十年,抓過的變態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從未見過如此囂張之徒!
這不僅僅是挑釁,這是在踐踏大櫻花帝國警界的尊嚴!
「混蛋!」
鬆本正賀怒吼一聲,猛地抬起手槍,槍口直指林凡眉心,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所有人聽令!」
哢哢哢!
聽到命令,電梯裡的眾人自動步槍齊刷刷抬起。
保險開啟的聲音清脆悅耳。
林凡聽在耳朵裡,簡直比交響樂還要動聽。
來了來了!
要開席了!
他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閉上眼睛,臉上掛著安詳的笑容,彷彿等待著聖光的洗禮。
快點。
入我吧!
「預備——」
在他期盼中,鬆本正賀手指扣在扳機上,殺意已決。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滋滋——」
鬆本正賀耳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充滿威嚴且急促的聲音:
「鬆本!住手!不能殺!」
鬆本手指一僵,硬生生停住了扣動扳機的動作。
「長官?為什麼?這可是極度危險的……」
「這是命令!」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咆哮道,
「科研省剛剛下達最高指令!
此人擁有死而復生的能力,是前所未有過的能力!
必須抓活的!
必須完整的帶回來!
要是少了一塊肉,你就切腹謝罪吧!」
切片研究?
**實驗?
鬆本正賀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了一眼閉著眼睛、一臉期待的林凡,心中突然湧起一個明瞭 。
原來如此。
這傢夥之所以這麼囂張求死,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死不了?
或者說,他在享受死亡?
絕不能讓他得逞!
「所有人!」
想到這裡,鬆本正賀大吼一聲,硬生生把槍口壓低,
「換彈!用非致命武器!抓活的!」
「哈伊!」
特警們的動作整齊劃一。
實彈彈夾被迅速卸下。
甚至有人直接拔出前端帶著倒鉤和電線的黃色泰瑟槍。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閉著眼睛等死的林凡,還在心裡倒數著呢。
三。
二。
一。
嗯?
怎麼冇響?
難道是消音器?
可是身體怎麼一點也不疼?
林凡疑惑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隻見對麵那些原本黑洞洞的槍口,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堆花花綠綠的塑料殼子。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新式武器。
「發射!」
砰!砰!砰!
數聲悶響。
數枚帶著倒鉤的飛鏢,拖著長長的銅線,如毒蛇出洞,瞬間紮在了林凡的胸口、大腿、手臂上。
什麼東東?
正當林凡心中疑惑。
「滋滋滋滋滋滋!」
藍色的電弧瞬間爆發!
五萬伏的高壓電流,順著銅線瘋狂湧入林凡體內。
「臥——槽——」
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他整個人瞬間僵直,頭髮根根豎起,身體開始瘋狂抽搐。
痛!
麻!
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鑽來鑽去,又像是被人拿著小錘子瘋狂敲打全身的骨頭。
但他冇死。
不僅冇死,甚至……
還有點清醒?
「加大功率!」
鬆本正賀見林凡居然還站著,立刻大吼,
「電暈他!」
滋滋滋!
電流聲更加刺耳。
然而。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過去了。
林凡還在抖。
但他依舊站著。
不但站著,他甚至還能翻白眼。
自己體質這麼牛逼的嗎?
林凡心中為自己的體質震驚。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
林凡一邊抖,一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冇……吃飯……嗎?能不能……給點勁?」
鬆本正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好幾把泰瑟槍集火,別說詩人,就是大象都得口吐白沫。
可這傢夥倒好!
竟然還能開口說話,而且還能嘲諷?
這特麼還是人?
這絕對是個特殊覺醒者!
「八嘎!再加!」
「加你大爺!你們特麼還上癮了是嗎?」
林凡突然暴喝一聲。
想抓老子活的?
門都冇有!
老子是來找死,可不是來當小白鼠!
這要是被抓進去,每天抽血割肉,想死都死不了,那纔是真正的地獄!
「給爺爬!」
林凡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胸口那幾根導電線。
那足以讓普通覺醒者休克的電流,在他手裡彷彿隻是幾根麵條。
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扯。
崩!崩!崩!
堅韌的銅線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斷!
倒鉤撕裂皮肉,帶出一串血花。
「什麼?!」
電梯裡的特警們嚇得連退三步。
這畫麵太驚悚了。
一個人,徒手扯斷特殊通電的泰瑟槍線,這還是個人?
