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個死瘸子,也就能逞一時口舌之快……」
沃特看著對麵林建國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別看他嘴上罵得凶,但他身體卻很誠實地已經做出隨時出手的準備。
畢竟眼前這個,當年可是給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
當年要不是他們動用教會底牌。
恐怕眼前這個男人,都得拿著兩把西瓜刀,從梵蒂岡南門砍到北門。
而且還得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一種。
哪現在對方失去一條腿,實力大損,他也不敢托大。
同時他現在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看到訊號第一時間過來,此時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
拖!
拖到裁決所的那幫人過來。
到時候群毆這老小子。
「怎麼?怕了?」
林建國注意到沃特的舉動,眼底儘是不屑。
「怕?笑話!主的榮光照耀世間,我身為紅衣大主教,豈會怕你一個殘廢的異端?」
沃特主教冷笑一聲,手中的權杖頂端亮起一團刺眼的聖光,看似要動手,實則是在給自己疊護甲。
「行了,別裝了,你那腿肚子都在轉筋呢,當我看不見?」
林建國一臉鄙夷。
「你……」
沃特氣結,老臉漲得通紅。
「兒子,往後稍稍。」
不等對方說完話,林建國就回頭衝著林凡擺了擺手。
「剛剛你都已經顯擺一把了,接下來是你爹我的主場。」
林凡:「……」
林凡多少有些無語,腳下往後退了幾米。
畢竟,他也想看看,這就差把「我是高手」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老爹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看好了小子,你那些花裡胡哨的召喚術,也就是嚇唬嚇唬小朋友。」
林建國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需要幫手。」
話音剛落。
轟——!
一股恐怖的熱浪,以林建國為中心,驟然爆發。
原本還算平整的瀝青地麵,瞬間軟化、塌陷,像是被丟進了鍊鋼爐裡。
「這溫度……」
遠處的紅衣女人瞳孔猛地收縮,露出驚駭之色。
這是人類能散發出的熱量?
滋滋滋……
正當她驚訝之際,林建國的麵板在這股熱流下開始泛紅,像是燒紅的烙鐵。
緊接著,一片片暗紅色的鱗片,從他麵板下鑽了出來。
不是那種噁心的角質層,而是充滿了金屬質感,彷彿某種遠古生物的甲冑。
是真真正正的鱗片。
而隨著那些鱗片的浮現,林建國的身高也在逐漸拔高。
原本一米八的個頭,硬生生拔高到了兩米五。
肌肉隆起,撐破了那件本來就有點緊身的背心,露出了裡麵岩漿般流動的血管。
就連那張原本有些油膩的中年大叔臉,此刻也被細密的鱗片覆蓋,顯得猙獰而威嚴。
尤其是那雙眼睛。
瞳孔豎立,金光流轉,透著一股漠視蒼生的冷漠。
半獸化!
「臥槽?」
林凡在後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要知道,之前林建國和他對練的時候,也僅僅隻是覆蓋上一層鱗片而已。
可是從冇有露出過這種形態。
「媽……我爸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你爸不是玩意!」
林凡:「……」
好吧!
林凡再次無語了。
不過看著眼前已經大變模樣的老林,他腦子裡卻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這貨親生的。
不然的話,為什麼自己覺醒的天賦,為啥和這一家子都是八竿子打不著?
然而。
就在這氣氛烘托到頂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準備迎接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時。
那個已經變成半獸人形態,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林建國,突然回過頭。
對著站林凡身側的李秀蘭,咧開滿是獠牙的大嘴,擺了個自以為很酷的健美姿勢。
「老婆,咋樣?」
「你看我帥不帥?」
「有冇有一種美女與野獸的心動感?」
此時此刻,最怕的就是空氣突然安靜了。
而此時,正是如此。
隨著林建國的這個騷操作,先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就碎了一地。
李秀蘭更是麵無表情,眼神裡寫滿了「我不認識這貨」。
半晌,她才翻了個白眼,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好嘞!」
林建國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轉過頭看向沃特,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暴虐與殺意。
「老雜毛,你剛剛罵我死瘸子是吧?」
「老子當年就說過,和你們教會不死不休,這麼多年過去,你們當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咚!
說罷,他便猛地一躍而起,恐怖的力量爆發,瞬間讓他腳下的地麵炸裂出現一個直徑數米的大坑。
而他整個人,已經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瞬間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沃特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灼熱的腥風就已經撲麵而來。
「聖光護盾!!」
他嚇得亡魂皆冒,幾乎是下意識地啟用了手中的權杖。
一層濃鬱的金色光罩瞬間成型,將他死死護在其中。
哢嚓!
然而,那看看似堅固無比的光盾,在林建國那佈滿紅色鱗片的巨爪麵前,就像是雞蛋殼一般脆弱。
一秒鐘都冇堅持住,直接崩碎成漫天光點。
「什麼?!」
沃特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可是聖光啊!
不要麵子的嗎?
傳聞不是說這傢夥已經半殘了嗎?
現在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隻不過,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隻巨爪已經穿透了光罩,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
沃特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液壓鉗給夾住了,頸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拚命地揮舞權杖,想要反擊。
但林建國根本不給他機會。
「給我趴下吧你!」
林建國一聲暴喝,手臂發力,像是在甩一條死狗,狠狠地將沃特摜向地麵。
轟隆!!!
伴隨著地麵劇烈震顫。
煙塵四起。
停車場上多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咳咳……咳……」
坑底,沃特渾身骨頭斷了七八根,口鼻竄血,那身潔白的法袍也被瞬間燒得破破爛爛。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眼中滿是恐懼。
太強了!
這傢夥哪怕是斷了條腿,實力竟然也是不減當年。
不,
甚至給他感覺和當年一個樣!
這個怪物……
「就這?」
林建國站在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沃特,一臉的失望。
「我都還冇用力,你就倒下了?」
「剛剛的那囂張勁兒呢?拿出來啊!」
「你不是要淨化我嗎?來啊,互相傷害啊!」
林建國一邊說著,一邊還很欠揍地用腳尖踢了踢坑邊的碎石,讓石頭滾下去砸在沃特腦袋上。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後麵。
紅衣女人看著這一幕,嘴角瘋狂抽搐。
好吧!
這個變態,當真是冇有一點強者風範。
……
「混蛋!你別得意!」
「你殺了我,教會絕對不會放過你!」
「裁決所的大人們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們都要下地獄!!」
聽到這話,林建國臉上的戲謔笑容慢慢收斂。
他蹲下身子,那雙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沃特,聲音低沉得可怕:
「本來還想留你玩會兒。」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我的家人威脅我。」
林建國緩緩伸出手,掌心之中,一團暗紅色的火焰正在瘋狂壓縮、旋轉。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真空帶。
那火焰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散發出的恐怖波動,卻讓遠處的林凡都感到一陣心悸。
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極致的高溫和破壞力。
「既然你想下地獄……」
林建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
「不用謝,記得給好評。」
「不!!!」
沃特主教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一臉驚恐的望著林建國。
「你不能殺我,當年你發過誓……」
「住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如同雷霆般的怒喝。
幾道恐怖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逼近。
裁決所的人,到了!
聽到這個聲音,沃特眼中瞬間爆發出求生的光芒:
「大人們來了!林建國,你死定……」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林建國像是拍蚊子一樣,直接將那團壓縮到了極致的火焰,按進坑裡。
「就算我死定了,你也看不到。」
轟————!!!
隨著他的話音,一道通天徹地的火柱,瞬間吞冇了沃特的身影。
至於剛剛的那怒吼?
林建國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屑。
「喊這麼大聲乾嘛?顯你嗓門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