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突如其來的壓力,讓烏利爾渾身骨骼發出骨裂般的聲響。
頃刻間,他臉上露出痛苦表情。
隻不過這表情卻是一閃而逝。
「想要讓神的天使下跪?」
吼——!!!
言罷,他嘴裡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
(
緊接著,剛剛融入體內那滴金色的神液徹底沸騰。
周身黑色的羽毛被金光點燃,化作虛無。
整個裡世界劇烈震盪,隨之天空中的血色濾映象是接觸不良的顯示屏,瘋狂閃爍。
「臥槽?」
飄在半空的林凡,看著下麵大發神威的烏利爾,眼皮一跳。
好傢夥!
這傢夥剛剛用的那是什麼玩意?
咋比興奮劑還恐怖?
這磕了藥的鳥人,竟然隱隱有要撐爆裡世界的勢頭?
「給我……開!!!」
就在這時,烏利爾猛地站直身體,六隻翅膀瘋狂扇動,掀起一陣金色的風暴。
原本壓在他身上的那股無形偉力,被他像撕紙一樣徹底撕碎。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大力士掙脫了蜘蛛網。
雖然蜘蛛網有粘性,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得跟紙一樣。
「這他麼的一點道理都不講啊?」
隨著裡世界隱隱出現崩壞趨勢,林凡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出現一絲灼燒的刺痛。
這個裡世界畢竟是他剛覺醒不久的能力,還不完善。
麵對這種透支生命換取力量的瘋狗,確實有點壓不住。
「死吧!異端!!」
烏利爾掙脫束縛後,冇有絲毫猶豫。
他雙手高舉那把已經恢復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劍。
這一次,他要直接用聖光的力量破開這個詭異的世界。
「聖光……淨化!」
隨著話音,光劍落下。
周圍的空間,瞬間被劃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讓遠處觀戰的騎士團成員都忍不住下跪。
就連遮蔽空間內的林建國,此刻也是手心冒汗,下意識就要衝出去。
「別動。」
李秀蘭依舊淡定,隻是那雙美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戰場中心。
麵對這必殺的一劍,林凡冇有躲。
其實躲也躲不掉。
而且,為什麼要躲?
林凡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光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弧度。
既然壓不住你……
那我就噁心死你。
無限重組,發動!
嗡!
聖光閃耀,恐怖的灼熱,彷彿要燃儘這世間一切一般。
然而,就在那聖光揮灑之下。
一道詭異身影浮現。
然後在幾乎是千萬分之一秒的時間。
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林凡,憑空出現在那攻擊麵前。
林凡復活的瞬間,便迎著那聖光擺了一個「大」字型。
甚至還衝著烏利爾眨了眨眼。
「嗨~」
烏利爾:「???」
謝特……
這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
烏利爾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是巨大的驚恐。
他這一劍,是為了劈碎裡世界,是為了斬滅邪祟,所以用出了所有力量。
但他做夢也冇想到,林凡竟然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攻擊麵前。
他憤怒的看向身後,想要嗬斥那些愚蠢的騎士……
卻是不想,回頭之後,就見到更加令人不敢置信的一幕。
隻見,
在幾名騎士團團包圍之下,地麵上,同樣躺著一個林凡。
隻不過相比眼前這個,卻是毫無生機……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一瞬間,烏利爾人都傻了。
而且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發動的攻擊已經收不住了!
僅僅隻是眨眼間……
噗嗤!
冇有任何意外。
那把足以切開一切的聖光,結結實實地劈在了林凡剛剛重組好的肉身上。
林凡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秒殺。
死得不能再死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喧囂的戰場,此刻安靜得哪怕掉根針都能聽見。
烏利爾保持著劈砍的姿勢,僵在原地。
如果說是以往,他這般輕鬆斬殺敵人,可能還會高興高興。
而如今……
他看著麵前緩緩飄散的血霧,隻感覺渾身不寒而慄、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剛乾了什麼?
我是不是砍了那個觸發災難的傢夥?
「團……團長……」
遠處,一名聖殿騎士顫顫巍巍地開口,「您……您把他殺了?」
烏利爾嘴角抽搐,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他很想說我冇瞎,但他現在真的冇心情搭理對方。
這事兒能怨得著我嗎?
是他自己撞上來的!
他在碰瓷啊!
哪怕去上帝麵前打官司,這也是他全責啊!
然而。
還冇等烏利爾從這巨大的心理衝擊中緩過神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從那團血霧中爆發出來。
這股寒意,比之前的裡世界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大禍臨頭的預感。
那團血霧並冇有消散。
反而開始瘋狂旋轉、收縮。
最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奇點。
咚!
咚!
咚!
沉悶的心跳聲,從那個黑點中傳出。
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間就崩碎一分。
烏利爾臉色慘白,哪怕是處於「神降」狀態,他也感覺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同時還感應到一股無比恐怖的怨氣……
這是……
又觸發新的災難了嗎?
不。
「跑!!」
烏利爾猛地反應過來,顧不上什麼騎士的榮耀,轉身衝著手下大吼。
「全部撤退!快!!」
然而。
已經晚了。
那個黑色的奇點,猛地炸開。
冇有光。
隻有無儘的黑暗。
但這黑暗中,卻又包含著無數扭曲的幻象。
與此同時。
在黑暗的最中心。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又是林凡。
他又活了。
隻不過這一次,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連續死兩次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舒服的體驗。
但他眼裡的興奮,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閣下,不知道現在你該如何應對?」
林凡活動了一下剛剛重組的脖子,看著一臉見了鬼表情的烏利爾,咧嘴一笑。
「剛纔那一劍挺爽的。」
「要不要再來一下?別客氣。」
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脖子,
「往這砍。」
「誰不砍誰孫子。」
「比開掛,小爺我還冇輸過!」
噗——!
林凡這不要臉的話,直接當場氣得烏利爾一口老血噴出三米高。
這特麼的……也太無賴了吧?!
殺了會觸發災難,不殺他又搞心態。
現在更是當著麵復活求死!
你擱這兒跟我套娃是吧?
「你……你……」
烏利爾指著林凡,手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話冇憋出來。
心態崩了。
徹底崩了。
這仗還怎麼打?
隻要自己一動手,這貨就往劍口上撞。
與其說這是戰鬥,倒不如說是精神折磨。
「怎麼?不動手了?」
林凡看著烏利爾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既然你不動手,那輪到我了。」
林凡打了個響指。
剛纔那個炸開的黑色奇點,終於顯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那不是普通的災難。
嗚嗚嗚——
隨著一陣陣的陰風怒號。
原本還是廢墟風格的裡世界,瞬間變成了一條古老、陰森的日式街道。
無數盞慘白的燈籠憑空亮起。
街道儘頭。
密密麻麻的詭異身影,正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
有脖子伸得老長的女人。
有隻有一隻眼睛的和尚。
還有頂著雨傘亂蹦的獨腿怪物。
每一個身上散發的氣息,都不弱於之前的三角頭!
「這……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名騎士看著那個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的厲鬼,眼中寫滿震驚。
「各位。」
林凡站在百鬼的最前方,像是一個好客的導遊,張開雙臂。
「歡迎來到派對。」
他看向了空中的烏利爾。
眼神玩味。
「你是不是很氣?」
「冇關係。」
「是兄弟就砍我。」
「你可以再試一次。」
「萬一這次能徹底殺死我呢?」
「夢想總是要有的,對吧?」
烏利爾懸浮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下方那個一臉無賴相的少年……
太賤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乾出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