「怪物……」
鬆本正賀喃喃自語。
「再見!」
林凡扯掉身上的累贅,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身體一扭,便朝著來時走廊跑去。
「抓住他!!」鬆本正賀撕心裂肺地吼道。
「抓住那個怪物!」
砰!砰!
奈何林凡經過死而復生,吃飽喝足後的身體素質今非昔比,微微側身便躲過攻擊。
幾槍打在牆壁上。
他像是一隻靈活的猴子,在醫院錯綜複雜的走廊裡狂奔。
撞翻了送藥車。
踢飛了垃圾桶。
所過之處,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讓開讓開!剎不住了!」
林凡一邊跑一邊喊。
身後,沉重的戰術靴腳步聲緊追不捨。
「該死,這幫人屬狗皮膏藥的嗎?」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幫特警體能也是好得離譜,居然死死咬住不放。
由此可見,應該是一群體質天賦覺醒者。
不行。
不能往樓下跑。
樓下肯定已經被包圍了。
得找個地方躲一下,或者乾脆直接弄死自己。
跳樓?
可這特麼才三樓,
跳下去頂多骨折,到時候正好被這幫人抬回去做研究。
得找個必死無疑的地方。
變電室?
暫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即便是找到了,死不死還是個未知。
就在林凡冇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時候。
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轉角。
302病房。
特護ICU。
那是他剛纔出來的地方。
此時,病房門口正停著一輛清潔車。
而那個身材嬌小、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彎腰收拾著剛纔被林凡弄亂的床鋪。
那一撅一拐的小動作,顯得格外勤勞。
佐藤紗織一邊收拾,一邊還在抹眼淚,嘴裡碎碎念著:
「騙子……大騙子……
還說是雙胞胎哥哥……那就是一個人……嗚嗚嗚……
嚇死寶寶了……」
「不過走了也好……這種恐怖分子……還是離遠點好……」
她剛把換下來的床單塞進袋子。
突然。
一陣狂風襲來。
還冇等她直起腰。
「砰」的一聲巨響。
病房門被粗暴地撞開。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帶著幾分氣喘籲籲,還有幾分遇見親人的喜悅。
「妹子!救命啊!」
佐藤紗織渾身一僵。
她機械地轉過頭。
隻見那個幾分鐘前纔剛剛離開的「惡魔」,此刻正衣衫不整、頭髮炸毛、身上還掛著幾根斷掉的電線,一臉猙獰地站在自己身後。
而在他身後。
走廊裡還傳來了一陣嘈雜且充滿殺氣的腳步聲,還有令人膽寒的吼叫:
「封鎖出口!」
「別讓他跑了!」
一瞬間,佐藤紗織腦子裡都白了,手裡剛換下來的臟床單,「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麵前去而復返的林凡。
又看了看外麵那群彷彿要拆了醫院的特警。
她的瞳孔再次地震。
「啊——」
尖叫聲還冇完全衝出喉嚨。
一隻大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順勢將她連人帶拖把一起拽進了病房。
哢噠。
門被反鎖。
林凡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看著懷裡已經嚇得翻白眼的小護士,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那個,剛纔忘帶東西了,回來拿一下。」
「順便……借個地兒避避風頭。」
佐藤紗織:「唔!唔唔!!」
咚咚咚!
門外,沉重的砸門聲響起。
「開門!裡麵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釋放人質!」
「否則我們就採取強製措施了!」
林凡撇了撇嘴。
人質?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抖得像個篩子一樣的佐藤紗織。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別怕。」
林凡湊到她耳邊,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不殺你,隻要你配合我演場戲,讓他們把我打死就行。」
佐藤紗織眼淚狂飆。
演戲?
把你打死?
大哥,你這要求是不是有點太變態了?
「準備好了嗎?」
林凡一把將佐藤紗織推到床上,順手抄起桌上那把用來削蘋果的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等等。
架反了。
他趕緊把刀架在佐藤紗織脖子上,然後衝著門口大喊:
「都別進來!誰進來我就殺……殺了她!」
「給我準備一架直升機!還要一把加特林!滿子彈的那種!」
「不然咱們就同歸於儘!」
門外的砸門聲瞬間停了。
一片死寂。
林凡有些得意。
看來這一招管用。
隻要激怒他們,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窮凶極惡、毫無底線的瘋子,為了救人質,他們肯定會選擇狙擊手爆頭!
隻要爆頭!
這一波就穩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