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
遮蔽空間內,原本還看得津津有味的林建國,在看到烏利爾拿出金色瓶子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成鍼芒狀。
這玩意兒,他太熟了。
不僅是熟,而且還刻骨銘心。
當年教會的那群瘋子,正是使用了這個東西,才最後在爆體而亡之前,硬生生的留下他一條腿。
而那一次,也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今再次見到這種東西,讓他忍不住的麵色大變。
「老婆!出大事了!」
林建國麵色凝重:
「那玩意兒邪門得很!當年砍斷我腿的那些人,用的這是這種透支生命換取『神降』的禁藥!」
「雖然這人手上拿著的並不多,可一旦讓他吸收,實力至少翻三倍,五倍!」
此刻的林建國,也是不由的有些焦急。
雖說林凡不至於會死,但若是真被這群人給控製住,到時候……
「我們要不要出手?」
他嘴上雖然是詢問,但身體上,已經做出要出手的打算,全身肌肉開始隆起,一股蠻荒凶獸般的氣息就要爆發。
然而。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冇有任何用力,卻讓林建國那狂暴的氣息瞬間啞火。
「消停點。」
李秀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婆,可是……」林建國一臉焦急。
「我讓你消停點。」
李秀蘭瞥了他一眼,
「大驚小怪什麼?幾十歲的人了,還不如兒子沉得住氣。」
林建國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渾身攀升的氣勢下降,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外麵,嘴裡嘟囔著:「我這不是擔心咱家……」
李秀蘭冇有理會丈夫的碎碎念,她那一雙美目透過層層空間,落在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靈魂體上。
作為掌握空間法則的頂級強者,她的感知力遠超林建國。
在林建國眼裡,看到的是能量的暴漲和危機。
但在她眼裡,看到的卻是另一種景象。
這片灰暗壓抑的「裡世界」,雖然看似搖搖欲墜,實則……正在興奮。
就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嗅到了美味的獵物。
「放心吧。」
半晌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罕見的驕傲笑意,
「在這個世界裡,你兒子就是唯一的真神。」
「別說是一滴『神液』,就算是他們供奉的那個鳥人親自下來,搞不好都得挨兩巴掌再走。」
……
外界。
隨著金色液體的融入,烏利爾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啊——!!!」
這聲音不像是力量提升的快感,倒像是正在經歷某種酷刑。
隻見他原本還算英俊的五官,此刻已經徹底扭曲移位。
麵板下的血管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像是一條條金色的蚯蚓在瘋狂蠕動,隨時都要破皮而出。
嘶啦——!
他背後的長袍瞬間炸裂。
那對原本由純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潔白羽翼,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層猩紅的血色。
羽毛變得鋒利如刀,邊緣處還掛著粘稠的金色粘液。
更恐怖的是,在他的脊椎骨處,竟然又硬生生地鑽出了兩對骨刺般的翅膀!
六翼!
雖然醜陋,雖然猙獰,但那股實打實的威壓,卻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寸寸崩裂。
「神說……要有光!!」
烏利爾的聲音變得沙啞且重疊,彷彿有無數個人在他喉嚨裡同時嘶吼。
轟——!!!
以他為中心,一道金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捅穿了裡世界上空的迷霧。
原本灰暗壓抑的世界,瞬間被這股霸道的力量照得亮如白晝。
滋滋滋——
周圍那些生鏽的鐵絲網、腐朽的汽車殘骸,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開始迅速氣化。
就連那些打不死的無臉護士,此刻也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身上冒出滾滾黑煙,動作變得遲緩無比。
那三角頭怪物,也被這股恐怖的氣浪掀翻在地。
它身上的肌肉被光芒灼燒得焦黑一片,手中的黑色巨刃更是佈滿了裂紋。
「哈哈哈哈!力量!這就是主賜予我的力量!」
烏利爾懸浮在半空,六隻怪異的翅膀張開,遮天蔽日。
他低頭看著下方的廢墟,眼中滿是癲狂。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點聖殿騎士長的模樣?
活脫脫就是一個披著聖光外衣的變異海膽!
「邪祟!你的世界正在崩塌!」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你的那些小把戲就像是笑話!」
烏利爾狂笑著,手中光劍暴漲至百米長,對著下方的林凡狠狠劈下。
「給我……碎!!」
這一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空間震盪,大地悲鳴。
似乎下一秒,這個剛剛誕生不久的裡世界,就要被徹底抹去。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凡,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靈魂體,此刻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飄在半空,歪著腦袋,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鳥人」。
冇有係統提示。
冇有技能讀條。
但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你在自己家裡,看到一隻蟑螂突然變異成了巨型蟑螂,還揚言要拆了你的房子。
你會怕嗎?
不。
你隻會覺得噁心,然後……
想找個更大的拖鞋拍死它。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底牌?」
林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漫天的聖光,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在我的BGM裡,誰允許你切歌了?」
話音未落。
林凡緩緩抬起右手,對著天空中的烏利爾,虛空一握。
嗡——!
原本已經被聖光撕裂的迷霧,突然停止了翻滾。
緊接著。
一股比剛纔更加深沉、更加絕望的黑暗,從地底深處噴湧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黑暗。
這是……汙穢。
是世間一切負麵情緒的集合體。
如果說烏利爾的光是烈火,那這股黑暗就是深不見底的沼澤。
「既然你喜歡光,那我就給你加點濾鏡。」
林凡心念一動。
整個裡世界的畫風突變。
原本隻是《寂靜嶺》風格的鐵鏽與迷霧,此刻突然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濾鏡。
天空中飄落的不再是白色的灰燼。
而是……黑色的羽毛。
那是墮落的象徵。
「這是什麼?!」
正準備一劍破開這該死世界的烏利爾,突然感覺身體一僵。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那無堅不摧的聖光劍,竟然在變黑!
就像是被墨汁浸染的宣紙。
那黑色的汙穢順著劍身瘋狂向上蔓延,眨眼間就爬滿了他那金色的手臂。
「不!這不可能!這是神的力量!怎麼會被汙染?!」
烏利爾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神液,試圖驅散這股汙穢。
但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那些黑色的羽毛落在他的翅膀上,立刻化作一條條黑色的鎖鏈,死死纏住了他的骨骼。
「神液?我看是地溝油吧。」
林凡冷笑一聲,手指輕輕往下一壓。
「跪下!」
轟隆!
一股無法抗束縛之力,瞬間降臨在烏利爾身上。
這不是力量的比拚。
而是一眾更加詭異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裡,林凡的話,就是這詭異力量之根。
哢嚓!哢嚓!